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婚笔记》Ckvsky

11、信

　　我回去上班让同事很欣慰：
　　“伊然你可回来了，咱们科都快成妇联了。自从你开始征婚，门口排队看病的姑娘就一天比一天多……”
　　“小然这是出卖色相帮你们科增加收入。”林子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来干吗？”
　　他凑近小声问：“你从严沐家搬出来了？”
　　我点点头。
　　他把声音压的更低一点：“上床了？”
　　摇头。
　　他正了正我的工作服衣领，“乖，小美人儿。”说完就逃走了。
　　我恶心的差点把早饭吐出来，接过一个孩子的病历本，对眼前的小朋友说：“乖，你不哭的话一会有糖吃。”
　　那孩子听完，放声大哭起来……

　　总之，我提前结束休假回去上班，组织很满意，我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几天时间收到了无数姑娘的电话、礼物、照片。但我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都能被姑娘们认出来，这点让人费解。

　　小米姑娘说：“当然能认出来，你的眼睛很聚光啊！”我心想这不废话么，你才散光呢。
　　她是中午来的，说我答应过请她吃饭。我早忘了。
　　她解释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就像夜晚的星星一样。我被她夸的胸口堵的慌。不过鉴于她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并且只会用这样烂俗的比喻，就不计较了。
　　小米托我把一份航空邮件稍给严沐。
　　“你怎么不自己送去？你怕他？”
　　她拼命点头。
　　我没见过他工作时的样子，只想起那晚他在我怀里哭，心里一热，“那你把信留下吧，可我记性不好，你要提醒我。”
　　“严队记性也不好，他前不久还因为让丢枪砸伤行人被处分过。”
　　这我知道，砸的就是我。

　　“这封信要快些给他，虽然是私人书信，但是……这是赏荧的妈妈受伤前的最后一封信。”
　　“赏荧的妈妈受伤了？”
　　“还在抢救。”小米泪光闪闪的，“千万别对赏荧说，严队还在瞒着她。”
　　我答应了。

　　本想晚上绕道去把信交给他，没想到下午就见到。
　　我当时听到林子维大骂主任收回扣就跑下楼来看热闹，却看到了顾赏荧的外婆在急救室——急性心梗。
　　严沐赶来医院的时候，林子维还在发牢骚：
　　“我就敢这么说，凡是急救上六磷酸果糖的都是收回扣的！因为这药根本没用！老太太孤家寡人的容易吗，他也太黑了！”
　　我把门推上让他小声点，早知道他和主任为了这些事情闹的很僵。
　　“你先别喊，老太太我认识，是顾赏莹的外婆，估计是听说女儿受伤的消息受了刺激。”
　　两下敲门声，接着门被推开了，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进来张望了一下，转身立正退到门边。接着，我看见严沐冷峻的脸。

　　才几天不见而已，似乎瘦了一些。
　　他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同样制服的人，军靴在地板上留下纷乱的回声。他突然站定低声说：“你们先回去吧。”
　　其他人退了出去，关上门。
　　我们三个面对面的愣了一会，直到他脱掉手套放在一边，解开制服和衬衣的风纪扣，被带进来的那阵寒意才终于慢慢散去了。

　　他谢过林子维。
　　子维：“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严沐：“我同事的母亲，病人没有其他亲属。”
　　子维：“那你同……”
　　严沐：“我同事来不了。”
　　林子维简单介绍了病情，说已经脱离危险了。然后把我拉到病房的洗手间门口，躲开严沐一直紧锁住我的目光。
　　“这个家伙真让人讨厌。”他把我压在门后，“但是太他妈的性感了，你被他抢走我也只好认了。”说完他笑着在我唇上咬了一口才离开。我知道严沐看到了。
　　有点生气但是很无奈。
　　“他开玩笑的。”我用手背蹭了下嘴唇。
　　“那下次拒绝他吧，这样不好。”
　　真可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把信交给他让他回去休息，病房有护士值班。
　　“不用，我留下。”他说。

　　“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你怎么还没累死？我可不希望你哪天撑不住又蹭我一身眼泪鼻涕。”
　　他站在窗边，听我这样说忽然回头看我，似乎是笑了一下。
　　“好，那我回去了。”他拉了拉制服领子，快速扣好风纪扣，走到我身边，“记得他吻你的时候要拒绝。”
　　“那什么人我可以不拒绝？”我问。

　　安静的病房，监视器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显得异常清晰。
　　他没说话，低头扫过我的眼睛。突然俯下身固锁住我的唇，他的霸道强势，根本无法拒绝。
　　我气息凌乱的回吻他，却被强压着拉开了距离。
　　同样情欲浓重的呼吸。
　　“怎么办？”我不能克制的伸手抚上他的后颈，意图很明显。
　　他看了下表，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
　　“工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