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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今时往日 按理说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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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这是哪儿?环顾四周,这不是小学校园吗?
“小鱼儿。”
回身,“阿瑶。”
我和阿瑶坐在小时候经常玩儿翻绳儿的石阶上。就当我以为自己完全不记得有过什么穿越之旅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自己说:“阿瑶,我府上的五格格病了。”
“你,”阿瑶先是惊讶,又换上一脸不屑,“怎么,吃醋啦?”
“不是呀,就是和你说一声。”我赶忙解释。
“我知道了。”阿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胤禟不太高兴。”我继续话题。
“怎么?”
我撅撅嘴,“似乎是我表现得过于大方了。”
阿瑶扔了手里的树叶,“那你是真大方呢,还是装大方?”
“我没有吃醋。”怕她不信,我又接道,“是真的。”
说了句“缺心眼儿。”阿瑶起身就走。
“你去哪儿呀?”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恍惚间,阿瑶变作了董鄂诗瑶,一身古装站在我面前。我有些失神,想问什么,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于是使劲儿的叫喊,还是一片寂静。急得快疯了,才感觉有人正替我擦汗。想看清何人,努力睁眼。
阳光透过窗户缝隙射入视网膜,我看清了眼前之人,“胤禟。”
“醒了?好些了吗?”胤禟俯身按住我,“看起猛了头晕。”
我感觉自己有些虚软,不由问道:“我怎么了?”
“昨天说着说着你就昏了过去,一直说着胡话,又没见你发热。请了太医也无济于事,真是急人。”胤禟边说边靠卧了过来。
看来我是做梦了,真奇怪,这是怎么了,我承认自己是和别人不同,惯性做梦,可从来也没有次序颠倒的情况呀。因为要做梦,所以昏睡了!?
“怎么了蓠儿?哪里不舒服?”
“哦,没,没什么,就是有些无力。”我答得含含糊糊。
“是因为我昨天的那些话吗?”我奇怪地看着身边的胤禟,转而回想,他又说道,“你昨晚时不时的念着,‘没有,没吃醋’之类的梦话。”
是吗?是这样吗?我愣愣地望着胤禟。
“蓠儿,你别瞎想。昨儿个我什么都没说。”胤禟稍稍用力晃了晃我,“不许你再琢磨了,听见没有?”
一声长叹,“哎~~”接着,“来人,把小阿哥抱过来。”
什么!我的小政!好了,胤禟已经,攥住了我的软肋。
昨晚卧房内
梳着长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胤禟。”
“怎么了?”永恒的温柔。我没再继续,引得胤禟丢了手里的书,从外间儿进来,“是不是想去庄子上了?”
咬唇摆头,也许我此刻的表情看起来甚是可爱,但目的是为了掩饰有些心虚的要求。
胤禟不知实情,立时满面春光,刮了下我的小鼻子,接着双手一捞,将我抱了起来,“怎么,想为夫了!”
这下我作茧自缚了,挣扎着下地,“你快放我下来,我有正事儿和你说。”
胤禟将我放到床上,不再听我解释。我一见此景,也不再多做思量,“明天我想去看看十三福晋。”
正替我脱着鞋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见他就要开口,我赶忙抢先,“上回镜月和我提了一下,说是各府的福晋都去了,所以我才,我才……”话说到此,我开始口痴,已经靠躺上床的胤禟却没有了要说话的意思。
于是我硬着头皮再来,“我听你的。”
胤禟掀被而入,并不急着放手,用另只拍拍身边空处,示意我过去。
我乖乖的一一照做,才听到,“礼,我已经叫小邓子备好了。明天去的时候,让瑞箫跟着。”然后轻吻了下我双唇,“闭眼。”再将我周身的被子掖好,才自己躺实。
就是这样,胤祥在我和胤禟之间不可能构成话题。而且实话实说,除了那次我擅做主张,假冒胤禟之名帮镜月挡了惠妃的“好意”,我们再没有因为胤祥有过任何争吵。
按理说事情发展成这样,所有人都应该放心了。也许我只是杞人忧天,总觉得正常的日子中似有非无地透着那么股子不正常。
“格格,格格……”
“什么?”
“咱们到了,格格定是又乱想事儿了,要是让爷知道,奴婢又要挨骂了。”小喜一边说一边撩开车帘。
我今天特意没带小秋,本来心里就忐忑不安,小秋压根儿就不同意我来,生怕我又碰出个万一。
葫芦已经恭候在府门外,见我站稳脚,忙上前打千儿。我看似自然的随其跨进府门,其实内心怎会平静无波。
移步在熟悉又陌生的亭台楼阁蜿蜒石径间,心中默算,四年了吧,这里四年多没来过了。曾经一度以为将成为我避风港湾的家,竟这么久没来过了。
出了这条廊子,往东一拐应该就是胤祥的书房了,书房院子有个月亮门儿,连着……那间我们亲手粉饰的新房,还留着吗?
“九福晋,我们福晋住在西面的遥梦轩。您小心脚下路滑。”我不知道是自己过于专注回忆,还是葫芦说者有心,他紧接着又添了一句,“东面的紫香苑连着爷的书房,外人是不得擅入的。”
已经拐向西行,还是鬼使神差的回了下头。正身自责,又听见,“九福晋若想去紫香苑看看,奴才给您带路。”
这句话彻底敲醒了我,“不用了。”淡淡一句回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兆佳濡梦,那个为了胤祥不顾生命的女孩儿。她肚子已经挺得很大,脸上脱了稚气不似曾经圆润,整个人靠坐在梨花床上呆呆地望着我,让人看了不禁倍加怜惜。真没有想到,时隔几年,我们竟是以这种身份,这般情景再见。
她没出声,一屋子下人,我也不知怎么开口。谁承想她竟语出惊人,一声“格格”使得在场的都跟着愣在了原地。
“福晋,这是九福晋。您大婚的时候九福晋正替万岁爷在关外祭祖。”有个年纪大些的嬷嬷缓过神儿来开口,“九福晋,我们福晋这两天身上稍有不适,您别怪罪。”
我朝那位嬷嬷点了点头,又回身朝向小喜,“你也下去吧。去把给葫芦他们带的小点心拿给他们。”
“谢九福晋赏。”
当只剩下我和她的时候,沉默又开始充斥漫延。也难怪会这样,当初,我是胤祥的内定未婚妻,她是胤祥的救命恩人兼爱慕者;如今,我是胤祥的九嫂,她是胤祥的妻子且怀着孩子。确实尴尬,确实诡异。
既然她不开口,好吧,那我来,“恩~~濡梦,”看她有些意外,“我能这么叫你吗?”
她点头,微笑,仍旧没有声音。如果说我叫不出“弟妹”还有情可原,可她为什么也这般抗拒?
“那些个排场上的礼物,我交给葫芦了。”
……
“我自己做了个风铃送你。”
……
“挂在门框上,有人进来,你就能听见,挺有意思的。”
……
她真的有话和我说吗?可我觉得我再这样连说带比划的自言自语下去,就太过滑稽了,“那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正好我也没坐下,直接转身,听见,“格格请留步。”
如果说她第一声“格格”是出自无心,那这第二声就大有可疑了。她是炫耀?表情不像;她是谦让?立场不和;难道是无奈?
整理下纷乱的心绪,回身,“叫我苡蓠吧。”
“格格,对不起。”她声音很轻,可能是因为屋子过大的缘故,我好像听见了回声。
静静看着,不得不承认,兆佳濡梦真的是一个值得男人疼爱的女孩儿。她善良、勇敢、执着、明理、贤惠、大方、智慧的同时又不失漂亮,端庄。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走过去,坐在她床边,“胤祥能娶到你,绝对是他的福气。”
“我……”
“他也许现在还不知道,有一天他会明白,有你在身边,他是多么幸运。”
“格格。”她声中带泣。
“没人的时候叫我苡蓠吧。”我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她将手帕握在手里,任眼泪直接滴落,打在锦被上的刹那,我听见,“你还爱他吗?”
我看向她,她没有看我;她回应我的眼神,我低下了头。
我还爱胤祥吗?那个我做梦都不敢想的问题,她就那么问了出来,没有任何遮掩,不加任何修饰。
泪水将眼眶撑得已经饱和,隐隐的有些胀痛。“你还是爱的。”液体终于冲破阻碍,颗颗滴落。
我没有回答,也没办法回答。于是起身,“我先走了,你一定照顾好自己。”
“别刻意的躲着他,好吗?”
我不知道她是以何种心情提出的这个要求,可我只能狠下心:“濡梦,我有丈夫,还有小政。我和他注定了有缘无分。”
“得了空儿,来府里看看我,求您了,格格。”
使劲儿闭了闭眼,抬臂,以袖拭泪,我提袍向外走去。
跨出屋门,一下靠在了门柱上,紧捂着口鼻,不让哭泣声从嘴里发出……慢慢压下了奔涌欲出的热泪。
紧了紧围领儿,又抚上发簪,整理间却传来,“爷,您出来吧。”
丢了魂儿一样走在游廊里,一抬头,写着“紫香苑”的匾额就挂在院门上。我转身相悖而行,没几步,身后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能停下来,更不可以回身相对,我顾不上踩着花盆儿底,脚下一步快似一步。只顾心慌,不成想,一下撞在了来人身上。
“格格。”是过来寻我的小喜,“十……”
一把抓上小喜,边走边说:“快回吧。趁着小政睡着了出来,再不回去,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儿了呢。”
回府的路上,我心口一颤一颤的抽痛。胤祥,草原上的拒绝若太过含糊不明,这样够了吗?错过的已经错过,让我们都珍惜眼前人吧。
“给福晋请安,您回来了。”大老远就看见小邓子候在府门外,急忙调试好心情。
“他吩咐你等着的?”我边问边往府里走。
“回福晋,八爷来了,正和爷在您的小花园儿里说话儿呢。”小邓子笑嘻嘻地跟着我,“爷叫奴才大门口儿等着福晋主子,说请您一回来就过去。”
什么状况?八阿哥和胤禟一起有话对我说?不会是八阿哥要纳妾的事儿吧!
前脚刚迈进小花园儿的门槛儿,胤禟就迎了过来。来到特建的小茶亭里,我看了眼八阿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打招呼。
“蓠儿,八哥来了。”胤禟从旁提醒着。
我瞪了胤禟一眼,“我知道啊,不就在这儿坐着呢吗。”
“这丫头!八哥别见怪,她这两天正气我不准她去庄子上小住。”胤禟蹩脚地解释着。
八阿哥只是保持着他常年的微笑,完全没有在意。
“你们,”我眼神在他俩之间徘徊了两遍,“找我有什么事儿?”
胤禟扶我坐下,“过两个月就是二伯父忌日,可老爷子眼下正南巡途中,我和八哥不想和其他人掺和,正赶着过些日子朝里会得些空闲,思量再三,想单独去寺里拜祭,也想你同我们一起给二伯父上柱香。”
“拜祭二伯伯理所应当。”我张口就应了下来,顺便一问,“镜月也去吗?”
眼前这二位顿时没了声响。我瞥了眼胤禟,盯上八阿哥。忍下怒气再问:“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人一起去吧?”
这是想先从我下手,让我通过接触,自己接受了那小宫女,再说服镜月呀!算他们哥儿俩儿赶上了,我心情早就沉到了谷底,他们偏挑这时候。
将手里的茶碗儿“哐当”摔在了桌上,跟着起身直指八阿哥,“爱新觉罗胤祀,你别欺人太甚!”
一把攥下我举起的手,胤禟声带怒气,“蓠儿,怎么和八哥说话呢!快给八哥赔个不是。”
“九弟,无妨。她的脾气你我还不清楚,不怨弟妹。”八阿哥脸上略显愧色,连连劝阻。
可惜我不领情,“为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朝向八阿哥,出口毫不留情,“皇子了不起啊!凤子龙孙就能不拿人当人是吗?镜月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想干什么?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要是总也有不了子嗣,八阿哥是想一直这么纳下去吗?其实说白了也不是因为什么子嗣,就是变心了,赤/裸裸的移情别恋!”
“蓠儿,不得对八哥无礼!”
“无礼!”我气结,“是我照出你们原型了吧!八阿哥,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看贝勒爷也不用纳什么妾,怪麻烦的,你们就这么暗度陈仓着挺好,你……”
啪!
“九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