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李士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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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1 赖祖德家 日 内
唐林达、薛逸超和赖祖德在一起密谈。
唐林达：“我当时很奇怪，明明今天是怎么了，唠唠叨叨只会说她的梦，还说梦见老洪，她怎么突然会梦见老洪呢?”
赖祖德：“老洪是谁？”
薛逸超：“噢，老洪是我们家的老朋友，原来在武术馆做事，后来得了胃溃疡，回家养病，听说生活很苦。他家住在虹口。不过不对呀，李士群为什么要把人藏在虹口呢？那可是日本人的地盘哪。”
赖祖德“难说，这就叫灯下黑。日本人也想他不敢藏在这，嘿，反而安全了。”
薛逸超：“嗯，也有道理。”
唐林达：“她还说，梦见给老洪过生日。”
薛逸超：“对呀，我们是给老洪做过生日，明明肯定是要提醒我们过生日的那家饭店。老洪是住在狄思威路，那家酒楼离他家不远，就在四川路底，好像是叫新什么元?”
唐林达：“我在路上回忆过了，叫新魁元。后来，明明还说到一所小学去打球。”
薛逸超：“大概是那附近有一所小学?”
唐林达：“她说，那些学生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就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想明白。”
赖祖德笑嘻嘻地说：“我倒懂了。”
薛逸超：“哦？你说说看。”
赖祖德：“那一带我去过很多次，有印象。那里有一所日本小学。”
唐林达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样！明明真聪明！”
薛逸超笑着抹眼泪，“我早就晓得，她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姑娘!”
唐林达：“我们马上就去找她！”
薛逸超：“不急不急，我们先分析分析，应该怎么找。”
唐林达：“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我记得，好像是哪本书上写过，要了解对方的意图，就要设身处地地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来考虑问题。所以我就想，如果我是绑架者，而且在上海又是有权有势、办事方便的，我会找一处什么样的房子来保存我的猎获物呢?首先，不会是门窗不严、四面透风的棚户区；其次，不会是每幢房子住上好几家的石库门；再次，不会是门窗对着大马路的街面房子。关押人质而想不被人发现，必须是独门独户，关人的房间，窗子肯定对着冷落的弄堂……还有哪些？”
赖祖德：“我想，为了防止人质逃跑或者跳楼自杀，窗子上多半会装上铁栅栏，也可能干脆用木板钉死。”
薛逸超：“对！我们先找到新魁元和日本小学，然后在这附近专挑人少的弄堂走，注意门前冷落的独立房屋。不会很难的。明明知道我们会去找她，说不定还会留下什么标记。不过林达，你不能去，你目标太大，万一被发现了，反而坏事。”
唐林达：“那……”
薛逸超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就这样说定了。你现在就回去，千万别露出马脚。”
唐林达沮丧地站起来。
2 江宅大门外 日 外
阿龙和特务甲都已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杂货店的电话铃响，老板接起电话。“喂，是你呀。”他立刻放低了声音，“还在。好玩儿，刚才唐先生带他们出去兜圈子，大概又被甩了，自己回来了。好的，有机会我就通知你。”正说着，唐林达回来了。老板又对着电话说：“回来了，对，就是他。”
唐林达微笑地看看两条尾巴，一言不发，开门进去了。
3 江宅客厅 日 内
唐林达刚进门，电话铃声响起，他连忙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的另一头，李士群：“唐先生吗？我是李士群呀。”
唐林达大吃一惊，“李……李先生。”
李士群：“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你出去了？”
唐林达：“是啊，太闷了，出去走走。有事吗？”
李士群：“我想请你过来坐坐。有空吗？”
唐林达更惊讶了，“你，请我？到你家里？你住在哪里？”
李士群：“你来了不就知道了？今天我要好好招待招待你，并且请你看一场好戏。中午你好好休息，我下午派车去接你。”
唐林达放下电话，茫然地坐下，不知所措。
4 赖祖德家 日 内
薛逸超：“我们现在就去找明明。”
赖祖德看了看钟，“恐怕来不及了。到虹口，要转三部车，到了那边也已经是中午了。天太热，老先生又有午睡的习惯，不要太累了。救人是大事，不急在这一时。这样吧，我们早点吃午饭，休息一会儿再走，到那边太阳也就没有这么毒了，怎么样？”
薛逸超：“也好。”
5 薛明姝关押处 日 内
叶嫂把午饭的餐具收走了，薛明姝等她关好门，又到门口听了听，见没有动静，便把自己的手提袋取来，倒空里面的东西，然后用一块手帕，把手提袋绑在窗子的铁栅栏上，再尽量往下拉了拉，在房间里面几乎看不到手提袋。
６薛明姝关押处的外景日外
一幢小洋房，最高处的阁楼上，铁栅栏外挂着薛明姝的手提袋。
７ 江宅大门外日外
一部黑色轿车开到大门口，司机下车，按下门铃。
唐林达开门出来，司机说：“李部长派我来接你。”
唐林达：“我知道了，走吧。”
阿龙大吃一惊。看着唐林达上车走了，他紧追了几步，看清车行的方向后，就直奔杂货铺的电话。拿起电话后，他犹豫了片刻，又放下电话急急忙忙地跑了。
特务甲看他跑了，也就离开了。
杂货铺老板拿起了电话，“喂，老方吗？有情况，他们全走了。你来吗？那就等你来了当面说吧。好，我等你。”
８极斯非尔路76号日外
黑色轿车开到大门口，车内，唐林达举目望去，两人多高的围墙上还架着电网。唐林达问司机：“怎么，他就住在这里面？”
司机：“那当然了。”
唐林达嘟囔着：“怎么弄得像提篮桥一样。”
门卫伸头看了看司机，打开了大门。
大门一打开，立刻看见两座钢筋水泥的碉堡扼守在通道的两旁。机关枪的枪筒从黑洞洞的枪眼里伸出来。碉堡下是一道漆黑的铁门。门边的守卫照例看了看司机，打开了铁门。
二道门一开，眼前就开阔了。
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草坪，汽车沿着草坪的右侧前行，经过了两排平房，向左转，又经过一座二层楼和一幢漂亮的平洋房，才在一幢三层楼洋房前停下。这里所有的窗子都装上了铁条，门口装着铁栅栏。门后几步处就是楼梯，楼梯口又有一道铁栅栏。
唐林达又嘟囔道：“关得这么严，简直就是疯人院。”
司机把他送到门口就开车走了，另有一个穿便衣的人把他领进了门。
９ 三楼过道日内
走上三楼，便衣在一扇门上敲了三下。门开了。
１0 李士群住处日内
唐林达愣在门口，脑海中闪现出他被蒙着眼带进来的情景。
一间普普通通的客厅，充满了家庭气息：衣架上挂着礼帽、丝巾，还有女人的手提包。从半掩的百叶窗望出去，楼下是一片碧绿的草坪。挂钟不慌不忙地走着，发出均匀而单调的滴嗒声……
满脸和气的李士群正在微笑地望着他。“唐先生，欢迎你故地重游。”
唐林达万分惊诧地望着李士群，就像第一次看见这个人。
李士群的笑容非常灿烂。
唐林达转身想走，身后已有四条壮汉一字排开。
李士群：“怎么，唐先生不肯赏脸?”
唐林达：“你找我来到底要干什么?怕我忘掉被绑着眼睛带进来的经历，再提醒我一遍？”
李士群：“哪里哪里，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我不过请你过来坐坐。上次用那样的方法请你来，实在是不得已。现在既然林少佐已经介绍我们认识了，我请你来做做客，总是合情合理的吧。来来来，请坐，别客气。抽烟，不会?唐先生真是规矩人。请喝茶。吃点点心吧。边吃边聊，叙叙友情嘛。”
唐林达：“友情?你我之间有什么友情可叙?”
李±群笑而不答。
11 新魁元酒楼门口日外
街上行走的有不少日本人。
薛逸超和赖祖德站在人行道上四下打量，赖祖德朝一条幽静的弄堂指了指，二人走进去。
12 江宅大门口日外
一个戴着大草帽的人来到杂货铺，老板一见，忙说：“来，我们上楼。”
13 杂货铺阁楼 日内
两人攀着木梯来到阁楼上，那人摘下草帽，原来是方严。
方严：“你说有情况？”
14 俞克敏的工作间日内
阿龙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组长，出怪事了，唐林达让李±群派车接走了！”
俞克敏：“不可能！李±群他不要命了？”
阿龙：“真的，我亲眼看见！司机说得很清楚，是李部长派他来的。”
15 杂货铺阁楼 日内
方严：“这就怪了，李±群就不怕日本人知道？”
杂货铺老板：“我也奇怪呀。”
16 李士群住处日内
李士群：“唐先生，上次在东亚，你可帮了我的大忙。”
唐林达：“上次特高课请客，到底为了什么?”
李士群：“还不是为了那份桐工作密件。如果日本人知道我在找那份东西，我就没命了。”
唐林达：“桐工作到底是份什么样的文件，这么重要?”
李士群：“嘿嘿，你找到一看不就知道了?”
唐林达：“可是，你怎么能肯定我一定能找到呢?也许它根本就不在那幢房子里?”
李士群：“如果找不到，你也就没有必要知道。知道得太多，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唐林达：“那么，如果我一直找不到，你就一直关着薛小姐不放?我也就一直要住在愚园路?这事总要有个了结吧?”
李士群：“是啊，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可是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死心。我想来想去，东西不可能在别的地方。你想，江煦之一到上海，还没和任何人接上头就被打死了，身上又没有，不在他的房子里又能在什么地方呢?再找找，再找找。”
唐林达：“地皮都刮遍了。”
李士群：“总应该是在一个什么地方，一个被疏忽了的地方。”
唐林达：“你大概想自己去看看?”
李士群：“我是想去，很想去。可是，你也知道，我不能去。”
唐林达：“我一直奇怪，像你李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也会跟日本人对着干?”
李士群：“是啊，你上次叫我什么来着?大汉奸?是啊是啊，我知道，大家都骂我汉奸，可我自认为是爱国的。”
唐林达：“爱国?”唐林达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你，爱国?”
李士群：“当然。我们搞和运……”
唐林达：“和运?不就是把中国卖给日本人吗?卖国……”
李士群突然跳起来，“卖国?我卖国?我卖了哪个国?中国的哪一寸土地是我李士群卖给日本人的?东三省是我卖的?南京是我卖的?上海是我卖的?还不都是□□!他是领袖!是他把大片大片的土地给丢了。哦，他倒成了民族英雄，我倒成了卖国贼?我到上海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日本人的天下了，我卖了什么给他们?”
唐林达也火了，“你们仗着日本主子的势力，在上海滩制造了无数起谋杀，屠杀了多少抗日同胞，你还有理了?”
李士群淡淡地说：“一个要打，一个要和，见解不同，都是爱国。我承认，我是杀了不少人。我每杀一个人，内心未必不痛苦，但是我不杀他，他也要杀我。政治斗争就是这么残酷的，我又有什么办法。”
唐林达感慨系之，连连摇头，“我一直奇怪，中国历史上那么多汉奸，一个个都是遗臭万年，可是每次外寇入侵，怎么仍然有人会去做汉奸。今天才知道，难怪做汉奸也有做汉奸的理论，也可以标榜为爱国。今天总算没白来，真长见识。”
李士群反而笑嘻嘻地说：“我还有许多理论，很愿意向唐先生讨教。”
唐林达连连摇手，“不敢不敢，李先生的理论还是留着说给你的部下去听吧。”
李士群看着唐林达，微笑着摇头叹息，“可惜，像唐先生这样能干的人，不能参加我们的事业，真可惜。”
唐林达早已不耐烦了，“你还有事吗?我要告辞了。”
李士群：“着什么急呢?我在电话里不是对你说了，要请你看场好戏吗?”
唐林达：“什么时候开场呢?”
李士群：“马上。来，我带你去见个朋友。”
17 虹口街上 日外
薛逸超和赖祖德远远看见一面膏药旗飘在一片开阔地上。
赖祖德：“看！那会不会是学校操场上的旗?看高度它不是插在房顶上的。”
薛逸超“日本小学？对，过去看看。”
18 俞克敏的工作间日内
俞克敏对阿龙说：“难道他找到那份东西了？去交差？”
阿龙：“看他走的时候，那副神情，又不像。”
俞克敏：“想不通。”
19 杂货铺阁楼 日内
严在和杂货铺老板讨论：“找到东西了？不太可能。唐林达如果找到了东西，照道理讲，肯定会先通知他的小师妹，那我们就应该会得到消息。好了，先不管它。我弄到一个高倍数的军用望远镜，让我们来看看，对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望远镜，对着对面的江宅看起来。
老板：“人家天天在里面找都找不到，我们就这么看看，能看出什么名堂？”
方严：“正因为里面一直找不到，我才想来看外面。你想，江煦之带了这份东西来，并不准备一直藏在自己身边，他是急着要把它交出去，所以不可能临时造一间房或者挖一个洞去放它。现在房子里面已经是翻了无数遍，还是找不到，那极有可能就是在院子里，而且是在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反正，看看又没有什么坏处。”
20 “76号”院子里日外
李士群领着唐林达，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喏，这就是76号，全在这里了，一点也不神秘吧？喏，那边是宿舍，那座高塔是无线电塔，塔下面就是无线电室，旁边是密码破译室和情报室，再旁边那幢是武器修理间和印刷所，再过去那排房子是兵营，兵营旁边是卫生所、武器库、鉴别室。”
唐林达：“你向我介绍得这么清楚干什么?不怕我去告密?”
李±群：“告密?向谁告密?我不怕，我相信你唐先生。”
唐林达：“远的都介绍了，身边这幢呢?”
李士群：“这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来，进来吧。”
21 “76号”监狱日内
一走进房子，看见一间间加了粗铁条的门，唐林达顿时明白了。“噢，这就是牢房了。怎么，你要关押我？”
李士群：“开什么玩笑！”说着，李士群已经带头上了楼。
守卫看见李士群亲自来了，立刻起立致敬。“李部长!”
李士群：“带我们去见昨天来的那位小姐。”
唐林达忍不住叫了起来：“小姐?是明明?”
李士群：“明明?谁是明明?哦，你是说薛小姐?哈哈，你想到哪里去了，薛小姐是贵客，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再说，日本人隔三差五地要来视察，我又怎么敢把薛小姐请到76号来呢?除非我活得不耐烦了。”
唐林达：“这倒也是。”
来到牢门口，看到的果然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听见声音，女人回过头来了，是郑秋筠。
“郑小姐!”唐林达吓得倒退了一步。
李士群教手下打开牢门，笑嘻嘻地说：“你们叙叙旧，我就不奉陪了。”
22 日本小学门口日外
薛逸超和赖祖德兴奋地看着校门上的招牌。
薛逸超：“嗯，明明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23 杂货铺阁楼 日内
现在是杂货铺老板拿着望远镜在瞭望，方严喝着一杯白开水，在竭力思考着。
２4 郑秋筠的牢房日内
郑秋筠脸色苍白，显得十分疲惫。但她还是平静地招呼 唐林达：“唐先生，请坐，这里只有这一把椅子，别客气。”
她自己仍然坐在板床上。见唐林达仍然不说话，她又解嘲地自语了一句，“这床太硬了，昨晚一夜没睡着。”
唐林达勉强笑了笑，“这种地方，再软的床也不会睡得着。郑小姐，他们为什么抓你?”
郑秋筠一脸苦笑，“唐先生真会开玩笑。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蓝衣社的特务?”
唐林达倒反而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是啊。上次在老大昌……你们是想，杀掉我?”
郑秋筠：“不，是想抓住你。日本人要得到控告李士群的证据。”
唐林达：“日本人?你指的是，小野寺?”
郑秋筠：“怎么，你也知道他们的关系?”
唐林达：“不不，并不很清楚。”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大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郑秋筠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唉!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会见到你。你的确是很冤枉，这很不公平。还有，我对你的一切都很了解，而你许多事都蒙在鼓里，这也很不公平。李±群既然让你来陪我，我倒愿意为你作些补偿。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是吗?那你告诉我……”唐林达迫不急待地要提问。
但是，郑秋筠突然又止住了他。“在你提问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一个。可以吗?"
唐林达：“好的。”
郑秋筠：“那天在老大昌，你怎么突然会跑?是不是认得和我同去的那个男人?”
唐林达：“是的。”
郑秋筠：“真是这样！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唐林达：“我看见他毒死了桂凤。”
郑秋筠：“天哪!当时你就在门外?”
唐林达：“是的。我从门缝里看见了一切。”
“啊!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郑秋筠满脸都是苦涩和自嘲。
唐林达：“那天晚上我要去找桂凤，是你报告的，是吗?”
郑秋筠：“是的。我是军统上海站的情报员。桂凤也是。但她同时又为76号服务，是个双料特务。
唐林达：“这么说，是你要他们来杀掉我们两个？我如果不是凑巧去得太晚，也就没命了？”
郑秋筠：“我只管提供情报，杀谁不杀谁，不是我作决定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唐林达：“哼哼，我当然明白。你们杀了江煦之，杀了桂凤，杀了报馆的门房老何，还胡里胡涂杀掉了许飞……你们杀人真容易啊。”
郑秋筠只耸了耸肩算是回答。
25 虹口街上 日外
薛逸超和赖祖德沿着小学的围墙，从一条小巷穿出去，来到一条幽静的弄堂，弄堂两边都是清一色的小洋楼，独门独院。
薛逸超：“我有一种感觉，明明就应该在这样的地方。”
就在他们的上方，一幢房子最高处的阁楼上，铁栅栏外挂着薛明姝的手提袋。
十八集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