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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魉渊 第三章 “再开易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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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传来消息,说是‘玉心儒’重出江湖了,可不要又来害人。”
陆父走进厅内,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只好叹息片刻,落座于厅旁第二。第一的青年半头白发,一缕鬓发随他侧头的动作而垂下,遮住半边眸子,却仍能看出他直直看向陆父。
“不如请陆算子卜上一卦,瞧瞧真假?”
“可这一届的星算不应是陆家小姑娘?”一旁传来声音,三分疑惑。
“小女…因事入世,走了已有一月有余。”陆父缓缓的说,“亦是天命,难违。”
众座陷入死寂,只有陆父一声长叹。
说“玉心儒”所做恶事,上了年纪的武林人几乎都知。他十二年前,只一心想长命延寿,杀了九位大能,化其丹而用于自己延长寿命。最终被天地不容,围剿于昆仑,不慎跌至山下。
昆仑山极高极险,他摔了个粉身碎骨,可谓是大快人心。
此时重出江湖,也不知是以恶法复活,还是当时侥幸得了一命。但众心所向——
若是活了,再杀一次便是,定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陆父叹了口气,看向了窗外扑朔的月亮。
一处月,两处同。
虽说事实被陆九鹤遮遮掩掩过去,但陆柒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看不到,所以也只能干着急。即便努力瞪大眼睛,眼前能看得到的也只有模糊黑影,也就能认个颜色分明。
她捉着雪花糖吃,却觉得那丝绸袋子格外硬湿,还有些黏手,便百无聊赖的问起了陆九鹤,“陆哥哥,这袋子怎么这么涩啊,你是不是一个没注意搁饭汤里泡过了晾干才给我的呀?”
“…吃你的糖,话多的小姑娘容易被鬼叼去。”
“我才不怕,我有鸣鸣呢!”
话虽如此,陆柒却起了疑心。便一边揣着糖袋一边向褥上钻。她刚刚拱进被窝里,自另外一边探了个头,便仗着无人能见,捏了个无相决。
诀印即出,面前的景物便残缺的转射到她的“眼前”,尽管只有一瞬,她却面色骤然惨白。耗尽了全身星力,颤抖便更易发现。
——血。
江予鸣刚刚伸出手想问问她怎么了,窗外的灯笼却突然灭了。陆九鹤猛的起身,抬手便将江予鸣连着陆柒一同推入榻里,掩好榻帐。
陆柒眼不能视,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予鸣抬手狠狠捂住她的嘴,轻声道,“别出声,来人了。”
她才老老实实的躺在榻里,一点动静都不敢出,手上的星丝却在被窝里发着微弱的光芒,单手挑算。
陆九鹤瞧着窗外,窗却开了,探进来了个头。面容可怖,却还咧嘴一笑,口出言几分生疏,似乎并不为中原人。
“这池水清啊,原来两条鱼。”
“浑池哪儿来的鱼?两个小豆儿罢了。”陆九鹤抖开了手中的折扇,似乎不以为然。
“…十三人,”陆柒颤着声音说,“周围有十三个人。”
江予鸣一咬牙。陆九鹤方才刚激战完,气息大耗。此时应战,算不得上举,还可能会自损八分。
“…合吾?”他顿了一下,语气却含了笑意,“浑池里的鱼儿才鲜呢,并肩儿不如一碗水拿出来大家分。”
“略通而已,合吾也算几分,但这次不同,我算是个托线孙。”他把扇一合,抖腕为剑,凝霜于上,脸上却是笑着的,“鱼身上有刺,且附近有鹰爪孙,你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容易自折八百,还不松人?”
窗上那人看了看四周,动作顿了两分。但像是看见什么人,面色一怔,而后自窗口消失了。陆九鹤拿着剑的手紧了又松,脸色却比方才更不好看起来。
这种死士通常是以命抵钱,哪儿有什么怕不怕的东西。若是应付死士,那还行。死士害怕的人——可就不好对付了。
陆九鹤一个人没问题,可他身后还有两个小丫头。
“嗨。”
一角红衣自窗口外冒出,还有一寸黑色剑尖。
陆柒手上的星丝骤然断了一根,拉她回神,她却冷静下来了。往锦被里缩了缩,而后坐了起来。周身星星点点,连同陆九鹤一起护在这片星空里。
即便她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附近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身上的力量。不像是之前的强取豪夺,而是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也可以剥夺掉自己身上的所有力量。
这比杀鸡取卵,还要可怕。
“…这是,我的东西。”她低声说了一句。
江予鸣侧头看了看她,陆柒抱着星盘,眉眼坚定。她劝是没有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商羡走前嘱咐过她,只有江予鸣的剑,绝对不能再开了。
“有魔附于上,再开易入魔。”
话虽这么说,但她所修剑法至阳至正,听了这话,便宛如武功被废的江湖人一般感觉不解与无能为力。商羡亦说,陆柒所举,是在为了她谋划,而并非年少心性一时冲动。
“她对最后的结局已然知晓,不如说她是看的最透的一个人。”
愣神片刻,陆九鹤已然判断来者是谁。谨慎的收起了手中剑,身前却现出一个雪字。
而窗口的人低笑了一声,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但一样的,那剑上的丝丝红光汇聚成一个字——
茫。
“有缘千里来相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