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05章 不安宁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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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还在继续，切换成了某首轻快的钢琴曲，少女粉色的裙摆在风中飘舞，宛若一只难以捕捉的美丽妖精。
刚被取名的小寒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有些不舒服地用鱼尾巴拍了拍路辉的腰，示意他稍微放开一点。
“抱歉，一不注意就……”被提醒了的路辉去掉了施加在小寒身上的力道，将他虚托在怀中，“有没有勒疼你啊，小寒。”
这称呼他喊得随意，顺口地就像是早就决定好的东西，只不过一时忘了后重新拾起。
小寒抓起路辉的领带蹭了蹭，嘴角的不明液体被领带吸收了个干净，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有些头晕目眩地无法集中注意力。
“怎么了，这是？”路辉不解地说道，眼角眉梢多了一丝不曾出现过的邪气。
小寒痛苦地晃晃脑袋，然后张开了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哈。哈。哈……寒。”
路辉一开始听着他缓慢而细微的声音还有些奇怪，直到最后那个清晰无比的“寒”字出现，他才不由得一愣。
“喂，不，你会说话？”他抓起小寒的胳膊微微上提，迫使小寒抬起头来看向他。
金发仿佛是凝固了的阳光，在头顶灯光的反射下变得格外夺目，路辉一瞬间被晃住了眼睛，再睁开时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非常诡异。
诡异且扭曲。
“对不起，让你离开水这么久。”路辉的话语漂浮，他也不等小寒的回应，自顾自地就把对方放回了水中，“真的，很对不起。”
小寒的头发一接触到水便立马变得暗沉起来，像是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布，但看起来却更加舒心了。
“小寒，你会说话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很开心。”路辉的语气异常平淡，浓厚的紫色甚至将他的瞳孔异化成了其他的形状，冰冷刺骨的气息缭绕在他的身上。
小寒不知道路辉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不像是路辉了，他茫然地待在水中，不知道是该游上前还是该游下去。
“寒。嗯，唔，寒……”
他重复着唯一一个能说出口的字，没有任何意义地重复着，串联成一首呼唤的歌。
呼唤着某人的归来。
突然间，路辉笑了。
相似的弧度与弯起的眉梢，可看上去就觉得怪怪的，让小寒感到害怕。可纵然害怕，小寒也没有退缩到水中，反而在路辉的手抚上来时迎了上去。
“等下我要是出去的话，你要乖乖地哦，在家里听音乐知道吗？”路辉顺着小寒的头发摸上他的脸，手指擦过小寒的脸蛋，轻轻掐了掐，“要乖哦。”
宛如印证他说过的话，口袋里的手机在下一刻就响起来了。
“真不愧是被人人赞颂的忠犬呢，效率很高啊。”路辉掏出手机，在接通电话前对着小寒笑了笑，“要是小寒也和他一样听话那我就开心了。”
“喂，路晨，是我呢。”
路辉停顿了片刻后轻笑出声，“由你亲自送过来啊，我很开心呢。毕竟能得到你的服务，实在是一件莫大的殊荣。”
“我疯了？你的弟弟怎么会疯呢，只不过一直在白痴与聪明间摇摆，现在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不是蠢货了而已。”
他的手插入小寒的发中，缓慢地骚弄着。
“我很清醒，非常的，格外的清醒。路晨，你应该感到欢喜不是吗，不这样我要怎么帮你呢。”
路辉的手在小寒的后颈处打转，看着他想出声又不敢出声的可怜样，继续对路晨说道：“安心好了，我的好哥哥，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的回报也会很丰厚的。”
小寒终于按捺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哼，路辉则收起了手机俯下了身子。
“明明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呢，白痴就是白痴，喜欢遵守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规则。”他按住小寒的头，倾身上前，吻住了对方粉嫩的唇瓣。
紫色的气流从路辉的口中传递到小寒的身上，原本只齐到肩头的金发在片刻后开始疯狂生长。
当唇舌分开，小寒已如濒死的鱼般发出沉闷的喘息，脸上的红晕格外的诱人，早上还稚嫩的鳞片正折射出蓝色的幽光。
“真不愧是鲛人呢，为了诱惑他人竟然不惜改变外貌。”路辉轻舔了一口小寒的脸蛋，双手一松任他掉进了水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恢复到可以享用的样子。”
他站直身子也没高兴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转身就离开了浴室。
大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再度响起，可小寒此刻脑袋钝钝的什么都听不真切。
有人在他的耳边低语，有人在他的身上抚摸，疼痛感和瘙痒感一同倾上，将他的意识逼入死角。
很难过，但又不知道为什么难过，比起路辉找不到他时传过来的难过更加难过千百倍。
身体在不合常理般的迅速抽长，带着婴儿肥的脸正迅速变瘦，一尾的鳞片却因疼痛而竖起，泛出冷冷的白光。
小寒徒劳地想伸出双手抓住什么来保护自己，但这个浴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音乐还在继续，轻柔舒缓，恍若缓缓擦过人肌肤的丝绸，也犹如盛宴之前虚伪的前奏。
一离开大楼，正对着的就是一盏路灯，白色的灯光形成一个半圆罩在地上，早就了无数个黑暗的夹缝。
“呦，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到呢。”
路辉打着招呼走进了那片光芒到不了的黑暗中，比他稍矮的男子沉默地站在那儿，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
他穿着漆黑的风衣，风衣下的身体被一圈圈绷带束缚着，紧闭的双眼上是一层厚厚的眼罩。
路晨的声音比起小寒更加飘渺，他不带丝毫笑意地说道：“路辉，晚上好，我是来把东西送给你的。”
路辉打了个哈切，随意地把那个纸袋放进了自己的裤袋里，“你还真是忙碌啊，路晨。被主人要求做这做那的，不会很不满吗。”
他扫视着眼前毫无自由可言的路晨，冷声嘲讽。
路晨摇摇头，“能为主人分忧是我的荣幸。比起这个，我觉得你还是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比较好。”
“哈。”路辉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被哥哥以抱有敌意的语气对待的话，作为弟弟的我会很难过的。”
然而此话说完，路辉就倒退一步远离了路晨，他摸了摸裤袋里面那个圆滚滚的东西，眯了眯眼睛说道：“替我向你的主人问好，亲爱的哥哥。此外，我觉得我无论何时都是待在我应该待的地方，没什么要改变的呢。”
路晨不发一言，紧闭着双唇，无声地表示拒绝与不赞同。
路辉鄙夷地啧了几声，回转身子往回走，他这个哥哥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家里的那条人鱼更可爱点。
可当他一脚踏进大楼内，却还是背着身子喊了一句：“下次再见吧，哥哥。注意保重身体。”
虽然你未必想要见到我呢，路晨。
裤袋里的东西逐渐有了烫人的温度，路辉眼底的紫色在疯狂地翻滚，有什么漆黑的条纹从胸口缓慢地爬出，宛若诅咒般渐渐占据了全身的肌肤。
打开的电梯里满是白色的光芒，头顶的摄像头冒出一点红色的光斑，不知名的小调再度响起，起起伏伏地格外动听。
与此同时，楼上的小寒终于摆脱了炼狱般的疼痛，获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明明是在水中，头发却黏糊糊地粘在了胸前的肌肤上，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微微晃动。思绪还是混乱不清，勉强能想起的依旧是那个简单的字“寒”。
那是深入骨髓的发音和韵调，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其丢弃，可除此之外，小寒仍旧一无所知。
他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压抑住一波又一波的酸胀感，很勉强地在水中站起了身。
放在凳子上的平板仍然在尽职地放着音乐，不再有任何安抚的效果，反而十分地吵闹，让人心烦。
小寒迷茫的双眼看向那一边，随后他用尽全力地一翻，滚到了浴缸的地上。
他正巧趴到了凳子的边上，伸长双手刚巧能拿到架子上的平板。
有几滴水珠从小寒的头发上滚落，修长纤细的手指用劲把屏幕擦干净，然后精准地按下了暂停键。
真的，真的，非常吵啊。
停掉音乐后的小寒又将平板放回原处，之后他颤巍巍地撑着浴缸的瓷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再站起来。
另一边电梯已经将路辉送到了第七层，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按下开关点亮了走道的灯。
“喂，小寒，你还好吗？”乘着换鞋的功夫，路辉先朝着浴室喊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的他有些疑惑。
路辉边往前走边从裤袋里掏出空掉的纸袋，将它和钥匙一同丢在了桌上后才走向了浴室。
“你能回答我一声吗，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他有些紧张地走进了大门敞开的浴室，然后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惊到停下了步伐。
路辉墨色的瞳孔因惊讶而微缩，狭窄的眼睛里封锁着一个刚出浴的美人。
浑身都湿漉漉的小寒趴在地上蠕动着身子，他不着寸缕，正无意识地摇晃自己纤细的腰肢。
长长的金发盖住了他圆润挺翘的臀部，却盖不住他颀长的双腿。
在路辉离开的这短短十分钟里，小寒的尾巴竟然变成了人类的双腿。
路辉双手握拳，颤抖着走上前去半跪下身子，他搂住小寒的身子将他半抱进自己的怀里，声音低哑：“你还好吗，小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05章 不安宁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