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婚笔记》Ckvsky

10、梦话

　　我一直想拥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却无法成功。很多人说这是性格问题，我觉得不对，这是生理问题。
　　我说梦话。
　　据大学室友说，我睡着比醒着逻辑清晰，简直可以参加论文答辩，问什么答什么，绝不跑题。

　　严沐劝我不要结婚，说gay的形式主义婚姻不道德。
　　我有点烦了，指着桌上赏荧母亲的照片问他，“那你这算什么？”然后让他别瞎操心，我一定会有婚纸也会有孩子，于是我们不欢而散。
　　我把外套扔在地板上去睡觉，进屋之前看到他又准备睡沙发，有点于心不忍，“顾赏荧不在，不如你去那个房间吧。”
　　“不用。”他好像生气了。
　　“要不……”我语气缓和的说，“咱俩换换？我睡沙发，你睡里面？”
　　“不用，习惯了。”他转身陷进沙发里，还真生气了。
　　摩西跳过去，在他胸前卷成一团，舔舔尾巴也睡了。

　　我躺在他的床上看他的书，雨又开始下，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响。
　　我做了奇怪的梦，梦到上中学的时候，子维的哥哥来学校看他，他哥的同学陪他一起来的，我认出那人是严沐，他们都还是十九岁时候的样子，一望见底的眼神无所顾忌。其实子维和他哥并不熟，他们那时刚刚见面而已。我说你哥对你还不如对他同学亲，又问严沐：你说是不是？然后我咄咄逼人的抓住他追问：林落到底哪一点好让你念念不忘的……为什么一定要爱上别人的人呢？爱我不好吗？
　　梦话说的太大声，把自己吵醒了。
　　淡淡的月光下严沐坐在床边，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爱我不好吗？”我又重复了一遍，这已经不是梦了。
　　“刚进来关窗。”他安慰似的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声音一贯的低沉清冷，“对不起，吵醒你了。”
　　我翻手把他的手握住，让他楞了一下。
　　“严沐。”
　　“嗯？”
　　“那不是梦话。”
　　我拉着他的手臂让他俯下身，双手缠上他的后颈。他有些意外，弯下的腰微微一挺。
　　“那不是梦话。”自语似的在他耳边又重复一遍。说完，嘴唇靠上去，沿着他的耳侧一点一点地向下滑，我能感觉到渐渐紧张地呼吸落在耳边。
　　他似乎很意外，抬起身用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令人猜不出在想什么。我轻轻触碰他的脸，来回抚摸着安慰，把这个吓坏的男人拉回怀里，重新闭上眼睛，凭借着梦的本能，嘴唇找到他的嘴唇，吻上去。
　　薄唇微凉，他保持着姿势迁就这个吻，若即若离的触碰，他冰冷的舌尖像是被温暖的蛇，终于开始为进攻蠢蠢欲动，清淡的吻演变成了口腔内炽热的纠缠。
　　我收紧手臂，拉他倒在床上。
　　“唔……林……”
　　血液猛地涌上头顶，瞬间的耳鸣。虽然他说错第一个音节就及时收声，我还是听见了。他想叫那个名字。离得这么近，他还是不记得我，还是想要叫那个名字。
　　我彻底清醒过来，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他似乎也刚刚清醒过来的样子。
　　无所谓，我对自己说，他把我当成谁都好，反正我没有爱上他。我起身靠过去，重新从接吻开始。我有耐心。
　　他很配合的回抱着我，身子却有些发抖，渐渐的我感到颈间的凉意，忽然楞住了。我想推开看看他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严沐深深的把头埋在我的颈间，用力抱紧我，一直在发抖。
　　一直发抖。窗仍然开着，他的泪很凉。

　　严沐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他只是一个把心事包裹的密不透风的普通男人罢了。他有太多原则要遵守，但也会赌气，也会脆弱，谁不会这样呢。很好，这些让我见到了。

　　摩西醒了，喵喵叫着到处找严沐，终于找到了床上，我笑起来，揉着他的头发说，“这是我的猫吗？我看它和你比较熟。不如咱俩换换，我带赏荧走，猫留下跟你。”
　　他终于渐渐止住了颤抖，深呼吸两下，然后转身跳下床离开了，没多留一秒，没说一句话。摩西跟在他后面小跑着离开了卧室。
　　还指望黑猫辟邪呢，原来一只普通的粘人小猫罢了。恶魔的外表都是是唬人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还是没写出来H……捂脸…… 后面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