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回头》Xylitol

7、第七章：突然醒悟 从那天起

　　从那天起，鲁毅不肯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黏着自己。

　　鲁毅还是和往常一样，经营着自己的水果店，而林宇会催促自己赶紧回去上任那份工作。鲁延知道那些事情越拖延会变得越糟糕，他是想回去，但是他怕鲁毅因为这件事情会一直恨自己。他不能不考虑弟弟的感受，他不能威胁，也不能强迫。

　　“我先去店里搬货，你在家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好吗？”鲁延边说边伸出手摸弟弟的头发，可是鲁毅一声不吭地躲了过去。

　　“我出去了……”鲁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等鲁延出门时，在家门口附近敏锐地发现了几个烟头，那烟头已经燃烧的很短了。鲁延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地面，地面上有一些痕迹，有些不明显的脚印，脚印的轮廓看上去很大，能够推测到是个男人的脚，而且不止一个人。这很明显，有人在监视自己，是林宇吗？林宇从来不会抽烟……

　　鲁延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该不会是他吧？！

　　想起了，又想起了，那个变态无论何时都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即使上一刻杀了人，碎了尸，见了血，他也会一直笑着。

　　他会说：“哎呀，鲁警官我要是死了就连地狱也不会收留我的吧，你看呐，那些被我杀的人在向我笑呢~”

　　“大叔！”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前面响起，将鲁延从回忆拉向现实。

　　“大叔，你在这里傻愣着干嘛！”蒋璟有些抱怨，嘴角却掩盖不住甜蜜的笑意，那上扬的嘴角在太阳底下非常耀眼，在闪着金色的光芒。

　　“你在等我？”鲁延看着蒋璟伸着懒腰，亚黄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这样子有些迷人。

　　鲁延伸出手，将蒋璟的头发向下压了压，轻轻地，接触到了……

　　“你头发被吹乱了。”鲁延的话轻轻的，却撞进了蒋璟的心里，深深的烙印下来，非常温柔的语调足以融化蒋璟的整个世界。

　　“是吗……”蒋璟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头发，却覆盖上一双大手。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声自己都能明显的听得很清楚，蒋璟有种奇妙的感觉，从头到脚的炙热，他想要吻上大叔诱惑着自己的薄唇，他想慢慢品尝，慢慢啃咬大叔身上的每一处，将他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让他的脸会因为自己的触碰变红，变得害羞起来。

　　“昨天的校庆你表演的如何？”

　　“啊？啊……”蒋璟清了清嗓子。

　　“还行吧。”

　　“想不到你还会弹吉他。”鲁延和蒋璟沿着街道走着。

　　“那是因为你才学的嘛！”蒋璟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鲁延没有听见。

　　“没说什么……”蒋璟有些心虚，步伐越来越乱，有些小跑起来。

　　“大叔，我们比一下，说能先跑到学校那里！”蒋璟还没等鲁延有什么反应，自己就先跑起来。

　　“嘿，你这是犯规！”鲁延看着蒋璟奋力向前跑去的背影，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东方的太阳逐渐升起，绯红的颜色笼罩着这个僻远的小山村，鲁延的影子和蒋璟的逐渐并肩，他们穿梭过街道，小巷，闹市。

　　蒋璟看着天际泛着粉红的云朵，在凝望着身边那张刚硬的面容，心里的甜蜜幻化成了泡泡，

　　他庆幸，这个年纪，遇到的人，是他，鲁延。

　　鲁毅在窗户旁边看着，没有丝毫表情，他用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同意……”鲁毅说完这三个字，用力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电话那头传来嗤笑的身音。

　　蒋璟和鲁延跑到学校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在高高的天空上。

　　“去吧，我看着你。”鲁延比蒋璟差不多高一个头。

　　“大叔，我……”

　　“我喜欢你。”蒋璟握紧了拳头，用尽浑身的力气。

　　在那些年华里，最难得可贵的是你用尽力气去喜欢一个人，不管那个人在不在乎自己，你会在他的面前变得害羞，但是最后还是要说出那样一句简短的话来表明自己的心意。这一点也不傻，我觉得每句话都有它的价值，只是说话的人不一样，还有说话的语气。

　　“你也很喜欢你啊，小伙子。”鲁延拍了拍蒋璟的肩头。

　　“不是啊，大叔我说的喜欢是那种喜欢。”

　　“哪种？”鲁延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就那种！”

　　“哪种啊？”

　　蒋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今天下午放学我来找你！”

　　“找我干嘛？你不是还要上课吗？”鲁延呆呆地抓了把后脑勺。

　　“要有些事情我要当面和你说清楚，就我们两个人！”蒋璟这次是真的坚定了决心。

　　“行。”鲁延怂了耸肩。这小鬼，这不知道要干什么！

　　鲁延今天要去水果摊卸货，新进来的水果需要注意格外的保鲜，不然水果腐烂了就会造成损失。

　　鲁延想多节省一些钱，所以更加需要缩减一些开支，卸货本来就是体力活，而且货物的数量还挺多的，没过一会儿，鲁延就觉得非常吃力，鲁延觉得自己是老了，虽然他现在已经27岁了，都是要步入壮年的人了，但是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打算，就想着和弟弟这样安静过下去得了，可是他自己也知道，当自己去烧烤摊见林宇的时候，那份平静也就被自己打破了，自己还是放不下重案组，还有那些案子。

　　鲁延总是忘不了，那些受害家属的眼神，还有那些被害人最后一刻死去的模样……

　　像个魔咒，让自己深深陷阱泥潭里不断地挣扎，没有人可以拉自己一把。

　　“鲁Sir，我们今天中午就要回去了，这是你的水果摊吧？”林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这么突然？”鲁延没想到会这么快。

　　“上级的命令必须服从啊，我倒是也想在这里多玩几天。”林宇倒也不客气随手掏起一颗大苹果，吃了起来。

　　“明天走不行吗？”鲁延想起蒋璟还有话要和自己说。

　　“我说大哥，那个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再动手，这一次我们要是不能制止他，全局就等着吃牢饭吧！”林宇狠狠咬了一口，牙龈轻微的出血。

　　“好，那就中午走。”鲁延知道，事情不能耽搁。

　　“那水果摊呢？”

　　“我自有打算。”

　　鲁延走出摊子，朝学校那里望去，

　　他发现在不远处。

　　有一个男人压低了鸭舌帽，穿着当年让自己记忆深刻的灰色T恤，

　　那男人在那里站着，露出诡异的笑，然后转身就要跑。

　　“林宇！！！”鲁延大吼着。

　　“怎么了？”

　　还没等林宇说完，鲁延飞快地跑了过去。

　　那男人跑得飞快，故意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鲁延顾不得许多推搡，眼看就要抓住男人的衣角了！！！

　　鲁延碰坏了旁边摆好的鸡蛋，鸡蛋碎了一地，透出一种黏糊糊的蛋清。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男人转过身的那瞬间，鲁延心里非常失落。

　　不是他……

　　不是他。

　　“那干嘛看见我就要跑。”鲁延松开了抓着男子脖子的手。

　　“那是因为你看见我就冲上来追我啊！我还以为你是个神经病呢！”男人也被吓坏了。

　　“喂喂喂，我说小伙子，我的鸡蛋被你打碎了，你必须给我赔钱啊……”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两个小孩都被你差点推到了！！！”

　　“………………”

　　林宇在后面追了上来：“鲁Sir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鲁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他才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在躲避着，

　　天空突然变得灰蒙蒙的，一场大雨即将就要来临。

　　这个镇子，

　　依然喧闹。

　　依然拥堵。

　　依然僻远。

　　“林宇，你说的对，这件案子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鲁延的心里，不可言说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