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柳如烟》大日

3、针锋相对

　　慕容枫不语，那双墨瞳中散发着淡淡的忧伤，让如烟的心又开始不甘地跳动。“殿下，若是五年前你拒绝我是因为我太过稚嫩，那么五年后，如果我”
　　“不愿。”他从容地对着如烟笑道，眼中是一贯的平静，让人怀疑刚才他心痛的眼神不过是幻觉。
　　他的话，字字如刀，剜着如烟的心。
　　“呵！”如烟苦笑：“殿下一定讨厌透了如烟吧？明明连话都未说完。”
　　“如烟，你该明白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你也一直把我当作哥哥。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对兄长的依恋。”慕容枫说着，眼底是看不穿的深邃。
　　“你骗人！”如烟愤怒地喊道，“就算你可以左右自己的心，但我的心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说它有多爱你！”
　　“如烟，你已嫁人，不可以再如此任性。”他说的那么真诚，像是一位长者，令她生厌。
　　“呵，任性。”如烟笑，红唇似火。
　　明明……心就要裂开了。
　　“多谢殿下赐教，如烟定当不负众望，与夫婿相敬如宾，启承香火，断了对殿下的念想，殿下以为呢？”她问，明知答案，心中却还是忐忑。
　　多想……他回个“不”字。
　　“如此甚好。”慕容枫点头，欣慰地笑。
　　也许，这样对她才是最好的……
　　心，还是会疼呢……
　　“如烟此次前来，就是想要个答复，如今心愿已了，也该回去了。”如烟苦笑，略鞠一躬，转身，从此，再不相见。
　　终究，是到头了。
　　慕容枫伸手拉住她，柔声道：“多留几日吧，顺便带你逛逛扈城。”
　　她是期待他挽留她的，哪怕只是一句“我想你”，她也会留下，不顾一切。可是，他连挽留的话语都如此冷淡。“逛逛扈城”？多可笑的挽留！
　　如烟抽手，冷言道：“扈城再大,也有逛完的一天，到时如烟一样要走，多留几日又有何不同？不若早作打算，毕竟……心已不在。也请殿下明白，如果不能给我想要的结果，就不要假惺惺地给我希望！”
　　慕容枫就这样一直注视着那一抹鲜红的魅影消失在视线中。想再次拉住她，但……
　　拉住了又能怎样？一样会伤到她。
　　就像她说的——
　　毕竟……心已不再。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不曾开始，没有结局。
　　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他也不会让过程发生。
　　所谓的假惺惺的希望，不过是一次次他不由自主的沉沦罢了。
　　原来，他还是做不到完全违心呢……
　　三月的天，空气里肆意地弥漫着花粉的气息，甜腻腻的，阳光轻轻地笼罩在人身上，让人不由自主地犯晕，醉倒在三月的扈城之中。
　　如烟抬头看天，精致的侧颜勾出一个凄美的微笑，如瀑青丝染上了浅浅的褐色。
　　从此，天涯海角，只各占一方。
　　再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