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回头》Xylitol

8、第八章：狩猎开始 等林宇挑好

　　等林宇挑好自己喜欢吃的水果大包小包拎着之后，鲁延关上了水果摊的门，并在门上贴了便条。

　　“鲁Sir你的钥匙不拿走吗？”林宇看见鲁延正蹲在地上朝门缝里塞着钥匙。

　　“不带走了。”鲁延将钥匙搁在门缝里。

　　“这水果摊真是浪费了，这些大桃子多好吃啊！”林宇从塑料袋里拿出肉桃吃得津津有味的，流了一手的桃子汁。

　　“有他在，不会浪费的。”鲁延决定将摊子转交给蒋璟，他记得蒋璟特别喜欢吃西瓜，特意留了许多西瓜下来。

　　“谁啊？”林宇边吃吃问道。

　　“吃你的吧！”鲁延想起蒋璟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林宇开着车子准备送鲁延回到住所简单地收拾行李。

　　“你弟弟他是不是不愿意你回去啊？”林宇有些担心。

　　“没事，我会和他好好沟通的。”鲁延有些头疼，他知道弟弟是不希望自己回去的。

　　“鲁Sir这些年来你过得挺不容易的吧，又是经营水果摊，又要照顾你弟弟，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要是有什么生理需求都不能发泄，啧啧啧，可怜啊。”林宇也不知道是在同情还是在调笑。

　　“要不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呗？”

　　“得，你别瞎说，你妹子我可招惹不起。”鲁延一提到林宇她妹妹就发毛。

　　“上次是个意外啊！真的，我妹妹她特别喜欢你！”林宇不要脸地辩解着。

　　鲁延还记得几年前警局办宴会活动，林宇妹妹借着酒劲当着全体人员的面跟自己告白，鲁延当然是一口回绝，没想到那姑奶奶竟然发起了酒疯，立马跑到天台去自杀啊，口口声声说：“鲁警官，每当我空虚寂寞冷的时候就偷偷地想着你啊，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哪怕就一点点，你欺骗我也行啊！”就像言情剧一样，站在天台上，被寒风吹得都快走光了，旁边的人都嚷嚷着让自己去哄他，鲁延哪见过这种场景啊，结结巴巴一句安慰地都说不出来。结果一场宴会变成了一场闹剧，鲁延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踹走了快要掉下去的妹子。第二天早上的妹子什么也不知道，躺在病床上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又变成了娇羞的黄花大闺女，这种反差啊，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鲁延甩了甩头。

　　林宇发觉了鲁延的变化，住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鲁延看着车窗外的街头，有些疲惫。

　　他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反正只能去麻木地承受着他应该要遭遇的事情。

　　“到家了，要我上去帮你吗？”林宇将车子停到一边。

　　“不用了，你在这里等我就行。”

　　当鲁延打开房门的时候，灯是亮的。

　　鲁毅一反常态，他在厨房里搅拌着鸡蛋。

　　“哥吗，我们今天晚上吃蛋炒饭吧！”鲁毅像变了一个人，昨天还在生自己的气，但是今天就好像原谅自己的样子。

　　“好……”鲁延觉得非常奇怪，一般起了冲突，都是自己去道歉之后鲁毅才会和自己说话。

　　“鲁毅……”

　　“怎么了？”鲁延微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你愿不愿意？”鲁延格外注视着鲁毅脸上的表情。

　　“好啊。”鲁毅笑意更加浓烈了。

　　“鲁毅……”

　　“哥，又怎么了？”

　　“你不生气吗？”鲁延试探性地问了问。

　　“我看起来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嘛？”鲁毅气哼哼地噘着嘴。

　　“可是你昨天……”鲁延还想说什么。

　　“反正我同意啦，我们吃完饭再走可以吗？饭我已经准备炒了。”

　　“好……”

　　屋内的光线还是那么暗，鲁毅的唇不由自主地上扬着，阴影照映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面容苍白地像死去很久的人偶。

　　他的心里崩裂出一个个小丑，带着完美的微笑，遮盖着邪恶的心思。

　　这一边，蒋璟等到下午放学后就迫不及待地去了水果摊。

　　可是很远，很远，蒋璟看见紧闭的门，心里从未有过的失落，

　　可是脚步还是忍不住加快了，

　　那门上赫然贴着一张白花花的便条。

　　蒋璟手里的礼物掉在地上，他伸手去撕下那张便条，上面的字像钢丝一样缠绕在他的喉咙上然后不断，不断地在收紧……

　　呼吸逐渐变得紧促……

　　（对不起，没有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回去一趟，水果摊的钥匙在门缝里，以后需要水果就来拿。）

　　鲁延留下来的话，太简短了，连一句再见的话也没有留下。

　　蒋璟看着那张便条呆了很久很久，突如其来的分别，而他却满怀欢喜地想给他送礼物，

　　“大叔，我喜欢你啊……”蒋璟拿起包装精美的礼物，说出一直想要说出来的话，可是没有人回应。

　　就连拒绝也没有，更别提接受了……

　　那礼盒里面是一块手表，是蒋璟很早很早之前用省下来的钱买来的限量版。

　　以后会见面的吧？是不是会见面呢？谁也不知道了……

　　等到蒋璟打电话给鲁延的时候，鲁延已经跟林宇的车在高速公路上了。

　　鲁延接听了电话，一旁地鲁毅死死盯着。

　　“喂？”鲁延接通了电话，可那头没有一点声音。

　　“喂？是谁？”

　　“喂……”

　　“大叔……”蒋璟的声音有些嘶哑。

　　“大叔……”

　　“你可以告诉我你去哪儿了吗？”

　　“上海……”

　　“你会回来吗？”蒋璟感觉有雨点渐渐打湿了自己的眼眶。

　　“……”鲁延没有说话。

　　“那等我毕业你可以回来看我吗？”蒋璟死死把礼物抱紧在心口。

　　“好。”那一个好，足以支撑蒋璟漫长的等待。

　　许下的诺言，不一定实现，但绝对不能忘却，鲁延负责去实现，而蒋璟只需要等待，而过程会那么长，长到两个人将来的回忆都是充满希望的。

　　谁都会辜负谁，谁都会爱上谁，谁都会抛弃谁，可是总有一些人他愿意痴情，可是总有些人他愿意去珍惜。

　　灯会那么亮，路还那么长，我们却已经慢慢老去了……

　　“大叔，我先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我喜欢你。

　　“是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

　　鲁延愣了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你不回来了，我回去找你的，一定。”蒋璟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的性格是：只做自己对的事情，不等别人的回应，挺执着的孩子。

　　鲁毅看见哥哥的反应，也多多少少猜到了多少。

　　鲁毅粗暴地躲过鲁延的手机，狠狠地将手机丢到车窗外面。

　　“你干什么？！”鲁延有些无法理解鲁毅的行为越来越蛮横。

　　“鲁延，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以后你再是联系那个蒋璟，我一定从你世界里消失，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鲁毅的眼睛里充满着扭曲的怨恨。

　　那冰冷的语气，那种眼神，鲁延仿佛看见那个人，姜林治朝自己扑过来，拿着刀子一片一片割着自己的肉，然后剖开自己的肚子。

　　“高速公路上不能乱丢东西啊，我的小祖宗！”林宇哀嚎着。

　　车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几乎要淹没整个世界。

　　“他回来了？”

　　“是的，BOSS”

　　“要处理掉吗？

　　“不，我等他很久了。”姜林治兴奋地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他从豪华的落地窗向远处望去，整个上海的夜景尽收眼底，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车水马龙，繁华到迷乱……

　　这座迷人的城市，上海。

　　“真是很久没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