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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魔渊 第十七章 “我想吃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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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敢问喻先生,问出了点什么?”江予鸣一抖剑身,黑血刻意落在喻子溪旁边半寸,满满的挑衅之意。
他低头看了看,对她的态度不甚在意,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缓缓说道。
“四渊的人,出世了。”
“哈?那不都一些穷凶恶极之辈?再者论说,四渊已封,若想再次出世,除非经得星算……等等!”江予鸣颇为不屑出言,在提到“星算”二字时忽的一怔,“陆祖宗,陆祖宗她应当知道这些!”
陆柒为星算,或者说她要重开四渊的话,后果是什么,她应当最为清楚。
喻子溪摇了摇头,难得的有些话多。
“并非是穷凶恶极之辈,他们的任务最初是截杀星算,不得让钥匙随星算出世而已。”
“只不过…有些东西本身的意义变了,喻家起初也亦是最初四渊的镇守之一。”
如他所言,喻家一开始确实在镇守四渊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逐渐确立了根基。毕竟这机巧之术,若是操控得当,亦是一件利器。
但在某次争论之后,喻家分裂作了两派。一派守旧,一派主张革新——革新之法本是控制傀儡,到后来却逐渐成为了活人,堕为魔修。后来,那代家主亲自清理门户,连毁基业十城,尸体的火光夹杂着哭喊声持续了整整五天,而后才在那些废墟上重立家业,定下重重严格相扣的家规,并且更为注重对后人品德的培养。
有一条写着,心术不正者,无论族内何人,可就地惩处之,不论卑贱长幼,亦不论责。
火烧十城那天也被叫做“五日之祭”,但也是那五日之后,喻家正式与四渊脱离了关系。
因为总有人说,镇守四渊的人,总有一天也会变成“四渊”。
那五日,喻家祭的是祖祖辈辈的英灵,而为之死去的,也是祖祖辈辈的一片忠心。
“噫呀呀呀呀你倒是写啊写啊写啊!!!”
陆柒持续了一上午,还在和捐魂笔较真。甚至多种方式挣扎无果后,还试图在手腕上压了圈圈星丝,拖着那只笔向下坠——也是无果,不过她倒是把嗓子喊哑了。
仿佛她喊就会做到一样。
商羡有点于心不忍,倒了杯茶过去,却不见她动那杯子半下。一定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蛮入神的了。
陆九鹤闲闲的把折扇一开,找了个靠窗的地方看书,不时扫了两眼窗外。
不过外面都是迷雾,他可能也看不到什么具体的东西。
突然,他像是在迷雾看到了什么,拍了拍商羡的肩膀,仍旧假不正经的笑了两声,“你先看着点啊,我出去转一眼,好像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从窗上跳了下来,故意把地板踩得啪啪直响,走到了门口又折回来使劲拍了拍陆柒的肩。他出口的话语是鼓励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鼓励的意思,“加油啊小丫头,我出去买酒去,你自求多福哈!”
“令主…!”陆柒委屈的大叫了一声。
“暧,小丫头别叫我令主,要喊就喊大哥,我罩你。”
陆九鹤并未转身,扬了扬两根手指,走了。
陆柒把笔一丢,自暴自弃的坐下后仰躺平不动了,姿势像一只晒干了的海星。
而在她丢笔的瞬间,笔便消失在空气里了。
陆九鹤刚走出去不到五里,勉强出了商羡的视野范围。他面上的神色骤然认真了起来,抖扇成剑,剑尖并未着地,地上却已被剑气翻起了土块。
——哟呵,还是不速之客。
他足下生风,走到了屋旁五十里外的结界处,像是有什么标志阻拦一般突然停步,随即抬头望去——
他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袍之人虚踏在空,袍帽下遮住一半的脸颊苍白,却又笑眯眯的,格外诡异。藏在袍里隐约露出的一截剑锋剑身血红,围绕着数不清的黑烟鬼气。
他旁边站着一白衣人,袖角金线滚边,手执折扇,看这打扮却像是正道——如果没有眉间那抹鬼气。
他面上覆着半面面具,一直遮到鼻梁过半,唇角却上扬,似乎是个带有嘲讽意味的温和笑容。
“哎呀呀,少见啊。”陆九鹤抱臂,心里已然对来人有数,“四渊还没出,就已经这么心急来寻人了么?”
“若不想在此地动干戈,奉劝你先将星算交出——就算你是令主,对付魔修也令你头疼吧?”黑袍之人不慌不忙。
“……”陆九鹤迟疑半刻,似乎是有点心动。而后刹那剑光大盛,捐魂剑已出,语气一点也不客气,难得的有几分薄怒,“要打便打,我书还没看完,没时间和你们瞎计较有的没的!”
瞬间天地连作一片,穿插着白色剑光与黑红剑光,均携劲风而至。陆九鹤仅仅是外袍上破旧些许,却丝毫不落下风。一个“雪”字高高落下,剑光中带了七分冷意,所过之处冰雪一片。
那可不是普通的冰雪,在他刻意操控下,要将人冻作冰雕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举。
一旁站着的白衣人并未出手,而黑袍人的剑出手便知来人为谁——魔修大乘之人,江祭!
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仅凭他连配剑都没换就能看出。那剑光邪气天成,是他的代表物之一。
另外的代表,无非是血洗十城。
“嗤,”江祭笑了一声,显然游刃有余,“雪令主,有所退步啊。”
“滚一边去。”陆九鹤一剑跟上,也不多废话。
商羡腰间的佩剑忽然不安颤动,瞬即一个古写的“霜”字凭空出现。
他脸色一变,不顾陆柒一人像只死海星一样懒在石台上,片刻间便乘剑而去。
“暧,令主你干什么去,暧!”陆柒看了看他,挠了挠头,觉得大事不妙。
她没什么会的武技,先只能遥看那边,觉得邪气分外刺眼。她敛了敛眸,下了个决定。
星丝千变,她以手撑网,复杂推演的同时凭借微乎其微的神通一步十里,追着商羡的步子跑了过去。
洁白星丝一叠再一叠,她眼中映得白光大盛,两颗星星却在此时相撞。
——遭,附近有人过劫!
她脚步一滞,剑气扑面而来,劫星直直的冲着一个方向——
陆九鹤。
她站在外圈,便已经觉得这剑气有些太锋锐了。因此只好顿步,凭空凝出一片星海,探星问语。
——能否化解?
那颗劫星走的迟迟顿顿,不似坚定。
这即是表明有可化简之法,若是自己再卜——
陆九鹤见了身后的一前一后两名来人,顿时哭笑不得。分神一瞬,江祭的剑气便扑面而来,面前一剑却被商羡阻到一边。
他更不在意,索性和商羡交换了身位——他俩本就出身一师,而陆九鹤的重点更集中在陆柒身上。
“祖宗啊,你来干嘛啊,还嫌人不够多凑一起下饺子了是吧?!”陆九鹤恶狠狠的。
“…饺、饺子?”陆柒还在算卜,突然被陆九鹤一吼,面上一愣,手里星丝一顿。她下意识迅速喊出江祭下一剑剑招方向的时候还小声嘀咕了半句,“如果是吃饺子的话我还是想吃肉饺子啊…呜哇。”
“你说什么?你长得像肉饺子吧?”陆九鹤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