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是风》阿阿阿阿阿悸

6、廉价洗发水 你很害怕一

　　佐助老师将她抗在肩膀上，右手抵着她的后背。

　　淅任由冷水从头顶流下，洗发液橙子味的泡泡顺着水流编织的网络，贴着脸颊滑落。她抬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因为洗发液的刺激，火辣辣有些睁不开。
　　“我这个样子，真是糟糕啊......”她喃喃自语，嘴里也尝出了一点橙子的味道。

　　佐助老师等了大半天，见她没有反应，便叫了她一下。可仍旧没有反应。
　　两滴湿乎乎的液体，“啪嗒”，“啪嗒”，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白皙的脚趾上。他的脚趾像是难受地动了动。

　　莫名其妙地鼻子酸，淅用冷水冲掉了残留的泡沫，关掉水龙头，手使劲从发根捏到发梢，捏出一大摊水。接着把头发一股脑儿丢到头上顶着，复又盯着镜子看，看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还是那样的脸型，那样的鼻子，那样的嘴，那样的眼睛。
　　平庸极了。就算存心想要找出几句赞美的话，那也是些平庸到极点的赞美词，比如清秀，干净之类。

　　而佐助老师逆着阳光的脸庞，是真的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黑发在风中摆动，显得既柔顺又坚韧。他的表情在阴影中模糊了，留下阳光一路描绘过的面部轮廓和尖尖的耳朵，颧骨有点突出，大概是操劳的事情太多，因此清减下来。

　　所以，像她这样平庸的人，喜欢上佐助老师这样的英雄，根本不像话吧。
　　淅忽然颓然，额头碰在映着平凡无奇的脸的镜子上。她长叹一口气。湿漉漉的头发顶不住了，软趴趴地垂到脸颊两边，反而变成自我保护的外壳，在偌大的世界中，给揣着心思的小怪物留有一丝余地。
　　淅知道，自己喜欢上佐助老师了。这不是一种懵懂的感觉，而是真真切切，只要她看看自己的内心，就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从失去心跳的一瞬间，这种情感就开始存在，随着她一遍遍去确认、一次次想要否认，那情感便像恶魔般越来越根深蒂固地盘踞。
　　佐助老师的背永远挺得笔直。他的手很好看，也很白，手指修长。他常常是面无表情的，但有时也会笑，笑的时候神情温柔，嘴角有两个梨涡。他天热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臂比袖子内的黑了一个色系，屈臂时，鼓起的肌肉很给人安全感。
　　他会挑剔她做的番茄炒蛋，但每次都吃完；他会在下雨天把伞给她，虽然他不经常有伞；他会在训练时下狠手，但过后都会注意她的伤势。
　　就是这样的情况啊，知道自己会喜欢他，可还是会关注、甚至更关注，关注各种各样以前不曾观察到的小细节，不论是好的、无关紧要的，她都觉得这些东西在佐助老师身上存在着显得老师十分可爱；就算是陋习，因为是佐助老师的，也让人觉得可以接受。如此一来，她就愈发喜欢佐助老师了。
　　“不过啊，我又没有资格站在佐助老师身边，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难道这种话有什么用吗。
　　她就是看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睛，用毫不在意的语气一万遍对自己说这种话，难道就有什么用吗？
　　橙子的味道还是死皮赖脸黏在头发上。
　　“......我讨厌这个味道的洗发水。”

　　在喜欢的人面前，女孩子很努力地表现自己，企图把自己对着佐助老师的一面表演得完美。尽管她并不愿承认这一点。
　　她说服第七班做了许多比较有难度但还在能力范围内的任务。没有想到的是，以前一直觉得出村做任务的路上枯燥无比，但因为有佐助老师在，那几段漫长的路也便不难熬了。她开始挑战自我，时常安排自己进行略微超出能力的工作。她也不再厌恶受伤，有了佐助老师的陪伴，似乎连伤口都好得更快了，并且都不太会疼。
　　是以，当自己的弱点被最不想告诉的人戳中了，淅难受得想要逃跑。
　　那时佐助老师正在吃一盘番茄炒蛋中挑剩下的蛋，而她正对自己的手艺感到自豪。却听他的声音如利剑锐利：“你很害怕一个人吗。”
　　“......”她无法回答。
　　“从有一次你一个人守夜开始，我观察了有段时间。”佐助像是没看见女孩冻结的表情，冷冷地继续说下去，“你不怕黑，也不怕任务困难，不怕疼不怕受伤。但你就是怕一个人落单。所以那次守夜很害怕，制定的所有计划都是集体出动，我改了你的方案，需要三人分头行动时你就犹豫。你一直在避免落单。”
　　淅嘴巴抿着，头埋得更低了，刘海又一次保护起受伤的小怪兽——她不想哭，只能将自己隐藏起来。
　　佐助可没打算手下留情，既然是指出缺点，就要一次性解决掉才行：“现在也是。你家里没有别人了，宗一和光显然不能和你结伴，于是你很喜欢在这段空出来的时间里和我呆在一起。这样能让你有安全感吗？”

　　她早就知道。
　　佐助老师只要知道一点点信息就能知道全部了。
　　她这么蠢，心里哪条沟沟回回佐助老师会发现不了的？相处了那么久了，老师肯定已经把她研究透了，缺点再怎么遮掩，影子终究逃不出举手投足之间，最后还是会被不留情面地撕开保护层，被不留情面地指出。
　　还有那些不想见人的，她不像话的喜欢，佐助老师肯定也知道了。
　　而如同他说过的那句话，他根本不需要女人。
　　她脑袋发昏犯下的错误，没有被指出，是因为老师完全不在乎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或是想要更多，想想佐助老师对春野樱前辈的态度，那她卑微的见不得人的喜欢，就要被狠狠踩扁了。

　　淅是哭着回家的。
　　那只是刚开始的爱慕之情而已，就已经可以让人割了心一样地痛。
　　可想而知，如果整理感情不趁早，后果她也许无法承受。

　　空气中淡淡的橙子味明显来自她的头发。
　　佐助老师的家里一定也留下了这股讨人厌的的味道。
　　“我讨厌便利店的洗发水！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