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幻术 佐助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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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宗一和光，你们两个正面突袭，吸引他们的注意，我从后面攻入，救出人质。”
听见淅沉着铿锵的语气，这次，佐助偏头看了她一眼。
在微弱日光下，三个下忍围在铺展开的地图旁，淅手持光线较集中的小手电，还是一如既往地分析着战术。三个孩子都已快长成大人模样，只是五官仍旧稚气未脱，白色的灯光从下往上映在他们柔和的脸上，却照出了一丝丝严肃。
“不行啊淅，这样太危险了。”光坚决不同意淅的方案，又怕淅反对他的话，紧张得语无伦次了，“你一个人，我们怎么办，不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啊！我们不可能让你一个......”
宗一皱着眉，显然也不站在赞同的一面：“人质周围埋伏最多，随时都可能有变数，并且敌人也不会傻乎乎中了我们的圈套，你一个人的确太危险了。”
“可对方是三个上忍，按实力，我们不可能先打败他们，再解救人质，何况他们有人质在手，能拿来威胁我们。”淅顿了顿，“只能先把人质解救出来，然后我们再逃跑，把敌人引入事先准备好的陷阱。”
宗一低下头，双手抱着弯曲的膝盖，脸上多出几块阴影。
其实第七班的每个人都知道，就是发生意外，也总有佐助在，大家实际上没什么后顾之忧。但佐助的原则他们也都知道，不到关键时刻，不到真正把他们逼到绝路的时候，佐助老师是不会跳出来插手的。
而且，这个绝路的定义，还是由佐助说了算。
因此，一切只能靠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只能把佐助当成空气。就算是一开始总以为有佐助在，什么都没问题的光，也在一次次磨砺中明白了，第七班的“佐助老师在与不在一个样”......
“......那就这样吧。”最终宗一妥协了。的确，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案。
天空飘起蒙蒙细雨。春天的雨是洗去寒冷的雨，可第七班完全感受不到什么暖意。这样春雨绵绵的一天，却是杀人的一天，虽然对童年被血腥战争缠绕的孩子们来说，死人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可突然呈现的冰冷尸体，和苦无划过颈部动脉后温热的喷发，仍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并非习惯了杀人，而是努力适应着。
“——否则，就会被敌人杀死。”淅对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将头发绑成马尾辫，因雨水而湿湿贴在脸庞的发丝都捋到耳朵后面。心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
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主动分配给自己单独行动的任务。以前，她一定会让光或者更为靠谱的宗一来担任这一角色的。这次却是她自己。
将要行动前，淅偷偷在余光中看了看自愿晾在一边的佐助老师。他没有将目光落在任何人身上，眺望着远处的山峦。佐助老师面无表情。
淅不禁感到一点点失落。不过也就一点点而已，毕竟她......
——已经决定不再喜欢佐助老师了。她对老师的喜欢，其实更多是对老师的崇拜和敬仰吧，就是学生对老师的那种单纯的感情。
......仅此而已。
淅收了心，便专心干起自己的事情。她先是隐匿在较高处，俯视地面的情况变化。
宗一强力突入，一下子吸引了两个人的反击火力，接着光拿出刚学会的火遁，掩护宗一并试图让另一个挟持人质的忍者也出战，但那是徒劳的。很快，宗一和光便陷入麻烦中。他们牵制一人绰绰有余，可牵制两人又能力不足，淅心里估计着，是时候了，于是悄悄潜伏到人质的背后，伺机待发。
正如情报所说，挟持人质的大块头忍者是个傀儡师，在人质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查克拉线，一旦碰到，静置在各处的傀儡就会发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下着雨的树林水分充足。淅放出两个水替身，先让一个不要命地触动所有查克拉线，一瞬间，所有傀儡都飞一般集中过来，木质的嘴巴“嘎吱嘎吱”作响，乱糟糟的头发像是巫师的包装。傀儡师一人便可轻易操作四个傀儡。
淅又分出一个水替身，趁机解救孤立的人质。傀儡师早就料到会如此，对人质周围的警惕从未放松过。他拉回最大的傀儡，傀儡双手一下暴击，直接将淅的水替身拍成破碎的水花。
就在此时，淅放出最后一个替身，而自己却冲向人质！
“我知道你在那里，木叶的小老鼠，”傀儡师没再多管即将丧命的“水替身”，此时正当淅最早放出的水替身破碎，于是他拉回一个中等大小的傀儡对付淅，最大的转而冲向淅原本的隐藏地点。
淅连发五只苦无，一只钉在中号傀儡的眼睛上，一只扎进它的嘴巴，顺势淅拔出短刀一砍，砍下傀儡的手臂。而傀儡另一只手在她挥刀时狠狠拍在她的腰部，那是没有弹性的木头，淅背对地摔下，猛咳两声。
傀儡的独手正冲着她的脸下来，淅一转身，勾腿把傀儡踹翻在地，手持苦无扎爆它的“心脏”——傀儡获得生命的关键之处。
淅差点就要松了口气——最大的傀儡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低估你啦，其实你还是只聪明的小老鼠。”
傀儡师懒洋洋的嗓音含着杀意，提醒着淅，她所有的替身都已经消失了。如今只剩下她孤身一人。傀儡师还笑眯眯给了淅一秒钟的默哀时间。
“我确实是只聪明的小老鼠。”淅心中想。她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又放出了一个水替身。
“水遁-水乱波之术！！！！！”
淅惊讶于自己剩余的查克拉竟能放出这么大威力的忍术。水遁冲刷本就水分泛滥的大地，几颗小点的树直接被连根拔起。所有傀儡都漂浮在了水上，被带到稍远的地方，但傀儡师很快调整过来，带着三个傀儡径直冲向淅，还有一个去守着人质。
可是，人质已经不见了。
淅的替身顺着滚滚的水流，将人质带远了。接下来，就剩下一步——把傀儡师带到陷阱里。
淅转头想跑，但恼怒的傀儡师和他的傀儡把淅团团围住。淅四下张望，宗一和光已经不见踪影，诺大的树林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战斗。她隐隐感到不对。
然而堪比疾风的傀儡让她没有时间思考更多，只能下意识反抗。傀儡攻击的强度她简直吃不消，围困在原地，根本没办法接近先前布置好的陷阱。
“宗一和光呢！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了，只有我自己的话，怎么可能完成任务啊......”淅默默诉苦，她在一次次占下风的对抗中力不从心了，孤独得想放弃，甚至跑出这样一个念头：其实痛快地死掉也没有关系。
“你很害怕一个人吗。”
脑海中浮现的是佐助老师冰冷的语言。
是他的面无表情。
“不能就这样放弃啊，已经决定了要改变的......”淅又对自己说。
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为了......不让佐助老师失望......
——她就是不想让佐助老师看不起啊！
怀着某种卑微的信念，淅逼迫自己坚持到底。尽管身上伤痕累累，心里也害怕得要死，但渐渐的，她在坚持中找到了信心的痕迹。
其实，独自面对，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
事实上，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独自面对。佐助老师，一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她不是一个人。一定不是。
当傀儡的木手插进自己的心脏，淅微笑着，半跪下去，反倒感觉很轻松。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同伴们、佐助老师没有来帮助自己。也许是有一点怨气，但真的没有很介意，一种思想上的升华，让她感到很快乐。
只是觉得遗憾罢了。如果早就知道今天会死，那她一定会向佐助老师告白的，她认为自己在死亡面前会有这个勇气。
“佐助老师，这么对淅太不地道了吧！”是光。
淅动了动，丝毫没有感觉胸口疼痛，就像做梦一样。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刹那间又让她感觉在做梦。
双手插兜的宗一。
情绪激动的光。
就坐在她旁边的佐助老师。
她没有死。
“佐助老师，你居然用幻术......”淅难得再次单独和佐助并排走，心里各种滋味混在一起，搅得她都要语塞了。
这时正是木叶的夜晚。天开始暖起来，但白昼还没有变长，故而晚饭时间的天空已蓝得发黑。上次被佐助老师“批评”之后，淅仍然在送饭，但不会在佐助老师家逗留了。这次一样地送完饭，刚要离开，怎料佐助老师道：“留下来吧，淅。晚上我送你回家。”
她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紧张地扭了扭衣角。
直到两人走在熟悉的木叶小道上了，从佐助吃饭开始的忐忑不安，还是充斥着淅的内心，让她紧张地扭着衣角。
“你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吗。”
“......大概是使用水遁的时候吧。那时候剩下的查克拉，最多够放个小水遁......”
“对。”
风吹过来，淅站在佐助左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扫过了她的手臂。是佐助老师的空袖子。
“那个傀儡师你对付不了。”佐助判断完毕，便毫不拖沓，帮淅解决了那个傀儡师，同时为了磨练淅的心性，佐助才使用那样的幻术，看看淅是不是真的能克服孤身一人时的恐惧。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佐助老师，接下来会夸我吗？”淅说出一句俏皮话。她笑着吐吐舌头，装作开玩笑的样子。但心底是渴望着那一句夸奖的。
“你......”佐助无奈，在这种情形下实在是说不出别的话，“有进步。”
“扑哧——”淅突然就笑了。
她本来不想笑，也没觉得好笑。可能是在佐助老师身边，笑点会自然降低。
就这样吧，这样很好啊。
淅不愿打破难得寻到的平衡相处方式。
到家了，她笑着和佐助再见。
淅也不再看，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