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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斩妖 一路上,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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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渺无人烟,只有无数乌鸦飞起,过了前面的山头,就到了新绛城了。
“有人么?。”甄宁敲开山中的一户人家。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晚辈谢帜,早年间和妹妹随先父出做生意,已有几十年没有回家,前几月先父逝世,特意吩咐在下要将骨灰安葬故乡,不知为何会这样?。”谢帜扫扫周围,眼前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虽然穿的破烂缺打理着一尘不染,屋子是一般的土房,外面是大厅,里面是厨房一类。
“哎,生活不易啊。”老太缓缓坐下,将这里的事情一一讲给谢帜听,黄河发大水后,瘟疫四行,新绛城人心惶惶,后来来了一个道士,医法精湛,救了好多人,才让新绛城免于一难。
“晚辈正要去新绛,不知婆婆可否指条路。”
“今天天色已晚,你们明天再去吧。”老太从手里拿出两道符,“最近这里有妖怪出没,这两道符是我求来的,你们拿着吧。”
“多谢。”谢帜收下后交给甄宁。
“你们赶路也饿了吧,阿芸,准备些饭菜。”在老太的招呼下,从后面出来一个十五多岁的少女,虽然布衣荆钗,但浑身干干净净,面容清秀,双颊带着点微红。
“哎,这是我的孙女,我的儿子儿媳都死在这瘟疫中,你们有本事就带她出去吧,留在这里,早晚也是一条思路。”老太将叫阿芸的女子推到谢帜面前。
“老板,你就收了吧。”下面有人想入菲菲。
“等我办完这件事,一定一定。”谢帜眯起双眼看了看,没有任何异常。
“请用吧,这里荒山野岭,招呼不周。”老太端来些饭菜。
“等等。”谢帜打断要动筷子的猎师,“老人家也是不容易,还不谢谢人家。”
“哦,说的是。”大家停下手,纷纷道谢。
“那在下也......。”谢帜低头。
“大胆妖孽!”,谢帜手中纸扇突然飞出,化为数道寒光,刺向眼前老太的脸中。”
老太佝偻的身体突然如鬼魅一般闪开,但还是迟了半步,被纸扇刮过的地方泛起层层黑烟。
“好眼力,怎么看出来的”老太脸上的皮层层剥落,露出一张黑油油的脸。
“荒山野岭的有户人家本来就很可疑,而且我得到的情报,新绛城已经不在了,还有,你的汤腥味太重了。”谢帜手中的纸扇化为一把白骨质的短刀。
“可惜,你发现的太晚了。”
“你是说这个么?”甄宁掌中握着先前老太给的纸符,无数赤色的虫子想要从中涌出,黑色的火焰在外面形成一道屏障。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老太背后破烂的衣服胀开,八只黑爪伸开,屋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
“原来是蜘蛛精,我知道你不是这件事的主谋,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不杀你。”谢帜将袖口卷起,这件衣服花了好多钱,他可不舍得弄脏。
“嗖”,油顶灯被打灭,蜘蛛网瞬间在黑暗中展开,家具和墙壁被切开无数道裂口,谢帜和甄宁的身影在灯光灭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不用找了。”黑暗中亮出两双腥红的双眼,一双是谢帜,一双是甄宁。
“早就和你说了。”谢帜擦拭着刀刃,蜘蛛妖四肢齐断,露出粘稠的浆汁。
“原来是地府的人。”蜘蛛妖发出低沉的吼声,无数细小的蜘蛛从四面放飞来,将整个山头结成了一个茧。
“天罗地网,看你们往哪里逃?好好在这里陪我玩玩吧。”蛛蛛将自己硕大的身体隐入阴影中,只露出无数只复眼在眨动。
“逃,为什么要逃?”甄宁掀开半边脸,黑色的花纹在她脸中绽开,无数的火焰升起。
妖法—炎炽。
“你是.......邪面之妖。”蜘蛛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被全部烧毁,八爪起出,飞快逃向山下。
“现在该轮到你了。”谢帜一跃而起,手中的短刃迎风变成一丈的长刀,
“众生六道—修罗道。”长刀带着蓬勃的杀气劈开蛛网,将逃跑的蜘蛛妖钉死在地面。
“最后一个机会,说不说。”
“杀我,你不怕连她也一起杀了么?”蜘蛛妖拉动蛛网,从后背拉过来一个女孩,正是先前那个叫阿芸的女子。
“死不悔改!消业血池。”谢帜双手结印,地面开始涌出无数鲜血,形成一个半人深的血池。
“那就一起死吧。”蜘蛛妖见已经没有活路,双牙狠狠咬下。
突然一只利爪伸出,顶着千斤之力将自己的牙口撑开,另外一只手穿过自己的复眼,直接将牙口撕开,是那只邪面之妖,蜘蛛想吼叫已经发不出声音了,甄宁已经把他的声带一起撕烂了。
“收。”血池中涌出一个巨大的兽头,将蜘蛛妖整个吞下,甄宁抱着女孩在千钧一发之际跳了出来。
“没事吧。”谢帜收了血池,被血池收了的妖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没事。”甄宁抚摸着自己鲜血淋淋的手腕,数道黑气从中散出,蜘蛛妖的毒液虽然蜇到了她,可她是洪荒大妖,这点毒怎么会放在眼里。
“求你救救我弟弟。”阿芸突然跪倒在地。
“你先起来再说!”甄宁将阿芸扶起。
“不,求你救救他,他叫阿笙。”阿芸突然口吐鲜血。
“小心。”谢帜一挥衣袖,将几只爬上来的蜘蛛弹开。
甄宁看着地上的阿芸,早已不成人样,无数蜘蛛从后背破开,吞噬着她的□□。
“救他。”阿芸紧握着的左手打开,一只色彩斑斓的蜘蛛被捏成汁水。
“好的,我答应你。”谢帜轻轻起刀,划开阿芸的脖子,阿芸早就中了蜘蛛妖的蛊,蜘蛛妖一直不杀她是想要留着她来迷惑路过的人,刚刚打斗的时候阿芸本来是蜘蛛妖布下的一粒棋子,甄宁救她的时候有机会偷袭成功的,但阿芸捏死了自己掌中的蛊引,自己也被蛊毒反噬。
“她很勇敢。”甄宁将阿芸烧成灰烬,他们行走人间几百年,看过无数生死,知道这是对阿芸最好的解脱。
“你们走吧。”谢帜遣散了自己雇来的人,他知道前路凶险万分,这些人去只会送死。
路过无名山,出现在谢帜眼前的是一个绿水环绕着小村庄,几百口人家左右,让谢帜意外的是,这里生机勃勃,丝毫没有山上的阴森鬼气。
“来者何人?”高高的围墙内有人喊话,这里刚刚遭受一场大灾,为防止有暴乱,各村各户团结起来,筑高墙,训练民兵,以防有变。
“在下谢家老九,带父亲回家安藏。”这些套话,谢帜本来不屑一顾,他是神兽,人间阴界任我行走,只是地府有令,在人间不得扰乱秩序,不得伤人性命,所以他才在扬州呆了一伙,给自己伪造了一个人间身份。
“谢家的人......””走出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样子是这里的村长。
“原来是村长。”谢帜眼中的瞳孔微微发亮。
“原来是老谢家的人,这里不太平,请见谅。”村长只感觉头晕晕的,一些记忆突然在他脑中凭空浮现,谢帜的往生术,可以将一段记忆植入人的脑中。
“铁翅道长,山外面的蛛大仙被人杀了,我们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新绛城内的一座道观中,帘幕内端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静静地听着外面人的报告。
“我知道了,他们已经来了。”铁翅将窗帘拉起一角,看着窗外一黑一白两道气息,谢帜还在与村民拉关系,而甄宁只是静静立在一旁。
甄宁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猛的抬头却发现只有空旷的山野和飞过的白鸟。
“那要我们去杀了他们么?”
“不用,他们是阴曹司的人,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铁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
“叫白蛇子,魔龙子,和金钱子先回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帜拿出一大堆银票发给大家,在人间,钱能通神,可是却没有人敢接银票。
“这里没事,一切都安好。”村长姓田,世代住在这里,“谢九阿,你也累了,这谢家老宅还在,我派人收拾收拾,你先住下吧。”
“那多谢了。”谢帜灰头土脸收起银票。
夜晚,谢帜蹲在谢家老宅上看月亮,甄宁在回想着今天那道似有似无的目光,他并不着急,钱财动人心,肯定有人会来找自己的。
“谢公子在么?。”屋外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一个人影点着一支蜡烛悄悄走进来。
“你怎么知道有人会过来。”甄宁好奇问。
“人性本贪婪,妖性本杀戮,你看他们连吃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呢。”
“妖....性本杀戮?”甄宁看着谢帜的眼睛没有出声。
“先不说这个了。”谢帜跳下屋顶,找到了那个人。
新绛县本来风调雨顺,可是突然间洪水暴涨,淹死无数村民,其后瘟疫横行,多亏来了一位铁翅道人,医术高超,救了大家。
“请问有没有一位叫阿笙的孩子。”甄宁问道。
“阿笙,你们问他干嘛,这个孩子邪的很啊。”
“怎么说?”
“他老是嚷嚷着要去找她姐姐,可她姐姐早就已经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疯了,铁翅道长想给他看病,可那小子居然咬了一口道长就跑的不知所踪了,还有啊,晚上这里不干净,自从你父亲搬出去以后,这里住了不少人,最后都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事村长不让说的。”
“那有劳了。”谢帜递过银票目送村民离开。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谢帜回头问甄宁。
“这里没有儿童!”
“对!”谢帜点头。
“刷。”黑暗中好像有人影闪过。
甄宁和谢帜对视一眼,假装没有看见,悄悄从两侧抄了过去。
“我才是最厉害的,我才是最厉害的。”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从一旁跳出。
“他以前是个大夫,可惜他疯了。”谢帜看着眼前的疯子,十指细长,有股淡淡的药味,但眼神涣散,用往生术中看不到任何东西。
“阿笙乖,不要和他们玩。疯子又唱又跳,朝着谢家老宅跑去。
“跟上。”甄宁掌中燃火,将阴森的古宅照亮。
“阿笙乖啊,等你病好了带你去找姐姐。”疯子对着床上黑乎乎的人影又哭又笑。
谢帜一把掀开盖子,是个木雕的人偶,一半面孔被割的破碎不堪。
“你们把阿笙给我。”疯子一把推开谢帜,将木偶抱在怀里
“师弟,你不要再这样了。”外面走进一个青衣人影,狠狠地把木偶扔出门外。
“你们是?”进来的人打量着谢帜和甄宁。
“谢家老九,带父亲回家安葬。”
“不可能,谢家的人出门不久就死了,我安葬的,你们到底是谁?”
“你再好好想想。”谢帜的瞳孔在再次微绽光。
“到底是谁?不然我叫人了。”青衣人一根银针扎入自己百汇穴,巨大的疼痛挣脱了谢帜的往生术。
“好吧,京城御捕司。”谢帜随便编了个身份,摊开双手,表示认输,地府有令,在凡人身上不可滥用法术。
“御捕司?有何证明?”青衣男子楞了一下,御捕司是京城皇帝亲封,专门斩妖除魔,其中更是各派高手如云。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已经杀了山上的蜘蛛妖。”谢帜反客为主,凡人在他眼里只是沧海一粟,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便要归入尘土。
“好,我相信你。”青衣男子自报家门,他和自己师弟从小习医,在这新绛城颇有声望,那位叫阿笙的孩子是自己师弟收的徒弟,前些日子,自己出山去游历,得知自己家乡瘟疫大行,就连忙赶回,但发现村民安然无恙,自己的师弟却已经疯了,阿笙也是一直昏迷不醒。
后来才知道,自己师弟在瘟疫时呕心沥血研制解药,但却没有任何效果,后来,铁翅道长来到这里,赠医施药,但自己师弟坚决不肯采用铁翅的药,后来阿笙也染上了瘟疫,师弟无奈之下,放手一搏,但却让阿笙昏迷不醒,加之他平时就心高气傲,铁翅来了以后,就受人非议,最后就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