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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即放手 吴斌回到 ...

  •   吴斌回到家时,吴婵在场边上洗衣服。他问:“妈呢?”吴婵怪他到现在才回家,说还在床上呢。他来到床边询问情况。母亲说:“腿脚不利索了,绊了一跤,该我倒眉。”他看着母亲打着石膏的腿,满头的白发和脸上的深深的皱纹,心里落下泪来。他问:“我爸呢?”
      他妈责怪地说:“说去买药了,都两个多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又说:“你回来好了,让你姐赶快回去吧,她家老小的都指望着她呢。”
      他走到吴婵身边说:“我来晾衣服吧,你赶快回去吧。”
      吴婵一边晾衣服一边说:“不急,也不在这一时半会,明天我就不来了。”她朝屋里看了看,对他使了个眼色,等他靠近后低声地说:“我最近把你和王妃的事跟她说了,可能是因为摔倒了在床上不能动了,也想通了,同意你们的事了。”
      “真的?”他兴奋地望着吴婵。
      她点点头,认真地说:“你找个时机跟王妃家里说说,赶快把这事定下来,你也不小了。”她望了他一眼,麻利地晾好最后一件衣服,用毛巾擦擦手,说:“我走了。跟妈说一声。”吴婵走后,他爸拎着药回来了,说是遇到同事,也退休了,就闲聊起来,耽搁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晚饭。吴斌说明天到市里去一下,老俩口笑着也不问。
      吴斌早早地来到县档案室找王妃,一看她不在,里面的同事告诉他王妃出差学习去了,过两天才回来,他有些失望,一转念应该先找她爸妈先谈谈,最终要得到他们同意的。他买了点礼品和水果往王妃家走,快到她家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眉头直皱想这样去算什么呢,还得先见到王妃再说。他转身往回走,拎着东西去陈子龙家去了。
      施琴在门前陪着孩子踢球,见他来了就让孩子喊叔叔。孩子抱着球,两大眼睛瞪着他,小嘴抿得紧紧的,任他妈教他就是不开口中。吴斌逗他,把水果放到他跟前,说:“叫叔叔就给你。”小家伙眨着眼睛终于开口叫叔叔,吴斌和施琴都笑了。
      吴斌说:“看来跟他爸一样,无利不起早。”
      陈子龙从楼上下来,笑着说:“谁说我坏话呢?”
      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陈子龙递给他一支香烟,吴斌接过来一看说:“中华,只有徐总才抽得起。”陈子龙没有答的话,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他笑。吴斌莫名其妙,问他笑什么?他说:“你老弟攀了高枝啦?”他看吴斌一头雾水,就惊讶地问:“你不知道?王妃没告诉你?”
      吴斌没作声,陈子龙说:“她爸现在是副市长啦,管工业,是我的顶头上司。”
      吴斌“呵”了一声,他一直不习惯县改市。陈子龙告诫他说:“你要抓紧,王妃人漂亮,现在又是市长的千金,追求的人不少。”他看吴斌胸有成竹的样子,又说:“听说□□的儿子也在追求她呢。虽然他儿子不是大学生,但人家是搞公司的,有钱有势,你可不能大意。”听他这一说,吴斌反而放心了,王妃才不会看上钱呢,他笑笑说:“那我们就不高攀呗。”
      施琴过来倒茶,就插话说:“你别听他瞎说,王妃不是这样的人。”又怪陈子龙:“他们俩感情那么深,外人怎么插得进?”
      吴斌又问陈子龙厂里的情况,陈子龙说他们正在准备上新项目,与深圳一家大型空调企业联合生产压缩机。他兴奋地说,如果成功,将来的产值是现在的十倍百倍,说得吴斌也很兴奋,他由衷地为陈子龙高兴,说:“你一定会成功的。”
      他起身告辞,陈子龙和施琴要留他吃饭,他不肯,陈子龙送到门口还在说:“什么时候让王妃说说,我要请他爸吃过饭。”
      王妃一回来,就被他约到了古渡口。芦苇还没有被割掉。他们还是坐在上次坐过的石凳上。吴斌迫不及待地搂着她吻个不停,嘴里喃喃地说:“想死我了。”他望着她,发现她比以前更白晰了,人也胖了些,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气息,他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她推开他,整理着头发。他看到王妃眉头微蹙,猜想她可能还在担心他爸妈不同意的事,就兴奋地告诉她他爸妈同意了,让她带他去见她爸妈。
      王妃微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这么命苦!”
      吴斌急问:“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头有点痛,可能是江风吹的。”
      吴斌帮她按摩太阳穴,王妃微闭双眼享受着按摩。他边按边说想见她父母。王妃猛地转头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似的,说:“还是先别见吧。”
      吴斌感到不可理解,有些生气地说:“难道你真的有了新朋友了?”
      王妃推开他的手,生气地说:“你瞎说,你不相信我吗?”
      吴斌一看她真的生气了,两绯红,呼哧呼哧地喘气,他立刻软下来了,连声责怪自己不好,求她原谅。她这才渐渐地平复下来,继续倚在他的胸前,她说会尽快告诉她父母,让他等她的消息。
      吴斌回家后殷勤地服侍着母亲,里里外外的体力活都包了,心里稍微安生了些,但总是心不在焉,丢三落四的。他爸的责怪:“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健忘。”
      母亲躺在床上不停地问他和王妃的事,让他把她领回家看看。他心里烦透了,又不忍心与他们争辩,焦急地等待着王妃的消息。直到年底,还没等到王妃的消息,心中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想去趟县城,无奈家家户户忙着准备过年了,本来他家过年的事都是他妈操劳,她一躺下,除了要人服侍外,大大小小的事全都落到了吴斌和他爸身上了。她妈教他蒸米糕,他按照她的方法把面粉、米粉、发酵粉和水按一定比例和好,然后上蒸笼蒸,蒸出来的米糕松软可口。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挺有成就感的。接下来他妈又教他蒸包子,这比米糕难多了。他买来了水萝卜、大葱、猪肉剁成馅,用发过酵的面团做成皮,按照他妈教的方法包成一个个的包子,然后装上蒸笼。他爸在灶堂烧火。不一会热气腾腾的包子就落笼了,他装了两个给他妈送去。她祥端着包子,点头笑了,说:“还像那么回事。”
      他看着他妈笑他也笑,说:“快尝尝吧。”他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点头说:“嗯,还行。”吃着吃着,她又叹气了,说:“要是有个女人帮着多好呵,难为你一个大小伙做这事。”
      吴斌说:“你又来了,不跟你说了。”他转身就走。
      大年三十是全村人最快乐的一天,年前所有的杂事都做完了,家家户户一大早就开始张贴春联、准备年夜饭。小孩们簇拥到一起,拿出从家里偷出几个鞭炮在没人的地方燃放,因此从上午到下午一直可以断断续续鞭炮声。
      吴斌家显得比较冷清,家里没小孩,妈妈生病在床。王妃的情况不明,使得吴斌无心过年。他简弄了几个菜和爸爸两人吃晚饭。他妈在床上叫吴斌开瓶酒。他这才想起来除夕晚上家家都会喝点酒的,他和他爸各倒了一杯酒,也不说话,各自喝着闷酒。此时外面鞭炮声已经响成一遍了,他家里静悄悄的。
      吃过饭后他爸早早地休息了,他收拾完碗筷也上了床。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他想起了过去三十晚上的快乐时光,那时他姐还没出嫁,每年都会买诸多炮仗放,都是他来放,他姐捂着耳朵在一边看。他爸还在一傍笑着对他妈说:“女孩就胆小。”
      他和陈子凤乘着大人们忙着准备过年没功夫管他们,跑到江边去看冒着黑烟的大轮船。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象远去的轮船一样一去不复返了。人大了,乐处越来越少了,烦恼却越来越多了。他拉起被子盖住脸,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年终于过去了,吴斌如释重负。无论是来他家拜年还他去村里人家拜年,都会开玩笑地问什么时候能喝上他的喜酒,他只能尴尬地笑笑。当地风俗大年初二拜岳父岳母的年,没结婚必须拜舅舅的年。今年他说不去了,可是他妈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在舅舅家吃过饭就走,他舅舅送他走时特别关照说:“你爸妈年纪都大了,心里最记挂的就是你的婚事,你要抓紧了,记得吗。”他只好连连点头。
      初七单位都上班了,他立刻去了县城。下了车就直奔档案馆,可是王妃不在,同事说她请假了。他顾不许多了,又火急火燎地去王妃家,到了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开门的是王妃妈,她一楞,然后就请他进来。他坐下后,她妈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也坐下了,她指着他面前茶桌上的爪子盘让他吃爪子。吴斌朝里张望,问:“王妃呢?”
      她妈说:“她出去了。”
      吴斌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急急巴巴地把他家里同意婚事的事告诉她。她“呵”了一声,正眼打量着穿着藏青色呢子中山装的吴斌,地皱着眉头说:“这事我也正想找你呢。我知道你俩是有感情的,但是有很多现实问题,就比如说你爸妈虽然同意了,但心里肯定有想法,所以,我们商量过后,觉得你们俩还是不合适。”她看着吴斌要说话,又说:“你听我把话讲完,特别是你们分居两地,感情再好也会渐渐地淡下去的,所以。。。。”
      吴斌不等她说下去,就急着问:“我能见一下她吗?”
      她妈冷冷地说:“你们就不必再见面了,我实话告诉你,她有男朋友了。”她望着吴斌沮丧的表情,依然冷冰冰地说:“我还有事,你走吧。”
      吴斌脑子一团乱麻,机器人似的站起来要走,她怕他一时想不开,就安慰道:“你是大学生,无论形像和人品都这么好,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吴斌不记得他是怎样走出她家的,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他希望能碰上王妃,一定要问清楚是她本人的意思吗,如果真的她不爱他了,他会放过她的,他会祝福他的。不过他认为一定不是王妃的意思,是她妈不让他们见面。
      快进村时,一阵冷风吹来,他清醒了许多,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痛苦,他不愿意将这种样子带给父母,他用双手使劲搓揉着脸,装着开心的样子进了家门。他妈已经能够下床活动了,一见他便问:“见到人家没有?”
      他笑笑说:“见到了。”
      他妈问:“她怎么说的?”
      他说:“这个你也问。”
      她说:“你过了年都二十七了,快点把事情定下来,你说没说这事。”
      他不耐烦地说:“我会说的,快到床上躺着吧。”他扶她上床躺着。
      他看到他妈已经能够下床了,考虑再三决定还是先回学校。他找了个借口说为上半年的统考要准备去,他们也没有拦他,只是一再关照自己的婚事要抓紧,他一一应着。
      昨天已经飘起了雪花,今天雪越下越大了。气温比腊月还冷。车里的人都拢着手卷缩座位里。离开了家吴斌感到劲松了许多,他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原野和漫天飞舞的雪花,感觉这个世界干净了许多。他前面一对青年男女,男的长得很丑,女的模样还挺周正的。女的一会儿剥个花生递到男的嘴里,一会剥块糖果递到他嘴里,亲密得让吴斌非常嫉妒。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单。他想到了王妃,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变心了,如果不是,她应该能找到他,他父母也不能把她禁闭起来吧,一定是遇到了一个条件比他更好的人,现在的人真现实,他觉得天之骄子的光环逐渐退色,“万元户”成了人们的偶像。
      他冒着雪回到学校。校园静悄悄,是他在雪地上留下了新年的第一排脚印。
      第二天早晨,他打开宿舍门时,一缕阳光射进室内,场地上雪白一片,昨天他留下的脚印早已被夜里的雪填满了,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灿烂,心情也晴朗起来,他披上一件风衣出门赏雪。雪把路与田地连成了一片,路已经没了,他朝着青峰山信步走去,偶像回头看着自己在雪地上留下的一行脚印,体会着鲁迅先生的那句“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名言。
      青峰山银妆素裹,山顶的小庙被厚厚的雪盖得严严实实,犹如白色的小山包。吴斌踏雪来到和尚的墓前,墓也被雪复盖了,心想大师也是个孤独者,同是天涯沦落人,他恭恭敬敬地对墓鞠了一恭,随后沿着山脊从北坡下山。
      开学前一天,单校长召集老师开会。会上,单校长先是布置了开学常规工作,然后宣布了刘科长提拔为副校长,吴斌提拔为科长。话音刚落,底下就“嗡嗡”的议论开了。台上的校长们带头鼓掌,但下面的掌声不够热烈。两位校长眼神对视了一下,单校长让新任命的刘副校长讲两句。刘副校长站起来向台上的单校长和副校长鞠了个恭,又面向台下的老师们鞠了个恭,接着就是感谢单校长、感谢老师们,然后表态一定不辜负党的期望,不辜负同志们的期望,努力协助校长把学校建设好。底下有人带头鼓掌,接着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刘副校长尴尬地坐下。单校长朝吴斌看了看,请他说两句。吴斌站起来,朝大家笑笑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一定尽我所能做好本职工作,谢谢大家!”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吴斌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单校长宣布散会,大家纷纷走出会议室,刘老师走到吴斌身边,意味深长地说:“恭喜晋升!”吴斌望着他神秘的笑容,知道他怪自己没听他的话,也笑笑说:“谢谢!”其实就现在的心思而言,升不升职似乎他并不在乎。
      他来到办公室,发现刘副校长已经把东西搬走了,他坐下来抱着头想了想,决定最后给王妃打一次电话,他想亲耳听到她的决定。拨通电话后电话里传来“嘀——嘀”的等待声,他的心跳随之加快,终于对方有人接电话了,他问王妃在吗,对方说王妃调走了,吴斌楞了一下,又问调哪里了,对方回不知道就挂下了。他久久没放下电话,这工作能说调就调?他隐隐感到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他俩。他在这种力量面前有点鸡蛋碰石头的味道。他感到他与王妃这次是真的结束了,但还想与她见最后一次,听她亲口说一声才死心。单校长进来了,他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是没当上副校长所至。他在他对面坐下,说:“小吴,你还年轻,前面的路还远着呢,不会因为这事想不开吧?”
      他摇摇头。单校长问他:“林兰说你在家乡有对象了,是真的吗?”吴斌尴尬地笑着,没说话。单校长摇摇头说可惜了。他还告诉吴斌,她妈妈给他找了个万元户。他说:“婚姻要靠缘份。感情再深,也可能有缘无份;没有感情,照样能白头偕老。见的多了,真的没办法。”他笑着摇摇头,又告诉吴斌,学校推荐他为县优秀教师。一听这话,吴斌连忙起推辞。单校长让他坐下,说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你是当之无愧的,明天你去县里参加表彰大会。谁都看得出,这是单校长给他的安慰奖。
      教育局隆重举办全县优秀教师表彰大会管文教的副县长到会讲话。会后请教师们在县最豪华的酒店吃了顿饭,酒菜都相当上当次,说是尊师重教的表现。吴斌拿到优秀教师的奖状,还有一个瓷杯,上面印着优秀教师表彰纪念几个字。散会后吴斌正准备去车站,意外碰到了林兰。他们打招呼后,吴斌明显感到她失去了往日的活泼、热情了,似乎不是很开心。她问他去哪,吴斌说回青峰山。吴斌反问她去哪儿,她停了下说回家,于是两人一起往车站走去。他们默默走了一段后,她先说话了:“听说你女朋友在家乡?”
      吴斌正不知怎样回她,她又说:“看来你是要回去了?”
      吴斌有点灰心地说:“我们已经吹了。”
      她“啊”了一声,停住脚步盯着问:“为什么?”
      吴斌痛苦说:“谁看得上一个做教师的。”
      她说:“不会吧,你这么优秀。”
      吴斌冷笑了一声,心想你妈不是也看不上老师吗。他提提手上的袋子,说:“优秀教师不就值这个杯的价钱嘛。”
      她也笑了,说:“那也不能用钱来衡量。”
      吴斌看到了她笑时露出的两个酒窝,但此时已经没心情调查王菲的事了。他继续讽刺她,说:“你不是找了个万元户吗?”
      她顿时通红,急忙辩解说:“谁说的?我根本就没同意。”
      吴斌有些吃惊,看她那认真的表情似乎没说假话。其实她说的是真的。她妈给她找了个万元户的确不假,是个开养猪场的,随着猪肉涨价,没几年功夫就发了。自己只是个初中生,但却要找个有文化的漂亮的女人做老婆,一见林兰就非常满意,而林兰一看他粗壮身材穿着西装的样子就觉得滑稽,总觉得西装快要被撑破了,她迟迟没同意。他就经常拎着中华蟞精、蜂皇浆、衣料、化妆品等东西大包小包地往她家跑,讨得她妈的喜欢。她妈开导她,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男人只要身体健康、有钱就好了。像他这样的人,将来还不都是听你的。”好说歹说她同意见面谈谈。第一次见面,她闻到一股猪粪的味道。男的看她老是吸鼻子,就问怎么啦,她皱着眉头没说,不一会就借故走开了。回去后她告诉她妈,她妈笑了,说这没什么,让他注意点就好了。第二次见面时,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熏得她直想打喷嚏,她不容易忍住了,他又一个劲地谈他的养猪经,白洛克品种好,怎么配种,怎么接生,终于谈到读书学习时,他又把将来培养孩子的事交给她了,说找个老师就这好,孩子的学习不是问题,说他们班上有个老师的女儿,学习成绩总是第一,他不服气,说她家有老师。之后她再也不肯约会了。
      车子到了站时,天已经快黑了,吴斌正要与她道别,她先说话了,她朝吴斌笑笑,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上次我请你看电影,你没来,浪费我一张票,你不应该请我一次吗?”
      吴斌也笑了,爽快地说:“行,你说什么时候?”
      她瞟了一眼他说:“就今天。”
      他们来到电影院,售票窗口有个小黑板,上面写作《天云山传奇》,他问她行吗,她笑着点头说行,我正想看呢。吴斌买了票,一看开映还有一个多小时,就约她去吃晚饭。他们走进电影院附近的一个小吃店,老板是个女的,她问他们吃什么,吴斌要点菜,林兰拦住他,说就来两碗面,吴斌说也太简单了,他还是坚持点些菜,她说真的不要了,其实吴斌也知道,中午的教育局招待得真的挺好的,桌上连野猪肉、野鸡肉都有,还吃到了家乡的红烧江鳗,现在也不觉得怎么饥饿,只是觉得第一次请她吃饭太简单了不好意思。
      电影院里人头攒动,声音嘈杂,他们找到自己的坐位刚坐下,这时场内灯光全灭,顿时安静下来。看着银幕上的王馥荔又出现了,她对吴斌说:“还是她演的。”吴斌点点头。电影放到男女主人翁只有五元钱结婚时,他看到她流眼泪了,她的身体向他靠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他感到她的手柔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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