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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回归俗世 奴婢每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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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天都亮了,咱们先,先回家,外面都……”
“宝贝儿一点儿都不心疼为夫,整整一夜,我都快疯了!”胤禟抱怨着在我身上遍寻每一处敏感所在。
我半推半就的任他所为,可心里还是阵阵不安,“回去,回去再……”
“再什么?”
“小政,小政,还,还等着我……”
胤禟倾身压了过来,“不准你想其他男人!”
“你真是……”
伴着热吻,彼此的遮掩早被他熟练地卸去一半。挡不住胤禟强大的攻势,我只得借机瞟望屏风,紧咬着下唇,估计着船外到底有多少侍卫随从。
“专心点儿,宝贝儿,你摸摸,恩?”
感觉胤禟执着我手抚上一方炙热,几秒怔愣,“啊!”我似被滚油烫伤了般,吓得大叫着抽手退身。
胤禟却没皮没脸的坏笑着跪起身,直视着我,褪下他的褥裤,并固定我下颚迫我面对。虽说儿子都生了,可如此直面接触,还真是开天头一遭。
我被唬得只剩瑟瑟发抖,刚想闭眼,“看着我。”
“胤,胤禟。”我被那幽深的眼神逼得无处可逃,壮着胆子撑起身,环抱上他,“你别这样。”
轻笑着含住我耳垂儿,“傻丫头,别怕,我教你。”
拗不过胤禟的执着,我只得由着他为所欲为的同时,自己也跟着前所未有的激动、湿润。
情到浓时,胤禟如猎豹般的驰骋,加上水面时不时荡动着渔舟,我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水床之上,伴着低弥的铃音,毫无保留的为其绽放着身心,吐纳着芳华。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只隐约记得,胤禟将我包裹得严严实实送进马车,途经之处,悄无声息。
靠着胤禟坐在床榻上,看小政在内侧翻爬玩耍,忽然胤禟单手盖上我小腹,慢慢摩挲,嘴上呢喃着,“给我生个小格格,像你一样的,瞧我怎么把她宠上天去。”
我好笑的回说:“别说得跟真的似的,哪儿就有了。”
胤禟将手探进内衫,直接贴上皮肤,“蓠儿这是埋怨为夫不够努力了。”
我扭身躲避,强言道:“女孩儿早晚是要出嫁的。”
稳我于怀,胤禟加重了语气,“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抢爷的明珠!”一旁的小政似受了感染,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我不再言语,只看着他们父子,此时的我,再无他求。
“爷,药熬好了。”
看着小乐托盘里的汤药,我不解地看向胤禟。
“拿过来,”胤禟自己端起碗,又命小乐下去,才说,“这是下面敬上来的,对你的病有益。”
不需多想,我便猜到定是那天在街市上的朝服,好像最后听胤禟说了句什么任大人,于是转问:“是谁?”没听见回答,我又加了句,“可是那任大人?”
见他点头,我莫名生出丝丝不安,思量片刻,灵光一现,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江南巡盐道,任伯安?”
胤禟听后盯着我,半晌无语。我深吸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药,侧身放在床柜上,“这个我不能吃,本就是治不好的,还白叫人拿了软肋。”
听我这般说辞,胤禟有些无奈,却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软肋早就长在我身上,尽心护着便是了。”
我拉着小政的双臂,一边逗弄着,一边尽量压低音量,“我也不光是为了这个,你们多少防着他些,若能彻底暗查就再好不过了。”
“蓠儿!你,”胤禟惊立而起,“你这是说什么呢?”
我低头搂住小政,不知该如何解释。第一,我从来没过问过任何政务;第二,此任伯安可是彼任伯安;第三,真如所料,我还要改变历史不成?
胤禟从我怀中抱过小政,“蓠儿,你别多想,万事有我呢。”又吩咐,“来人,将小阿哥抱下去。”
等晋嬷嬷小心的接走了小政,我自己坐于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
站在我身后,拿过玉梳,胤禟注视着镜子,“蓠儿,你只想着我就够了。”
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是呀,没人可以改变史实,胤禟,我陪着你就是了。
覆上他执在肩上的手,“以前我听过一个故事,中间曲折离奇的都省了,男人答应了妻子三个承诺,”我转着手里的眉笔,看着镜中的他,“你猜最后一个承诺是什么?”
胤禟笑而不语,只拿过眉笔,将我转向他,单腿跪地,再轻托我下颚,凝视良久,才缓缓落笔,“此生足矣了。”
“胤禟,你真傻。”我抬手于那张鬼斧神工的冠容,流连不去。
颤动的双唇迎了上来,相接的一刻,“回爷,”推开胤禟的同时,看见小邓子几乎趴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不待我发话,胤禟理着马褂起身,“每次都是你这狗东西,还不快说什么事。”
小邓子这才停了磕头,“十四爷到了。”
十四?我本已跨出屋门,咋听这么一句,又提裙回到内室,“十四来了?在哪儿?”
“回福晋,十四爷听说爷在主子这儿说话,就去了小阿哥房里。”
看看胤禟,见他丝毫没有惊讶,我有些不满,“你既知道,怎么早不告诉我?”
胤禟也不恼,回道,“我也是昨儿个才收到的信儿,”看了眼跪着的小邓子,又附于我耳旁,“难不成早上那会儿告诉你。”
“去!”碍着有人,我只得甩袖而去,不与计较。
“小怒,去请那两位爷过来,可以用晚膳了。”我看了看摆着碗筷的小乐和小喜又道,“你们去把厨房里的那几盘菜给瑞萧他们送去吧。”
“是。”
大概过了一刻钟,我正等得有些不耐烦,房门猛地被人推开,小怒满脸泪痕的跪在了我腿边,哽咽着,“求格格救救十三爷!”
我先是被她唬得一愣,才挑眼左右,还好没人。“你先别哭,跟我来。”
故作镇定的回到卧房,特意支开旁人,又叫瑞萧守在我的内院门口。
拉着小怒一起坐在罗汉床上,“小怒,你一字一句说清楚。”
小怒轻拭泪痕,“奴婢也说不太明白,只刚才在花厅外听见十四爷同咱们爷说,围猎时候要想办法将十三爷调出去。”
“去哪儿?”
“奴婢不敢一直站在外面,似乎是说什么贵人。”
帐殿夜警、淫/秽宫廷、一废太子、逆子贰臣、养蜂夹道……我整个脑海都被这些真真假假的四字词语占据,根本不知该做出如何反映。
“格格,您救救十三爷呀!”
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小怒,我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最先想到的是,“小怒你是谁的人?”
喜怒哀乐包括可乐雪碧,其中不免有被他们兄弟收为己用的,我不说不查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小怒听我此问,叩首不起,“四爷。”
闭了闭眼,我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康熙四十年,格格明察,四爷只是关心格格的安危。”
我怒气骤升,“只说你都做过什么?”
也许是没见过我如此严厉,小怒止了低泣,“奴婢每日都会将记有格格起居各事的条子交给四爷派来的人。格格,奴婢用性命起誓,四爷只问格格,旁的奴婢什么都没说过,也什么都不知晓。”
直觉让我选择了相信,“哎,你,你想嫁给四阿哥?”
小怒一下跪立起来,慌乱的拽上我衣襟,“奴婢心里只有十三爷一人!格格,您一定帮帮十三爷,奴婢求您了!奴婢……”
听见脚步声传来,我捂住小怒的嘴,同时瑞萧的声音响起,“回福晋,爷和十四爷已经去了东院儿。”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这就过去。”
饭桌上,他们一如往昔,毫无将行大事之前的紧张,如果不是我知晓原委,真以为小怒是空穴来风呢。
“蓠儿,怎么了?”
明明能听见胤禟关切的询问,可我就是陷入自己的世界无法退出。
“蓠儿,可是给刚刚做菜累着了?”这回是十四。
“蓠儿……”
扶开胤禟贴在额间的手,“我没怎么,就是在想,十四一来咱们是不是就要回京了。”
十四一脸的喜气洋洋,“九哥,蓠儿真神了,我这次就是替皇阿玛来传话的,请你们明日返京。”
“阿玛让你传话?”我有些不屑。
“嘿嘿……”十四被我说得一阵傻笑,“我想弘政了,特来接他的。” 这话倒不假,我的小政最惦记的估计就是他这十四叔了。
“阿玛催得这么急,难道打算让胤禟随行围猎?”我夹了口菜,边嚼边问。
“蒙古各汗齐聚木兰,七岁以上的皇子皇孙都去,皇阿玛留了七哥代理国政。”十四说得气势恢宏。
“那我呢?”我最关心的是这个。
他俩皆是一愣,胤禟才笑道:“你想去?”
这什么意思,难道康熙另有寓意?蒙古各汗王汇首,要联姻吗?
十四见我没了声音,笑道:“我就说吧,九哥的安排,这丫头肯定不高兴。”
胤禟给我盛了碗汤,“十弟妹临产在即,定是留在府中。十四弟妹去年诞子重伤了元气,这回皇阿玛也特指不必随行。额娘早就得了消息要随驾,你若去了,政儿怎么办?”
“就是就是,蓠儿,九哥说得在理,你还是留在府中踏实。我一定给你带好东西回来。”哼,当然我留在京里你们踏实了。
我撂了筷子直接放在桌上,“既如此说你们今儿个打马回去就是,反正我也不急,多住两天又有何妨?”
胤禟也有些动了真气,一脸正经地说:“蓠儿不许胡闹,这次围猎肯定阵势非常,万一护不了你周全,如何是好。”
我也不再争辩,摘下帕子擦了擦嘴角儿,“我吃好了,二位慢用。”
坐在吊篮边,摇着小政,已经有近半个时辰了。攥了攥吊绳,下定了决心,“小怒,你进来一下。”
“格格。”
“回府后,你不要停息,直接到十三阿哥府去,就同十三阿哥和福晋说,我念你尽心服侍这些年,恳请十三阿哥和福晋容下你。”
“格格,奴婢……”
“听我说完,”略提音量打断她的话,“如果他们不肯,你就对十三阿哥说,我希望他能看在曾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份儿上,应了我。”
见她望着我流着眼泪犯呆,我压不住心里的焦急,“你不愿意?”
“不,奴婢愿意,奴婢谢格格这份恩情。”说着便不停的磕着头。
我赶忙拉起她,“他们同意之后,你一定要想办法随行围猎,实在无计可施,你也一定给我捎个信儿。”
“是,奴婢记下了。”
我重叹一声,“你不用谢我,本来你们几个,我是想让你们尽量风光,尽量如意的,可眼下也来不及给你准备什么,以后补上吧。”
她还想再说什么,我早就心乱如麻,没有再听。其实我是心虚,对于小怒,当然有成全她的意思,可她是四阿哥的眼线,这个年代里,即使他们只出于关心,我也断不能留她在身边了。
回京之后,我稍作歇息就去了十四阿哥府,影夕治家自有一套,关键是真心实意与我交往,小政交给她,便了了我后顾之忧。虽然小秋更为亲后,可到底身份不同,四阿哥不在府中,难免闪失。
两日后,晌午,胤禟上朝还没回来。我一身嫡红坐在梳妆台前难得的打扮了一番,黛眉水目,眼线轻描,银钗过蜡,微卷睫毛,故意省略了胭脂水粉,脸色稍显苍白。最后一支金步摇簪于发间,起身,“小喜,小乐,随我进宫。”
藤椅一直抬过了隆福门,仗着康熙的宠爱,不见有人阻拦。紧了紧围领,我迈进养心殿,李德全和他们哥儿几个的随身太监都在,见我过来,都上前行礼,“奴才们给九福晋请安,九福晋吉祥。”
“快起来。”我虚扶起李德全,“阿玛在呢?”
“万岁爷和几位爷都在呢,正商量着行猎事宜,九福晋不如先到宜主子那边坐坐,九爷出来了,奴才立马儿就给九爷回话。”
眼看着小邓子似要开口,我抢先一步,“哦,我不找他。”说着,抬腿就往西暖阁走去。
“呦,格格……”李德全没想到我如此行动,一时情急连称呼都唤错了,又下跪赔罪。这一来一回间,殿内康熙洪亮的龙音响起,“外面何人?”
于是李德全颠儿颠儿的跑了进去,不多时便又出来,恭恭敬敬的,“九福晋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