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回头》Xylitol

6、第六章：注定错过 “

　　“大叔我饿了！”蒋璟坐在椅子上，双脚放在餐桌上一幅慵懒的样子。

　　“稍等一下，面还没有煮好。”鲁延在厨房里准备煮面。

　　蒋璟有些无聊地看着周围，却发现那个消瘦的男生一直死死盯着自己，蒋璟也狠狠地瞪了回去，手上做了个捏拳头的姿势。

　　“噌”一下，鲁毅敏感地从沙发站了起来，拄着拐杖来到餐桌旁，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蒋璟在看见鲁毅受伤的腿后有些意外，脸上的神情被鲁毅尽收眼底。

　　“你看什么看！”鲁毅的语气不爽，脸色黑黑的。

　　“我又不是看你，只是看你的腿而已。”蒋璟不是好惹的，天生就带有獠牙。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也不要再来找我哥哥了！”鲁毅压低声音警告着，眼神渐渐冰冷。

　　“切，谁想到你家来，是你哥哥邀请我吃早饭的，再说了我和你哥哥之间怎么样关你屁事啊！”蒋璟又忍不住白了一眼。

　　“彭……”鲁毅的手重重砸在桌面上，发泄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喂，我说你不会是有恋父情结吧，整天黏着你哥哥真的好吗？”蒋璟的话带着猛烈的火药味，句句刺向鲁毅的心脏。

　　“你们怎么了？”鲁延注意到两个正要打架的两个人。

　　“没事……”鲁毅将自己的火气硬生生地憋了下去，朝鲁延笑了笑。

　　鲁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再留心，继续下着面。

　　鲁毅站了起来准备去厕所洗脸。

　　“喂，我说……”蒋璟移了移椅子，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

　　“你应该清楚吧，你和大叔可是亲Xiong-Di，而且可都是男人耶，这要是□□也还挺刺激的吗。”

　　“关你屁事！”鲁毅迈出一步。

　　“但是我呢……”

　　“好像也挺喜欢大叔的呢。”蒋璟的话像一根轻飘的羽毛，突出的热气也在宣告着，掠夺着。

　　但是它足够让鲁毅不安，恐慌，疯狂……

　　“那你试试。”鲁毅回头，狰狞的笑着，眼神里分裂出许多黑色的虫子在不断吞噬着最后的理智。

　　“好啊。”蒋璟没有什么怕的。

　　“面好了。”鲁延端着两碗面放在餐桌上。

　　“哥，我先去洗脸刷牙。”鲁毅转身去了厕所。

　　蒋璟拿起一碗煮好的面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真好吃，大叔我可以每天都到你家吃早饭吗？”蒋璟故意在鲁毅面前说着。

　　“你奶奶身体不好，以后就在我家吃三餐，顺便也带点回去。”鲁延没想许多，在鲁延心里，蒋璟是个孩子，需要人照顾与关怀。

　　鲁毅用力地拄着拐杖，拐杖上的木屑深深扎进手心里搅拌着。

　　鲁毅去厕所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湿漉漉的自己，气红了眼睛。在外面，哥哥和那人有说有笑的，真是……太刺耳了！！！

　　鲁毅拿起拐杖将墙壁上的镜子狠狠地一砸，哗啦啦的一声，碎片全部掉在地上，还有些戳进自己的手臂里。

　　“鲁毅？！”鲁延听到巨大的响声，赶紧跑进厕所。

　　“你在干什么？！”鲁延看见地面上全部都是碎片，鲁毅的手臂上和脸上都留下血印。

　　鲁毅胸口剧烈地起伏，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和脸变得惨白，鲁毅没有穿拖鞋，每走一步会离哥哥越来进，但是脚底被玻璃碎片笔直地穿透，切割着，殷红的血很快留了下来，浸湿着白色的地砖，播撒成最绚烂的色彩。

　　“你别动！”鲁延急忙抱起鲁毅到沙发包扎伤口。

　　“你疯啦？！”鲁延没有注意到鲁毅越来越呆滞的眼睛。

　　鲁延翻箱倒柜地找着消毒药水和纱布，旁边的蒋璟不禁出声：“大叔我去附近药店去买些药水和纱布吧，你就在这里帮他止血。”

　　“那真是谢谢了。”

　　等蒋璟走后，鲁延拿着毛巾紧紧捂住鲁毅手臂上的伤口。

　　“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鲁延有些生气了。

　　“……”鲁毅不说话，呆呆地看着毛巾被自己血染成了血红色，这让他突然有些快感，因为自己弄伤了，哥哥是不是会更心疼自己了？

　　“我问你话！”

　　“这么多年来，你已经厌烦了我吧。”鲁毅一脸死灰。

　　“你说什么鬼话？！”鲁延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你要是回去当你的警察，以后就不麻烦你照顾我了。”鲁毅说着那些绝情的话，心里被刀子一片一片割着。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鲁延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你是我弟弟，你是我这世界上唯一仅有的亲人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凭什么？！为什么？！……”鲁毅歇斯底里的吼着，鼻涕和眼泪一起涌了下来。

　　亲人，亲人的关系，只有亲人的关系？！

　　“鲁延我恨死你了！！！”鲁毅是绝望的，带着懦弱，带着无法圆满的期待，他永远都得不到那份没有亲情的爱。他始终在害怕，自己的东西终将会被别人抢走。他承受不了那种痛苦，也不肯放手得不到的，这在漫长的岁月里会渐渐形成一种执拗，孤僻，焦虑的性格和心里，它会腐蚀着自己，也会弄伤别人。

　　“你就这么恨我吗？”鲁延不懂，他真的不懂。

　　然后空气凝固了，带着血腥的气息。

　　蒋璟迅速买好药水和纱布准备回到鲁延的住所，结果在楼道里看见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鬼鬼祟祟的。

　　蒋璟觉得有些奇怪，他总觉得在这个地方总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大叔，消毒药水和纱布买回来了。”蒋璟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鲁延。

　　鲁延仔细地包扎着鲁毅的伤口。

　　谁也没有说话。

　　鲁延想抱着鲁毅去床上休息，结果鲁毅一个甩手挣脱开来，自己艰难的起身去了房间，重重关上房门。

　　“大叔，那个……对不起啊”蒋璟有些抱歉。

　　“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不必道歉。”

　　“你弟弟他……”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最近有些不舒服，你别见怪。”

　　“嗯嗯。”蒋璟摸了摸鼻子。

　　“大叔……”

　　“怎么了？”

　　“明天学校举行演出，我想弹奏吉他，你能不能来？”蒋璟很认真地望着，一双棕色的眼睛很明亮。

　　“对不起，恐怕不行，我弟弟他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没事，没事，我只是问问……”蒋璟装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房间的鲁毅听到冷笑，满意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蒋璟绝对不是随便问问而已，他会在那样一天里为鲁延献上一首情歌，隐晦地告诉他，传递出，自己的意思。

　　可是，这注定，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