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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铁翅道人 “在下姓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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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余,不知大人们怎么称呼。”
“谢帜,甄宁,不知可否带我们去见一下阿笙这个孩子。”
“可以。”
余医师的住处偏离镇中,在远处的一处茅屋处。
“他已经快不行了。”甄宁仔细看了看阿笙。
“有一丝机会,我都会救他的。”谢帜轻轻说道,他答应了那个叫阿芸的女孩,凡人在他眼里都是软弱的存在,出生时就面临着死亡,一辈子需面对生,老,病,死,但那个叫阿芸的女孩,宁愿死也不愿伤害自己。
“谢帜,你不要乱来。”甄宁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帜,她和谢帜,在地府中是两个极端的存在,她象征着杀戮,暴力和阴暗,而谢帜象征着公平,正义和光明,那个孩子已经没有救了,谢帜是明事理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阴曹司么?”
“我不想知道,但我们不可以干预凡人的生死。”
“好人应该有好报,不是么?,就当还他姐姐的情吧。”谢帜开始念咒,生者生,死者死,往生术最厉害处可以逆转生死。
“住手!”黑色的火焰生起,“你敢用往生术我就烧了他。”甄宁眼中凶光暴露。
“闻欲朝龙阙,应须抚豸冠,我自只世间百恶从生,所以便自愿前往阴曹司,希望可以荡清天下污浊,善人有善报,恶人有恶报,这是她姐姐的善,也是我的报。\"谢帜眼中光芒减弱,往生术已经结束,甄宁始终没有动手。
\"你知道么,世间之事哪有这么容易分清楚黑白。”甄宁摇头,她生于黑暗,长于黑暗,恶有恶报?她见过强取豪夺,恃强凌弱的人死后可以风光大葬,阴间路上可以拿钱开路,顺利投胎,善有善报?她也见过有舍己为人之人沦为水鬼,永为孤魂野鬼。
谢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生于光明。甄宁有时候很羡慕谢帜,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如太阳一样普照大地,就算谢帜乱用法术,逆转生死,地府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世间善恶,往往都是交错而生。甄宁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谢帜嫉恶如仇,誓扫天下不平事,她也不想谢帜难过。
“那你好好休息吧。”往生术需要消耗大量的法术,谢帜此时比往常都要虚弱,这里诡异非凡,甄宁让余医师将阿笙抱去调理,自己守在谢帜旁边。
“这件事帮我保密好吗?”谢帜闭眼运气,让自己惨白的脸上好看一点。
“好,我不会说出去,就算你救了他,他也活不久。”
“阿笙已经没有事情了,多谢两位。”余医师出门道谢。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这里没有儿童?”
“哎,天作孽,由可活,自做孽,不可活,自从铁翅道人来了以后,这里虽然没有了瘟疫,却出了妖怪,村长为求安定,要求每月进贡童男童女去给河神。”
“就没有人出来反对么?”
“只要死一个人就可以保住大家,你说他们会反对么?”余医师苦笑,要不是阿笙昏迷不醒,很可能早就丧命,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时淳朴的邻里,为什么会变得丧心病狂,甘愿看着自己的孩子去送死。
“明天我就去会会那个铁翅道人和那河神。”谢帜将手指捏的嘎嘎作响。
“你就是铁翅。”谢帜第二天在余医师的指引下在村中一个破道馆找到了铁翅。
“正是在下。”铁翅佝偻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
“你不是人!”谢帜打量着眼前病恹恹的中年人。
“原来你们真的存在,快进快进。”铁翅没有惊讶,而是赶紧将谢帜和甄宁请进屋。
“那封勾牒是你写的?”谢帜看着桌子上的药仿,字迹和那日勾牒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正是,还请两位救救新绛。”
“你不是人,为什么要求我们救人?”
“是,我不是人,我是鸩妖。”
“难怪你可以解这里的瘟疫。”谢帜没有避让,鸩为天下至毒之物,平时聚毒于羽,毒性越强,自己也就越虚弱,但医毒为一家,至毒之物也是最好的解药。
“多年前,路过新绛县,抑制不住身上的毒性而毒发,幸亏得到村民相救,才捡回一命,近日听闻有新绛有难,特意回来相救,想不到这里已经来了其他妖类,在下法力低微,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骗。”
“什么妖怪?”
“这新绛县一面靠山,山中有蜘蛛妖一只,一面靠水,水中有白蛇精一条,一面是密林,里面住着魔龙子。”
“这么多妖怪。”余医师长吸一口气,如果他们一起杀过了,新绛县不是早没有了么。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池塘里住着一条蛇,每天都要吃青蛙,池塘里的青蛙恍恍不可终日,准备逃跑,于是蛇就想了一个办法,它就对青蛙说:我以后一个星期吃两只青蛙,其他的时候我就当你们的仆人,保护你们,为你们效劳。青蛙一听,感觉还不错,蛇肯降尊当自己的仆人,就没有动物敢来伤害自己了,于是当蛇一直到老都有食物吃。”谢帜皱眉,这些妖怪已经将整个新绛县围了起来,当做长久的粮仓,远比涸泽而渔来的划算。
“在下实在没有办法,才写了勾牒请求帮助。”
“你就没有同流合污么?”谢帜发觉不对劲,既然鸩妖识破了他们的诡计,这些妖怪为什么回留着这只鸩妖的性命。
“也不怕你笑话,我已经时日无多。”铁翅掀开自己的衣袖,一条红线由手腕延伸到胸口,鸩妖本身就带有剧毒,是妖届极为罕见的短命鬼,当自己不能压制住自己的毒时,就会毒发身亡。
“求生之意,人人有之。”铁翅从后面抱出来两个昏迷的孩子,“我确有此意,但幸亏你来的早,万幸没有铸成大错。”
“如果你动了他们一根汗毛,我已经杀了你了。”谢帜勃然大怒,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今天又是祭河神的日子,我先带你们先去救人吧。”铁翅收拾家伙,柱了根拐杖走在前面。
“今日我村奉上童男童女,愿河神保佑我村风调雨顺。”乱石堆成的河岸边,大红的轿子里塞着两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随着河水缓缓沉入水中。
白色的人影从远处飞来,将轿子一脚踢起。
“你们疯了么,那是妖怪你们也拜。”谢帜在空中将孩子扔给甄宁,随后窜入水中。
“你想要干嘛,惹怒了河神我们都要死。”村长大喊到。
“河神,这样的东西也敢叫神。”突然间雪白的河水泛起层层波浪,粘稠的鲜血将河面染成一片红色,谢帜怒吼着从水中出来,巨大的白蛇尸体被抛上岸边,麒麟状身影悬在半空中,在阳光中若隐若现,那一刻仿佛天神下凡,庄严而圣洁。
“他杀了河神大人,新绛县要完了。”村民没有喜悦,更多的是惊恐
啪。一颗石子打在谢帜英俊的脸上
“我们都要死了。”空中乱石齐飞,谢帜没有躲避,他扫视着下面的人,每个人都是怨恨的眼神。
“罢了。”谢帜摇头。
甄宁赶紧将手中的孩子交给父母。
“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谢家的人,都是你们害了我们。”从人群中窜出两个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却没有接过孩子,只是恶狠狠看着甄宁却又不敢动手。
“赶紧走吧。”铁翅保住孩子,一拉甄宁和谢帜,绕开人群,找了条小路才摆脱村民的围捕,回到了谢家祖宅。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明明是妖怪假扮,为什么他们不信?”
甄宁没有回答,按她的计划,乘天黑悄悄去把那白蛇给咔嚓了,随后再悄悄离开就好了,这些村民将来怎么办她从来没有想过。
“你不要怪他们,白蛇施毒于水中,魔龙子施毒于土壤,蜘蛛施毒于空气中,其实那些村民的瘟疫之毒没有解,我骗了大家啊。”
“那些村民不是没有事情了么?”余医师来了许多日,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
“那日黄医师与我斗医,他心高气傲,输了要我滚蛋,我为了争一时之勇,所以加了三两童子血啊,用了邪术才让村民看起来没有事情。”
铁翅拉开阿笙的鞋子,阿笙的脚掌已经乌黑,这里的村民都已经中毒了,他们进贡童男童童女,妖怪食其骨肉,他们饮其献血,才能暂时缓解毒情,这毒一旦发作起来,就像处于数九寒天,生不如死啊。
“原来是你害了我师弟!”余医师怒不可遏,飞针要取铁翅性命。
“我不求宽恕,只求死之前能够赎罪。”铁翅双膝下跪。
“牵牛子二钱,去水一钱,忍冬一钱.....,哈哈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屋里传了癫狂的笑声。
“我师弟又病发了,我得去看看。”余医师踢了铁翅一脚,示意铁翅不要逃跑。
“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屋外灯火通明,无数村民手持铁棍将整个谢家老宅保卫了起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谢帜怒声问到。
\"魔龙子大人说,吃了你们的血肉,我们就可以复原了”白发苍苍的村长从人群中走出来,本来慈眉善目的老头已经变得满面凶残。
“你们还是不是人?居然吃人。”
“他们都是我们的子女,吃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有怨言的,子女孝敬父母是应该的。”村长的嘴里已经没有了牙齿,黑血顺着嘴角不断留下。
黑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将冲在最前面的人烧成灰烬。
“甄宁,你干什么?”谢帜看着甄宁的眼睛,没有任何怜悯,有的只是对万物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