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是风》阿阿阿阿阿悸

5、心跳 那是佐助的

　　第二天十一点不到，第七班提前抵达目的地。宗一开启白眼，看到十一人的商队正匀速前进，预计再过二十分钟就会到达第七班所在的山谷。
　　“商队中，有四人没有查克拉，另七人都是忍者，其中三个明显实力更强。一个在最前面，一个中间，一个垫后。”
　　“四周都是悬崖啊，只有这么一条路能走。”光站在悬崖边上，俯视被树木遮掩的羊肠小道。他左脚用力地踏踏悬崖边缘，只见脚底下裂出一大块石头，带着几块小的，咕噜一下摔向崖底下。被吓得腿软的光幸好反应够快，不然就要和石头一起自由落体了。
　　“这什么破悬崖啊！”光看见淅正向悬崖边走过去，一把把她拉回来，“淅，你别过去，那边危险！”
　　“没事的哦，光。”淅不费力就甩开了光的手，在悬崖边上，蹲下，手指抚过凹凸的地面，仔细观察着，“这边土质很硬，但很松，也就是说如果要把商队全歼，可以使用爆炸符，让山体崩塌，活埋......”
　　淅声音渐渐轻下去，好像有别的考虑。与此同时，宗一道：“那就必须先把商队运输的物品和人分开。”
　　“嗯......”淅站起身，和宗一肩并肩。光见了，也凑上来，把淅夹在中间。装作没有在一到这一点，淅正色道，“那就这样，A诱敌，把尽量多的人带到前面，拖延尽量长的时间。B驱赶剩下的人，带到A在的地方。C协助A和B，见机引爆，此时A、B、C撤离。最后还剩下的商人，我们三个一起对付。”
　　光点头：“很好的对策啊。可我们不是有四个人吗？”
　　三个矮个子的下忍，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高个子的下忍。
　　“......”冷漠的佐助。
　　“......”心寒的矮个子下忍们。
　　淅撇撇嘴：“我们还是靠自己吧。”
　　光：“A、B、C怎么分配？我A，宗一B，淅C吗？”
　　宗一并不赞同这个方案，但在光的坚持下（并且为了布置起爆符，时间也所剩无几），A这个重要的位置还是交给了光。而宗一则是B，淅是C。没有人能想到，就是因为A与B位置的分配错误，第七班差一点又要重蹈覆辙，三个矮个子的下忍在回想起这一天时，没有多少任务成功的喜悦，就像皓月上的阴影，最先看见的反而是缝在三人心中的伤疤。
　　光肩负着诱敌离开的使命，可一时大意马虎（光自己的说法），反而被忍术也不差的商人们围困在了原地，宗一奋然救场，可光已经被揍得站不起来了，两人之间根本谈不上配合。知道大事不妙，淅补上光的空缺，总算是把大部分的敌人引到了指定地点。
　　时机已到，可宗一和淅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分神引爆起爆符。远处“躺尸”的光还在挨揍，夹在三个商人体术攻击的拳打脚踢中动弹不得。
　　敌人的拳脚刀光一次次被惊险地避开，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好运，淅背部被人一踢，震动传至胸前还闷疼闷疼的。
　　淅感觉连续发出的水遁已几乎耗尽了她的查克拉。她只是一个下忍而已，普通的下忍，却要面对一个上忍和几个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的忍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旁边的宗一也一样，虽然实力比自己强很多，可在他对面的是两个上忍。再不引爆山体，再不......佐助老师再不出现的话、就——
　　“宗一！”意识到自己撑不住了，淅也没有犹豫什么，大喊队友的名字提醒他离开，而自己结印，来不及躲闪的右肩被岩遁击中，近乎失去了知觉，却意外的没有疼痛，结印的动作也没变形。
　　只听间“嘭————————”
　　攻击停下了，淅吃痛地半蹲，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右手感觉不到了......碎石头贴着脸颊砸下来，还有些敲在头顶、后背，就像在下雨，虽然扬起的烟尘呛得人窒息，完全不似雾气那般清爽。
　　淅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在拟定计划时她就算过，如果不在爆炸前就做好离开的准备，以正常人的反应时间和行动速度，没有活命的可能。
　　更别提现在还在这里“淋雨”的她了。
　　如果生命停止在十四岁，她会觉得遗憾吗？据说人死之前大脑会转得很快，会像看电影一样、将经历的一幕幕从头到尾放一遍——可惜她的大脑反而陷入空白了。也许因为她这算是非自然死亡吧。遗憾什么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啊......

　　突然间，“雨”停了。
　　当世界旋转，眼前猛然绽开一团刺眼的白光——她这是看见自己的脑子了吗？白花花的一片？——白色慢慢淡褪了，她看见碎石，看见棕黄的凹凸不平的地面，看见地面上包着黑色忍者鞋的一只脚。那只脚露出了一截脚背和五根脚趾，可真是白皙，青色筋络微微鼓起着，唯一的瑕疵就是上面沾染的一点点尘土。
　　淅在某一刻，终于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它还在平稳地跳动着，大概一分钟七十五下，不缓不急。
　　可她快死掉了。窒息，头晕，充血，难受得快死掉了。
　　那只脚的上面是藏青色的裤子，再上面是黑色的衣服。
　　他的身体在轻微起伏着，胸膛隔着两层布料，温热，坚实，心脏仍在平稳地跳动，大概一分钟七十五下，不缓不急。
　　那是佐助的心跳。
　　不是她的心跳。她的心跳，早在冷冽的气息将她包裹时，就灰飞烟灭。

　　这是糟糕的一天。
　　无论回忆多少次，淅，始终无法否认，自己懵懂的情感，正破土于这糟糕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