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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如果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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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1虹口街上 日外
薛逸超和赖祖德来到一条幽静的弄堂,弄堂两边都是清一色的小洋楼,独门独院。
薛逸超:“我有一种感觉,明明就应该在这样的地方。”
薛逸超抬起头来四下张望,突然兴奋得银须乱颤,紧紧拉住赖祖德,“你看你看,那上面,那个包,那是明明的!我认得!”
就在他们的上方,一幢房子最高处的阁楼上,铁栅栏外挂着薛明姝的手提袋。
赖祖德:“真的?太好了!你的小孙女真聪明!你看,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他看看薛逸超过于兴奋的神情,关切地说:“前辈,我看,你最好还是到隔壁弄堂去等等,让我一个人过去看看门牌号。万一这里的看守里面有人在你们家放过暗哨,认出你来,就麻烦了。”
薛逸超:“好的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薛逸超退到一条小弄里,在这里仍然可以看得见那栋房子的大门。弄堂里坐着一个修鞋匠,头上戴着大草帽,在低头修一只鞋。
鞋匠:“老先生,要修鞋吗?”
薛逸超:“不用不用,你看,我穿的是布鞋。”
鞋匠:“噢,布鞋。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有巧劲儿,布鞋也就足够了。”
薛逸超惊讶地看看他。他不再做声,仍低头修鞋。
赖祖德回来,对薛逸超说:“好了,我们走吧。”
薛逸超又回头看了一眼鞋匠。
等他们走远了,鞋匠抬起头来,咧开嘴笑了。是阿松。
2郑秋筠的牢房日内
唐林达和郑秋筠还在交谈。
唐林达:“对了,那天在电影厂门口,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怎么会在那里的?真是凑巧?”
郑秋筠:“嗬,这还不明白?那一枪就是我开的呀。我奉命去杀你,那个倒霉鬼偏偏推了你一把……”她说得正在兴头上,但看见唐林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有点怕了。“你,你怎么了?”
唐林达突然恼怒起来,“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从来不问问你自己怎么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记者,谈起杀人来竟然能够这么轻松。人命在你们的眼睛里真的就这么一钱不值?你在杀人的时候,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被你杀的人也有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妻子或者丈夫?你把他杀了,心里就一点也不难过?”
郑秋筠:“政治斗争就是这样残酷的,我有什么办法。”
唐林达:“嗬嗬,一个钟头里面,我已经是第二次听这句话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和他一样。”
郑秋筠:“谁?”
唐林达:“李士群哪。”
郑秋筠:“他?”
唐林达:“你是被他抓住的?”
郑秋筠:“不是。是小野寺机关的松村,他打电话叫我去,又抓住了我送给李士群。这个混蛋!”
唐林达:“那么,小野寺呢?”
郑秋筠:“不知道。没见到他。”她显得很困惑,“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松村为什么会……”
唐林达:“你们的假戴笠戳穿了。”
郑秋筠:“真的?怎么会戳穿的?”
唐林达:“小野寺没有认出真戴笠的照片。”
郑秋筠:“哦,天哪!” 郑秋筠的脸涨得通红,又一次咬住了嘴唇。
过了一会,她又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唐林达:“当时我就在旁边。”
郑秋筠:“你?在旁边?”
唐林达:“是的。我看见了小野寺出洋相。”
停了一下,郑秋筠突然大笑起来,“哈哈!那一定很滑稽,是吗?”
唐林达:“是的,是很滑稽。”但他已经笑不出来。他看见郑秋筠的眼中噙满了泪,但绝不是笑出来的。她好像完全被悲哀压倒了,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唐林达很难过,也很难堪,只好找话来说。“你说要回答我的问题,可是直到现在,好像一直是你在问我。”
“你问吧。”郑秋筠擦了擦眼睛,冷冷地说。
唐林达:“第一个问题。你们抢得这么厉害的,到底是一份什么文件?”
郑秋筠:“什么,你还不知道?李士群没告诉你?那你怎么找呢?’’
唐林达:“他只说这份东西叫桐工作,但这并不说明问题。”
郑秋筠摇摇头,“你找到就知道了。”
唐林达:“那,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郑秋筠:“找不到就没有必要知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唐林达:“又是和他说得一样。”
郑秋筠:“是吗?看来,天下当特务的人都有许多相通之处。"
唐林达:“好吧,这件事不谈。第二个问题,你们到处寻找我的小师妹,是要杀掉她吗?”
郑秋筠:“这你也知道了?”
唐林达:“是的。我还知道,你们发下去的照片就是明明亲手送给你的。”
郑秋筠难堪地低下了头。“关于那张照片,我无话可说。可是,信不信由你,我们确实并不打算杀她,只是想利用她来控制你,破坏76号的计划。”
唐林达:“我身边的人,还有谁是特务,你知道吗?”
郑秋筠:“你身边?你指的是哪些人?”
唐林达:“比如,钱苇洲?"
郑秋筠:“钱先生?不,他不是。"
唐林达:“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郑秋筠:“你不妨说说看。”
唐林达:“是我师傅的一个学生,叫冯冶强。”
郑秋筠:“噢,我知道,宝建路捕房的巡官,对吗?”
唐林达立刻紧张起来,“你也认识?是你们的人?”
郑秋筠:“不不不,这两个人都不是我们的,也不是76号的。”
她见唐林达嘘了口气,又忙补充说:“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们不属于别的什么组织。这年头,你最好谁也别信。”
唐林达:“你就谁也不信,是吗?”
郑秋筠:“是的。不过,我相信你。所以,你能来陪我,我很高兴。真的。”
唐林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郑秋筠却突然陷入了沉思,神思仿佛一下子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沉默使唐林达难堪,他呐呐地试探着:“或者,我应该告辞了?”
“嗯?哦,对不起,我走神了。”郑秋筠像从梦中醒来,怔怔地望着唐林达,弄得他更是不知所措。郑秋筠却笑了笑,又关切地问:“薛小姐有消息吗?”
唐林达:“没有。我在等你给我消息呢。”
唐林达刚说出口又有些后悔,但郑秋筠脸只是微微一红,又不在意地笑笑,怔怔地望着他。“你,很想薛小姐吧?”
唐林达:“当然。我看着她长大的,我答应过要保护她。她叫我大哥哥,我却没有办法去救她……”
郑秋筠:“大哥哥?你只是她的大哥哥?”
唐林达:“当然。”
郑秋筠:“你不爱她?”
唐林达:“我跟你说过了,她从小……”
郑秋筠显得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可是,她爱你。”
唐林达:“你说什么呀?明明还是个孩子,她……"
郑秋筠:“哎呀,你怎么老装胡涂。她爱你,懂吗?就像所有的女孩子爱上一个男人。这和哥哥妹妹毫无关系。”
唐林达:“你怎么知道?”
郑秋筠:“怎么知道?天哪,只要不是瞎子都会看得出。我第一次看到她就知道了。就是那次,她慌慌张张地到你家里来接你。只要看看她望着你的那双眼睛,写得明明白白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唐林达像被敲了一闷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他的神情非常严肃。“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当特务?”
“为什么?”郑秋筠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眼睛里完全是一片茫然。
唐林达:“是为了爱国?为了钱?为了征服男人?还是为了喜欢杀人?”
郑秋筠:“不知道。我……”
唐林达:“或者,你就是为了寻找刺激?”
郑秋筠突然高声喊叫起来,“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讨厌,讨厌那种死气沉沉的生活,讨厌周围的人,讨厌这场该死的战争。 我妈妈,你大概不知道,她是个日本人。从打仗开始,她就不敢出门,她觉得没脸见人。她爱中国,真的爱!可是,谁会相信她?她整天就知道叹气,流眼泪。我呢,更好,在日本人眼里我是个劣等的□□人,可在中国人眼里我倒又成了个该死的日本鬼子!弄堂里的人都不理我,我的同事也是斜着眼睛看我。可是,我有什么错?这场战争又不是我挑起来的!他们凭什么都冲着我发火?我讨厌,讨厌这一切!我只能像现在这样,这样我觉得痛快。”
她已经泪流满面,却一点也不想去擦。
唐林达黯然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并没有恶意。”
郑秋筠:“我知道。唐先生,你是个好人。我那一枪没有打死你,我真高兴。真的。”
唐林达又一次不知说什么好。打破沉默的还是郑秋筠。
“唐先生,你要当心。小野寺机关既然已经不和军统合作了,军统是一定要打死你的。我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但是知道他们一定会下手。你要千万当心。”
唐林达:“我晓得。你呢?你估计李士群会把你怎么样?”
郑秋筠:“不知道。一般说,他们抓到重庆方面的人都不大会杀,多数是收为己用,可是也有例外。而我,很可能就是这个例外。”
唐林达:“为什么?为什么你应该是例外?”
郑秋筠:“不知道。只是一种预感。”停了一下,她又说:“万一我死了,你能帮我去看看我的母亲吗?”
唐林达:“你不会死的。他们……”
郑秋筠打断了他,“你愿意吗?”
唐林达:“愿意,当然愿意,可是……”
郑秋筠:“我来写一个地址给你。”说着她就翻起手提包来,一边翻一边嘀咕,“咦,我的拍纸簿呢?哦,在这里。”她很快地写着,写了一张翻开本子又写了一张,嘴里还在不停地说:“我们家里很好找的,在巨簌达路。你从善钟路那头走进去,走五分钟,就可以找到这条弄堂。靠右手边,第三家就是。门上有电铃。不过我妈妈总在厨房,可能听不见,你可以转到后门再去敲敲门。你是练过功的,对吗?不过记住,千万不要爬墙。我们家养了一条日本大狼狗,可厉害了。”她就这样絮絮叨叨的,口里慢,笔下快,不一会就在拍纸簿上写满了三张纸。唐林达接过来看完,脸色已经变得凄惨惨的。
郑秋筠留下一页地址给他,从手提包里摸出打火机把另两页烧掉了。纸灰扔在地上用脚踩碎,又拨进床扉。然后追问了一句,很郑重的:“都记住了?”
“嗯。”唐林达眼泪涌上来,连忙低下了头。
3隔壁房间日内
李士群凑在偷听孔上,把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看表,站起身来。
4 郑秋筠的牢房日内
李士群:“郑小姐,能不能请你挪个地方?”
郑秋筠和唐林达都没有注意到李士群是什么时候站到门口来的,他突然开口,把他们吓了一跳。
郑秋筠紧张得变了脸色。“什么意思?你们要处死我吗?” 。
李士群笑了,“哪里的话。我们从不轻易处死犯人,尤其是像郑小姐这样年轻能干的谍报人员,我们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郑秋筠:“要我投降?”
李士群:“不急不急,你可以有充分的时间考虑。只是这个地方长住不大方便,我们想给你换个房子,在虹口那边。”
郑秋筠的眼睛突然亮了,“真的?"
李士群:“当然。”
唐林达一直望着她的变化,不禁伤感地摇了摇头。
“现在就走吗?”郑秋筠开始收拾她的手提包,“如果住的时间太长,我没有换洗衣服怎么办?”
李士群:“到了新的地方以后,你写张条子,我们可以派人替你去取。”
唐林达:“那我就回去了。”
李士群突然说:“唐先生也一同去吧。认识了地方,以后可以经常去看看郑小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得非常古怪,唐林达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立刻回身去看郑秋筠,她还在背着身收拾东西,什么也没发现。唐林达恐怖地看着李士群,李士群却只是微笑着,什么也不说。
5 杂货铺阁楼上 日内
方严又一次拿起望远镜,望了一阵以后,思索着说:“我总觉得那棵梧桐树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怎么回事。你来看看。”
杂货铺老板拿过望远镜,刚看了一会儿,方严突然叫道:“噢,我想出来了,是那根绳子!”
老板:“绳子怎么了?”
方严:“你看看他的系法。”
望远镜中出现一根晾衣绳,同时伴随着方严的声音:“你看到没有,这根绳子一头在梧桐树上,另一头在围墙的镂花孔上。按照常规,人们会在树上系一个活扣,然后在围墙一头把它拉紧,可他为什么要在树干上绕上四圈并打个死结?而且绕得这么整齐,圈和圈之间没有一点缝隙,倒好像是有意要遮住什么东西。”
老板:“哎,给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道理。”
方严:“不管是不是,我们不妨给唐先生提个醒,没什么坏处。好了,他们大概也要回来了,我先走了。”
6 “76号”院子里 日外
三部汽车,一前一后都已乘上了押送人员,李士群带着二人来到中间一辆车前。唐林达见李士群也要上车,“怎么,你也亲自去?”
李士群:“是的。我老婆在虹口小姐妹家里打牌,我顺便去接她回来。郑小姐,对不起,请戴上这个。”
郑秋筠顺从地伸出手来,一个卫兵给她扣上了手铐。
卫兵和李士群一边一个挟住郑秋筠,唐林达坐在司机旁边。
7 出租车里日内
薛逸超和赖祖德坐在车里,赖祖德对薛逸超说:“知道了地方,怎么去救,还得从长计议,老前辈可千万不要太急呀,要当心身体。”
薛逸超:“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莽撞从事的。”
赖祖德:“那就好,那就好。”
8李士群的汽车里日内
郑秋筠一直紧张地望着车外。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士群:“不会骗你的,我们确实是在朝虹口方向开,对不对?”
郑秋筠一放松,又恢复了善交际的本能,“李先生真是个多情丈夫,太太打牌还要亲自开车去接。”
李士群哈哈一笑,“我李某人被人骂得多了,大汉奸,卖国贼,杀人魔王,数都数不过来,可从来没有人能骂我一声好色之徒。我对太太可是忠心不二的。”他又哈哈一笑,朝后一仰,索性滔滔不绝起来。
“咳,也是我李士群福气好,前世里修来个好太太。要没有她,我早就不知到哪个角落里做鬼去了,还会有今天?想当年,我在上海美专读书,家里穷,供不起我,全靠老婆养我。民国二十一年,我在调查科当个月薪八十块的小特务。有一天晚上,上海区区长马绍武从广西路一家长三堂子出来,被共产党的红队一枪打死,我莫名其妙地被他们当成了嫌疑犯。抓到南京,皮鞭抽,上电刑,坐老虎凳,灌辣椒水,死去活来。又是我老婆拿出了她所有的珠宝首饰,从上海到南京,一路打点,层层行贿,才保住了我一条命。所以呀,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我老婆。她要什么……”
郑秋筠突然叫起来,“不对,你们这是开到哪里去!”
李士群住了嘴,只嘿嘿冷笑着。
郑秋筠吓得脸色发灰,“难怪你会突然大谈起老婆来,原来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兜圈子?放我下去!”
李士群:“郑小姐,还是省点力气吧。这里已经是闸北,你叫得再响也没有用的。”
车窗外是成片的废墟。行人稀少,满目凄凉。
“你们,你们真要杀我?”郑秋筠睁大着恐怖的双眼。
李士群叹了口气,“郑小姐,说实在话,我真不想杀你。可是你们这次和日本人玩笑也开得太过头了,小野寺机关太丢脸了,他们恼羞成怒,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你。小野寺已经被派遣军总部召到南京去了,多半要受处分。松村在家主持机关。他把你交给我的时候就叮嘱过了,一定不能留你。日本人是最要面子的,这你也知道。”
“你,你为什么要骗我?”郑秋筠已由极度的恐怖变成了极度的凄凉。
李士群:“没有办法。如果从曹家渡方向走,要经过美军防地,你在车上叫起来,我们不大好办。对不起,郑小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怨恨,这是政治斗争,由不得我们自己作主,希望你不要恨我。”
唐林达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狂吼起来:“停车,让我下去!怎么,你要连我一道杀掉吗?”
李士群:“怎么会呢,唐先生。我不过是不忍心让郑小姐一个人走,我们一道送送她。”
唐林达:“你有兴趣看杀人,我可没兴趣。放我下去!你不停车我也要跳了!”
郑秋筠满脸的凄凉之色。“唐先生,不要留我一个人和他们在一起。陪陪我,最后一次了,我求你!”
唐林达痛苦地抱住了头。 、
谁也不说话,车里一时静得可怕。
9 城市外景日外
汽车在一片废墟中开去,不一会穿过铁路,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沃野。初夏的风轻抚着柳枝,远处不时传来一声声俏丽的鸟鸣。
汽车离开公路,在一片树林旁边停了下来。
树林前方不远就是苏州河,河上白帆点点,头上白云悠悠。
树林深处,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全副武装的行刑队排列在坑边。
郑秋筠从汽车里被带出来,已是头发散乱,全身瘫软。两个士兵架着她走。中途一个趄趔,她左脚陷进泥土里,拔出脚来的时候,高跟鞋留在泥坑里了。士兵也不等她捡鞋,仍然架着她一脚高一脚低地向深坑走去。
她顺从地在坑边跪下,抬起头来最后一次望了一眼悠悠的白云,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10 李士群的汽车里日内
唐林达还坐在车里,紧张地倾听着远处的动静。
砰!砰!
两声枪响
唐林达一直绷紧的神经突然崩溃,身体完全散了架。
11 树林中日外
唐林达猛地推开车门,发疯似地跑出了树林,扑倒在地上拼命扯自己的头发,蹭了满头满脸的泥土。
12 行刑处日外
深坑被填平了。一排香烛在松软的泥土上点燃,袅袅轻烟升向白云朵朵的天际。
李士群在香烛前双手合十,喃喃地自语着:“死而恩□□,同是爱国的中国同胞,为各自的主张而死,愿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他很认真,很肃穆,很虔诚。
13 赖祖德家日内
薛逸超拿着电话听筒等了许久,失望地放下电话,对身边的赖祖德说:“怎么还是没人接,不会出什么事吧?”
赖祖德:“不会有事的。累了一天,还是先洗澡,吃饭,然后再打,好吗?”
薛逸超:“你呀,对我就像带孩子一样。”
14 江宅客房日内
天已黄昏。唐林达推门进来,也不开灯,一头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莱利跳上床,用爪子推他,他也不理。
楼下电话铃响,他不想动。可是,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他只好起身下楼。
15 江宅客厅日内
唐林达来到客厅,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里是方严的声音:“唐先生吗?”
唐林达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
方严的声音:“你不认识我,但我们一直把你当朋友。”
唐林达:“你要干什么?”
方严的声音:“不要紧张,请听我说。我们知道你在找一样东西,不知找到没有?”
唐林达:“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严的声音:“如果还没有找到的话,我建议你去看看院子里的梧桐树 。”
唐林达:“梧桐树?”
方严的声音:“准确地说,是梧桐树上的晾衣绳。”
唐林达:“晾衣绳怎么了?”
方严的声音:“建议你把它解下来看看。”
唐林达:“你到底……”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唐林达想了想,突然跳起来,冲出房去。
16 江宅院内日外
唐林达三步两步跨到院子里。
梧桐树上的绳子,整齐地绕了四圈。
唐林达兴奋不已,双手颤抖着解开了绳子。
一条长长的油布包绕在树干上。
十九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