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责任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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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统
今上决定对金挥兵，派来一位制置大使到前线领兵作战。军中多猜测此人大概在政治斗争中失败罢，否则曾得今上赐名的皇室中人，怎会亲身前往北伐前线？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这人出手不凡，刚来便一举拿下暗中降金的吴曦。当时多人不服，认为胡闹；甚至连朝中主持伐金的韩宰相都试图将人召回。然而事实证明，赵昀将军没有出错。
今上倒是一直信任赵将军，到底是有着血缘关系吧。
将军熟读兵法韬略，但与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不同，能正确运用权谋到实战中来。我们都很敬佩他。
将军虽有威仪，却绝不苛待属下兵卒，让我等热血报国的将士，不再为身后事担忧。
……
可这样出色的将军，在战场上不备身后，却让宋人暗箭射伤了。
真凶难道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么？很快有人查出来了。
史弥远，一个三品大员，完全不顾前线战事，与韩侂胄宰相争斗时对将军下了手。
他的下场虽堪称惨烈，可将军却无法复活……
祁国公主
本宫是今上唯一的女儿，本宫颇得父皇宠爱，本宫甚至拿到了婚姻自由……
只是，从此不再有兄长。
听说本宫曾有九位亲生兄长，可惜早夭。但让我内心承认的兄长，只有云。
也不知是幼时他教我如何解开九连环，还是当年诉说武道梦想时他眼中微光，我早早将他看做了亲兄长。
知道他的愿望，也明白他不愿耽于家事，我帮他在父皇面前美言，让父皇出面放他自由。
那个人啊，痴迷于武，有足够脑筋也不常动，真让人愁。也不知他能否晓得我偷偷为他出了力？
本宫是无法自由的，但看见云能拥有皇室中极珍贵的自由，便很能感到满足了。
当得知云学武途中回来，我没有过多欣喜；我知道，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放下挚爱的武道。
……
黄药师？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断腿之仇，云不在意，可本宫会为他报。
腿伤未痊愈，还领什么兵？打仗也不急于这一个月罢。
这人还和我讲甚么家国道理，哼，当本宫不明白吗？居然还笑着摸本宫发顶，不知道女孩子首饰品类繁多，不好梳妆么？实在可恶。
这个混蛋，怎么会死在战场呢？还是以暗杀这种屈辱的方式，真令人笑掉牙。
明明，明明说好会为我添妆的。
听说他当时深受箭头毒伤困扰，却生生在战场上又熬了两天，打得金人求和。
他呀，用命挣来了宋金边境十年和平。
本宫动用了手头所有的力量，很快查出这次幕后黑手是史弥远，一个主和派。在他和韩侂胄的争权夺势中，兄长无辜，却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我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对了，在被人设法通知了云的出身后，黄药师，他快要收到本宫送他的第二份“礼物”了吧？能在街头听见兄长的死讯，一定令他很是惊喜。
……
兄长的遗体运回都城了。
原来是真的逝去了。
可我还没来及在你面前，喊过一句“兄长”，有些遗憾。
你这人，在遗书上只求了本宫婚事自主，除此竟别无他求。
真是狡猾，这下再也忘不掉你了。
云，你看见你的父王生气又不得不掩饰的表情么？你看见我凭借女儿之身，成功软化父皇心防了么？你知道我准备学习武曌女皇了么？
请你保佑我能成功，如能成功，南宋绝不会在我手上向外族称臣。
你想要的和平，本宫来为你延续。
冯蘅
这回真撑不过去啦。我笑着告诉药师。
虽然舍不得你和蓉儿，但我还是要先走一步。药师，对不住了。
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问，阿蘅，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
这时若说没有，我可真担心药师会去钻了牛角尖。
于是想了想，说，啊呀，你能把几个徒弟都找回来就好啦。就算是陈梅二人，我也不怨他们啦。让当初被你迁怒的弟子，重归门下罢。
药师眼圈红了，我应下你了，一定会尽力做到。
我想抬手擦去他的泪花，可实在是没力气了。
只得费力吐出：我爱你，也转告蓉儿，我爱她。
已经看不清眼前，我只能努力朝他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
恍惚中出现了美好一幕：每个人都不少，都在桃花树下开怀的笑哩。云，你这小子，不要再逗弄蓉儿啦……
黄药师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追其原因，始于自己对《九阴真经》的好奇吧。
黄药师哄睡了女儿，到冯蘅墓室外絮叨。
明明只是好奇，说给阿蘅时却让她上了心，硬生生背下来全然不懂的口诀。又因为自己争胜的性子，硬要逆推，给了逆徒偷窃的时机。
他闷下一口酒，长叹一声。
后来，可惜弟子无辜，被我迁怒。
幸好寂风他离岛前不忘阿蘅，留下的一瓶药丸生生替我留了阿蘅三年。
再后来，也不用去刻意打听，小徒弟的事就已到了耳边，是谁要给他报仇吗？放马过来便是。
一口气喝干一坛桃花酒，黄药师苦涩笑笑，坐倒碑旁，阿蘅，我原答应了你，让他们重归师门的。现在看来，已经少了一人。
马
我是一匹不会说话的马。
我有一位好主人，但他死了。
明明当时感受到不对，却没来及躲开，主人是在我背上中了必死一击。
没有人怪我，但我绝不能原谅自己。
主人去世后，我死在主人墓前。
冯默风
自上次一别，再见小师弟，云，他已要出征。
他不许我上战场，我也知自己武功低微，身体状况又是拖后腿的，并不执意。
要是知道后来，爬都要爬去。
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师父也逐我出师门；身边只有小师弟一人啦。
要是我能给他挡箭就好了。为我难过的人没有几个。
噩耗传来，收留我的老汉白日无碍，夜半恸哭，想来也是云的熟人。
我想与他痛饮，却被拦下：“听他的话，好好养身体。”
连酒都不能喝，悲伤无处可抒发。
“冯公子，以后你养好伤，替将军看遍河山吧。”
我答应了。
后来师父先后找回了我们师兄弟，还传了旋风扫叶腿来恢复腿部功力。
我谢过师父，也不怪他，只是重归师门后常年离岛。
曲师兄信上说，陈梅二人被捉回去了，师父依着师母遗愿，选择原谅他们。
可我对他们再叫不出师兄、师姐的称呼了，这辈子都不行。
又是一年春，桃花绽放。
小师弟，你在岛上同我讲过“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一典故的。
你那般厉害，那样不舍武道，大概会像绛娘一样醒来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责任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