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村庄》狐狸山

6、瑞洁和李洋第一次真正认识对方

　　四月一到，一个学期就已经进入期中了，初一初二的同学都在忙着期中考试的备考。初三的同学当然没什么变化，期中考试已取消，代之而取的是一次一次的模拟考试，并不比将要期中考试的低年级同学轻松。同学们都这样，好像学习就是为了应付考试一样，刚开学那段时间松散得如同一盘沙子，临近考试的时候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看书，但是对于平时一点功也不用的同学，他们的这暂时性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他们每次考试前都是如此，好像鼓足了劲要脱胎换骨一样，但每次考试过后依然如此，当然每次考试还是很糟糕。而学习好的同学又不一样了，他们总能把握好自己的学习时间，让平时的自己不轻松，让考试时的自己不紧张，所以每次考试都能考出不错的成绩。
　　瑞洁是介于差生和优等生之间的，她所在的初一二班有五十人，每次考试都是在班里排到十名左右。这是从上学期开始到现在大大小小考了好几次试得出的大概成绩，通过这些考试，每个同学的成绩如何基本上可以确定下来了。她的这个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因为这个乡镇中学的整体学习水平相对于条件好的学校自然会低很多。她平时老师讲课她都能听懂，自己看书也能明白，但只要一下课看课内书就烦燥，看上去很认真，实际上什么内容也没看进去。但只要拿起课外书她就会入迷，仿佛把自己带进书中的情景去了。所以班里的事她也漠不关心。
　　这一天上午上完第三节课，第四节课是上英语课，同学们该上洗手间的去上洗手间了，留在课室的基本都是在为期中考试复习，只有几个调皮的男同学在嘻闹着。这时不知道哪个男同学提议去课室外走廊边上那排小树捉些虫子来吓英语老师。因为很多调皮的男同学听不懂英语，加上英语老师平时又严厉，所以男同学们都很不喜欢她。正值天气开始变热之季，草树上的虫子也多了。没一会他们就捉了好几条小拇子粗的虫子，放到了讲台上的粉笔盒里，再用黑板擦盖住了。然后一帮家伙哈哈哈哈的笑着。
　　这时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这些家伙又想着或许可以吓到女同学。此时的瑞敏还不知道课室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正在看她的《茶花女》，正看得津津有味时，突然一条绿色的有小拇指大的毛毛虫出现在桌子上，她吓得大声惊叫，把书一扔，只顾逃窜。可是那几个可恶的男同学，越看到瑞洁吓得魂飞魄散越是来劲了，一人抓一条追着她跑，吓得她快哭出来了。当她跑到刘洋身后的时候，刘洋悄悄帮她挡了一下那几个恶作剧的男同学，这时上课铃响了。谢天谢地，终于解脱了，同学们全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铃响两分钟后，英语老师刘琳进来了。她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跟平时板着脸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她还是一进门就把录音机放在插座下方的凳子上，插上插头，开始调录音，调好后跟同学们说了一声听录音就准备拿粉笔写板书。当她把盖在粉笔盒上的黑板擦拿下来的时候，愣了两秒钟。那几个等着看她笑话的恶作剧的男同学笑出了声来，她似乎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气氛，然后不动声色的把粉笔盒往外面草坪上一扔，再从隔壁班拿了两支粉笔，开始了她的这堂课。那几个男同学们因为没有捉弄到最不喜欢的英语老师，也觉得没趣，下午便没再玩这幼稚的游戏了。他们以为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过去了，但英语老师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她可以不管，但你们的班主任管啊。哼！有你们好看的。果然，英语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结果当然就是被罚，罚扫两个星期课室，真是大快人心。
　　之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瑞洁回想起虫子满教室扔的那一幕，都心有余悸。她和姐姐瑞敏从小最怕的就是这种虫子，但每年都不可避免的要看到这种恶心的东西，因为她们家每年都会种番薯，而刚好那这恶心的东西又喜欢吃番薯叶，所以每年一到挖番薯的时候她都是心惊胆战。所以有时候瑞洁不想上学，但一想到可以不用看到那些可怕的生物还是觉得上学也挺好的。还好的是那几个可恶的同学后来都没有玩过那恶心的东西了。
　　也正是这个小小的经历，让她开始注意了刘洋。瘦高个，浓密的眉毛，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朱红的嘴唇遮着洁白的牙齿。她发现，其实他挺好看的，虽然没有突出的成绩，也不像某些男同学能说会道，但他也是一个阳光的人，在活动课打乒乓球，打篮球都是很厉害的。从小学到现在一共同班了快七年，他们谁也没注意彼此，似乎在小学和初中，并没有美与丑，只有成绩好与差，甚至都没有品德的好与坏。瑞洁就是因为他不看热闹而且还“绅士”了一回才开始慢慢注意他。从那以后他们也多了互动。只不过他们成绩都不怎么好，所以他们的互动跟学习并没有关系。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觉得他宽和幽默，有修养，有她所想象的男子气质。当然她这种思想还仅仅是欣赏某种品性的人，或都是喜欢接触，因为他让她觉得亲切。他们这个年龄当然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更不懂什么是生活，或什么是未来。这种相处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学习，反而有时他们还相互激励，不致于让他们把学习忘记。
　　大半个月后，期中考试到了，考试要分两天，定在星期四和星期五，第一天上午考语文和政治，下午数学和地理，第二天上午考英语和生物，下午考历史。这些考试对于瑞洁和刘洋这种一般成绩的同学来说，既没有什么期待也没有什么紧张的，他们都很平静的面对这次考试。考试第一天刘洋递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递给瑞洁一个纸条，瑞洁也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打开，只看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文字外，而是洒脱而简洁的写着两个字——加油。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会心的向刘洋微微一笑，刘洋那张阳光的脸也回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他们都平静的应对了那场考试。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后是星期五下午三点，同学们好像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的还不停的讨论着考试的各种题目。瑞洁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她和往常的星期五一样，一到放学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刘洋走到她面前，对她说：“李瑞洁你考得怎么样啊？”
　　“怎么，你也还俗了？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啊。”瑞洁笑着说。
　　“好吧，你总是这么厉害的嘴吧，其实我是想问你我们能一起回家吗，我们有好长一段路是顺路的呢。”
　　“不了，我跟我堂妹一起走回去。还有，你小声点，同学听到该有闲话了。”瑞洁担心的说到。
　　“我可不怕，我们说的都是同学该说的话，还不能跟好同学走的近一点吗。你怕了？”刘洋狡黠的笑着说。
　　“我怕什么，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瑞洁急忙辩解。
　　“哈哈！那你紧张什么？”刘洋不一不饶的问到。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堂妹该在外面等我了。我先走了。”瑞洁收了几本书就走。
　　“再见，下星期见。”
　　第二个星期二，期中考试的各科试卷都发下来了。瑞洁对考试成绩没有期待也没有紧张，每次考试她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考试的只有别人，而她自己并不参加考试一样。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的分数和想象中差不大，刘洋的成绩也跟她差不多，此时的她惊讶的发现，其实以前刘洋和自己的分数都是差不多的，而在班里的排名几乎是挨着的，只是这前都没有注意过刘洋这个人罢了。
　　课间时间，正当同学们对分数议论纷纷以及互相传阅试卷的时候，瑞洁一如既往的看她的书。刘洋跟几个男同学谈论一番后走到瑞洁课桌边，对瑞洁说：“李瑞洁，你不要把大好时光都浪费在书中虚构的人物上好吗?注意一下你面前的这个帅哥好吧？”
　　“算了吧，书中的主人公至少让我对帅哥保留了一点幻想。你的出现让我对帅哥的幻想彻底破灭。”瑞洁笑着回到。
　　“好吧，我说不过你。但难到你不想跟我讨论一下中考的成绩吗？”
　　“哈哈！我？跟你？讨论考试成绩？我学习很好还是你学习很好？显然都没有，那我们还是谈论一下哪本小说好看吧。”
　　“说到小说，我家里倒是有好几本，是我姐的，我有时在家里也看看，等你看完这本你提醒一下我让我带给你看。”
　　“好啊，还别说，你真的帅了一回呢，哈哈！”瑞洁打趣说到。
　　这时上课铃声已响起，刘洋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们比往常多了一种交流，交换课外书，或者交换书中的思想。这给他们枯燥的课后生活增添了丰富的色彩，也让他们的思想不像同龄人那般简单，他们已经透过那些书本，了解了静江中学外的别人的校园生活，了解别人的生活环境，了解别人的思想与见解。当然他们并没有置学习于不顾，他们还会相互督促，相互鼓励学习。使他们在保持学习的时候还丰富了课后的知识。这种友好的交往显然是有益没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