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心》程诺寒

6、万念俱灰 时间飞快，

　　时间飞快，又是隆冬，过年了。
　　十分难得的，鹤棋要和鹤琴一块儿回家。
　　四年了，一家人终于能围在一块儿吃饭了。姚老爷子十分高兴：“咱二姑娘是个文化人，爹为你骄傲！”
　　娘却说：“一个女人成天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女人哪，还是该有个归宿，有个自己的家。”
　　姚松瞪了她一眼，“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你干嘛让她急着嫁！女儿该有她自己的想法，我现在就后悔咱大女儿嫁给那姓钱的。”
　　“钱姑爷有什么不好，虽然他有两房小的，可咱大姑娘是大夫人，她的一辈子都有依托，她最让我省心了！”
　　“娘，我长大了也要娶几房太太！”承祖在一旁欢快地叫着。
　　“好好好，等你长大了……”
　　“去去去，”姚松打断他夫人，“鹤棋啊，别管你娘，你想做什么就去吧，爹支持你。”
　　“爹，娘，女儿这次回来是想请父母为我做主，把我嫁给上次那个王守财吧！”
　　一瞬间，饭桌上都安静了，都惊讶地望着这个倔强的少女竟回头了？
　　“啊哈哈……，”娘笑起来，她携着鹤棋手再问：“可真想通了？”
　　“想通了，我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自己的归宿。王家家境不错，女儿愿意嫁过去。”
　　“哎”，娘忽然叹道，“可惜了，你要是早四年想通多好，王守财已娶了两房太太，现在嫁过去只能做小，要不再等等，娘托人再帮你寻个好人家？”
　　“不能等了，我宁愿做小，让我嫁了吧！”忽然鹤棋两眼溢出清泪，接着难以抑制地哭道：“快让我嫁了罢！”
　　她这一来，把爹娘都给吓到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但娘很快转变过来，笑道：“好好好，咱二姑娘愁嫁了，娘尽快替你操办！”
　　娘岁希望她嫁一个“不错”的人家，但要把她给王家做小，娘心里也不愿意。
　　鹤棋却道：“若等到开学了我还未嫁出去，我便终身不嫁，一心只当我的教书匠去。”
　　爹娘知道她的烈性子，便托媒人去说媒，将她嫁给了王家，成了三姨太。
　　成亲前夜，鹤琴在鹤棋的房中陪她，正如鹤画出嫁前鹤棋陪伴着一样。
　　“姐，我明白你难受，可你根本就不爱那姓王的，还给他做小，你这分明就是在作践自己，何苦呢？温老板如果真不爱你了，他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还记得我们大姐吗？曾经她多爱那画匠，他们追求天荒地老，却难敌一年之内的所有变迁。大姐嫁人后有了孩子，她说她很快乐。”
　　“你信吗？”
　　“我信！别说了，即使是个梦，别拆穿好吗？”鹤棋目光中带着哀求。
　　“对不起，祝你新婚快乐！”
　　鹤棋成了王家的三姨太。从今不再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