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番外 胤禟之酸喜 蓠儿，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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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蓠儿睡得并不安稳，眼皮一跳一跳的，又做梦了吧。和大婚夜那天梦见的一样吗？哎！即便已有天赐良缘，合卺红烛，可她口中梦语里的声声呼唤，心如刀割！可纵然这样，我也知足常乐了。
我一直认为我是兄弟之中最幸福的一个，即使八哥他们有的时候会为我惋惜。可是于我看来，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功名利禄又算得了什么。
犹记当初
“八哥、九哥，这笔是蓠儿给的，漂亮吧。”
“她就会这些稀奇古怪的，没个规矩。”
“皇阿玛都不寻蓠儿规矩，十哥您就别操心了吧。”
“小十四，你个人小色大，那丫头可鬼，还不一定瞧得上你呢。”
“十哥，你以后别去找蓠儿吃嘴了。”
“你个混小子……”
听着老十和小十四你一言我一语的没完没了，我有些讪讪。叶赫那拉苡蓠，这几天宫里上上下下都在谈论着这个名字，我倒没放在心上，大不了就是个得宠的丫头，皇阿玛封了公主，虽没认亲，看来以后也是个草原命。
就是这个被我不放在眼里的小女孩儿，在那个除夕的夜晚，在无数烟火的映照下，没有预测地撞进了我心深处。只那一眼，钟爱一生，不论是谁，绝不相让。
我跟着她在御花园里乱窜，看着她神神叨叨，本想再等等她还有什么异常之举，可一见她摔倒哭喊，完全失了玩兴。
第一次抱她在怀，我就有一种不想撒手的强烈感觉。这个软软香香的小娃娃，这个埋怨我吓她的小格格，竟让我心波荡漾，涟漪不断。心中苦笑，我大清朝的九阿哥竟对个小女孩儿心升爱恋。
她很关心她的贴身侍女小秋，回去之后，不得法的为之求情。后来久了才知，她对每个不相熟的人都是和颜悦色，礼貌有佳的。
她不同于别的格格，她可以和十二弟兄妹相称，可以和十三弟直呼姓名，可以和十四弟任性使气，可以和老十抬杠互损，可以和四哥谈天说地，可以和八哥倾吐心声，甚至可以和那些宫女太监同桌饭菜，可就是没有缘由地对我退避三舍。越是这样越是激起我的好奇。
谁知她让我好奇的事儿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首先就是她主张修改的小院儿，我出银子，不到两天几乎完工，站在院中，我不得不承认，世间罕见。
那几年，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我们,最想去的地方怕不是养心殿，而是她的小院儿。那里没有纷争，没有猜忌，只有欢声，只有笑语。
可创造这份快乐的她似乎总是心事重重，开怀时一个流离的眼神，玩闹间一抹神伤的表情，又或者平日里一些低叹都诉说着她的心声。远看着，叫人心疼。
十二格格，锦宁出殡，应该是她进宫的第一个葬礼。她和锦宁素来交好，我们兄弟都心照不宣，却不等我们请旨，皇阿玛命屋内静养。再好不过了，省得听那些似假非真的哭闹。
八哥大婚前夜，我们在他府里喝酒。八哥一杯接着一杯，却不说话。压在我心中已久的疑问冒然而出，“八哥不想大婚吧。”八哥侧面相望，等我继续。我们兄弟向来默契，我也不拐弯抹角，“八哥也想着蓠儿吧。”
八哥的怔愣一闪即逝，轻笑我一声，“提起那丫头，我真是可怜她，那么个人，不应该和咱们皇家兄弟掺合。”八哥又饮了一杯，“九弟若真是喜欢，还是早做打算的好。”我抬眼反问。八哥淡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抬杯，一道辛辣穿过我的喉咙。
第二日八哥大婚，蓠儿丢了，原因是先去看了八嫂。四哥带着人去了北城，十二弟开始暗搜着大街小巷，我最怕她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先奔了酒楼，茶馆儿。算是菩萨开恩，叫我从那小二手上将她救了下来。
她真是蓠儿，天下绝无仅有的蓠儿，总是有一种大难临头不会飞，大难过后不知悔的傻气。自己差点丢了性命，还给我捡了个小乞丐回来。真是让我气都气不起来。盯着太医诊完脉，知道她并无大碍才放心。可即使蓠儿宅心仁厚，那小二也必死无疑。
“蓠儿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做我九阿哥府的女主人。”
“九阿哥，苡蓠承受不起。”慢慢来过才知，这是我听到的她对我最委婉的拒绝。
生平第一次被人拒绝，被女人拒绝，被女人拒绝做我的妻子。我没有一味坚持，毕竟她还小。
小乞丐海一，我留在了府里，理由只有一个，她喜欢的，我都喜欢。
自那以后我在蓠儿身边多安了眼线，甚至是她近身的四个侍女里也有我的人。或许过分，固然不该，可我实在不放心，这样的意外出一次就够了。疏不知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蓠儿做事总是不合逻辑，不合常理。八嫂小产，她竟然不顾身份尊卑地斥责八哥，口中还口口声声说着负责、专一的词语。之后她回答我说，她要心专一，也要人专一。我有些害怕，我的心肯定是专一的，可……不过若是她要求这点，我做不到的，没人能做到。
八嫂，我这个表妹，是真想帮我。记得那天去看她，
“蓠儿心里有人了。”八嫂喝着鸡汤，不温不火地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等我问，“是十三。”
“她说的？”我不甘。
“我说的。”八嫂放了碗在床柜上，“小丫头吃醋了，为了皇阿玛指给十三的宫女。虽说你是我表哥，可我都觉得十三比你适合苡蓠。”我刚想回嘴，“你别急啊，听我把话说完。第一，她喜欢。第二，十三得宠。第三，十三专一。”
“专一，现在都谈专一，笑话，十三弟专一还收了房。”我有些气结。
“那是皇阿玛赏的，你是自己纳的。”
我哑然无声。
可说我归说我，八嫂还是帮我制造了机会。于是我带着蓠儿去看早就寻来的玉镯，那玉镯晶莹剔透，完美无缺，可她不要。也许是生气自己的白费心机，也许是不甘心毫无动作的十三弟，要专一是吗？我当下拍碎了一□□一支我有信心戴在我福晋的手腕上。
蓠儿就是心软，女人就是女人。到如今我还随身带着那方沾有她体香的手帕。
人都有无奈，即便是皇阿玛也有得不到的人心。蓠儿喜欢十三弟是不争的事实，谁都无力改变，我气急败坏，万般不服也无济于事。
董鄂诗瑶，一个差点儿成为九福晋的女人，一个几乎毁了我一切的女人，一个爱我的女人。她的死虽与我无关，但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意外。
“额娘，这旨儿子不接！”
“浑说什么！”
“额娘，您明白的，她若是想，我纳了做妾就是了。”
“胡说！这个不是宫里随便的一个宫女。”
……
乾清宫大殿上的婚诏迟迟没有人谢恩，眼看着老爷子的脸越来越沉，又想起五哥的提醒：“九弟算了吧，那丫头的命早就定了，为着你，皇阿玛对额娘责备不止，你就算为着额娘。”
“儿臣领旨谢恩。”几个字，肝肠寸断。
没有回府，直接去了思草楼，这座思念蓠草的酒楼，名副其实。半靠在三楼的软榻上，我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心中怒火冲天，老十！
“九哥。”
真是想谁谁到，不容分说，我借着酒劲儿，照着老十左脸，上去就是一拳。他下意识挡开。“你我兄弟多年，是谁给了你什么好处，叫你这样算计于我。”我拽着老十前襟不放。
“九哥！你误会了，我也是刚……”
不愿多听，我们扭打起来。
“九哥，爷！你们这是做什么！快给分开！”
我忘了我是怎么结束的混乱，只记得十弟妹来过，后来蓠儿也来了，十四弟、八哥都陆续来了。那天发生的一切都笼罩在我的酒气之下，醒过来才知道，我都做了什么！收拾心情，算了，只要蓠儿想要的，我倾尽所有就是了。
多少天了，我放下手中所有的正事儿和八哥他们商量着那测字之论，可蓠儿却一口，“我不愿意”将一切推向极致。
每隔半个时辰就会传来她在承乾宫的消息，我急得如同火灼。正踌躇间，“回八爷、九爷，四爷到了。”
这个时候四哥怎么来了，心里正犹豫着，四哥已经进屋。也不等我们见礼，手中拿出份密函，“这是太子卖官的证据。”……
四哥的心思我们都知道，十三弟也只是不想知道，可他从一开始就输了，尽管多少年后他得了那位子，但我相信，我们心中都认为他得到的远不及我得到的万分之一。
抱着蓠儿从承乾宫出来，良久，我的恐惧感都没有淡去，也许已经烙在了心底。蓠儿她竟然为了十三弟寻死。为什么！十三弟就那么让她放不下？宁愿以命抗旨，白绫绕梁！
命运就是这么周而复始，很多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连皇阿玛都允了的事儿，竟然突生事故，十三福晋不是蓠儿。
我是幸运的，我的幸运是因为蓠儿，我的幸运是因为我能娶到蓠儿，我的幸运是因为我坚持娶到了蓠儿。当然，很长时间里，我对于自己不择手段得到的婚姻，也是忐忑不安的。
蒙古那边有意将蓠儿娶做王子妃，而蓠儿也心有所想。也许草原真的更适合她，可真的马上就要失去她的时候，我却不能坐视。我以为我可以成全她和十三弟，但其实我只是空想，因为一切根本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我以托娅查苏相要挟，与策凌串通，又在八哥和十弟的帮助下制造了那场劫持。看着地穴中蓠儿的举动，我暗自谩骂自己的卑鄙。卑鄙就卑鄙吧，蓠儿，我以后用一辈子补偿你。
置于皇帐中，“皇阿玛事已至此，儿臣请皇阿玛赐婚。”皇阿玛闭目不语。“儿臣知道皇阿玛为难什么，皇阿玛，儿子可以不要功名利禄，封王政绩。”
皇阿玛睁眼看着我，半晌，轻叹一声，“命啊，既然天意，你先下去吧。”
我知道他们走了，我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我知道他回来了，我知道我是对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即使蓠儿会怨我。十三弟，他不配蓠儿的倾心，不配蓠儿的不顾一切，不配蓠儿的眼泪，不配蓠儿的心碎……
蓠儿那么特别，那么善良，那么勇敢，那么美丽……而能够得到这一切的十三弟，他竟然一点儿也不珍惜，一点儿也不觉得稀罕。我为蓠儿不值，不平。
蓠儿很美很美，这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她是那种美得即使做错了些什么，也可以让人不予追究，诚心释怀的女孩儿。可大婚当夜，我的蓠儿竟不似世间之人。凤冠霞帔，弯眉俏鼻，薄唇略牵，凝脂肌肤，只是灵秀的大眼睛里一直闪动着晶晶银光。
兄弟们各自不同。有的艳羡，有的不舍，有的为我高兴，有的枉自嗟呀，有的一切尽收于眼底，有的纠结缠乱在心里，却都转为一杯杯喜酒，烧着我，也烤着大家。
偌大的紫禁城之中，蓠儿是唯一的。她高兴了就笑，伤心了就哭，对味的交好如亲，相悖的漠不关心，甚至连吃的东西都是喜欢吃的没够，讨厌尝的不碰。可就是这样天真的蓠儿竟然让心事累黑了双眼。那么美的眼睛，宝石一般的眼睛，看不见了！请太医，吃药，……我几乎以为自己得了失心疯。
太医说无碍，四哥请了乌先生来说身心不一，下药：解铃还须系铃人。系铃人！蓠儿，我爱你爱的里子面子都不要了。可只要能好，我只要我的蓠儿平安。
“九哥，蓠儿她……四哥说的可是真的？”十三弟满眼通红。
一时间，我可以体会十三弟的感触。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却已经嫁予他人，从此以后再无瓜葛，千般相思，万般恋念也都只能强压于心底。这感受，我懂，我曾经也一直这样煎熬着。
……
躲在院外，看着蓠儿满眼慌张的追赶，听着她口口声声的胤祥……上前，抱在怀中，我满心酸喜。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 胤禟之酸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