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柳如烟》大日

4、别离 女主与昔日

　　“咦，如烟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方存本在和李斯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见如烟出来，忙凑上前问道。
　　“怎么？”如烟皱了皱眉，反问道，“你想我几时出来呀？”
　　“呃……这……嘿嘿”方存被如烟拿话一堵，一时间不知所措。
　　“好了如烟，你知道方存心眼直，说话不讲究。”李斯臣笑着上前打圆场。
　　“诶，这话怎么说的！军师，以前在军营里你也是处处偏袒着如烟，现在还是这样，怎么着我就那么倒霉呢？”方存嚷嚷着，明明是条五大三粗的汉子，偏偏一脸孩子气。
　　“好了，我若是同这头猪计较，岂不显得我自己小家子气了。”如烟说道，脸上不自主地荡出了微笑。
　　除了慕容枫，这些人，是支持着她活下来，回到扈城的理由。
　　他们，于她，是如家人般的存在。
　　看着方存气得发绿却又碍于军师无法发作的脸，如烟仿佛又回到了军营中的那段时光，虽苦尤甜。
　　只是……
　　李斯臣看着如烟渐渐黯淡的眸子，心中了然，忙开口道：“方存，如烟刚到扈城，我就放你三日假，陪她好好逛逛扈城。”
　　“中！”方存一听李斯臣要放他三日假，高兴地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
　　“不必了，我这次回来本就未打算逗留，现在看见你们都好，我也该走了。”如烟说道，语气中的认真让人知道她并非玩笑。
　　“如烟，你不会是不想让哥放假，故意这么说的吧？”方存讪讪地问道。
　　“我现在很认真。”如烟看着方存，似笑非笑。
　　“我不会放你走的！”方存气哼哼地说道，“好不容易你回来了，现在又要走，你说，你心里到底还有木有我们这帮兄弟！”
　　“我要不是心里记挂着你们，怎么还会回来？”如烟反问道。
　　“屁！你这来跟没来有什么区别！”方存大声嚷嚷到，眼睛竟有些泛红。
　　“好了，方存你先下去吧，我和如烟还有话要说。”李斯臣适时地打断了方存。
　　“军师！”方存正欲在说些什么。
　　“你既喊我一声军师，便应该知道军令如山，城西新运来了一批粮草，你带人去清点一下吧。”李斯臣开口道，却是用军令来压他。
　　“是！”方存虽心有不甘，但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军人，他自然不会违抗军令，更何况他也不信军师会放如烟离去，便转身离去了。
　　“五年了，他还是老样子啊，一点儿也没变。”如烟看着方存离去的背影，轻柔地笑道。
　　“变与不变，只在人心。一念之差罢了。”李斯臣看着如烟，意味深长。
　　“军师，五年过去了，如烟也不是当初那个黄毛丫头了。人心若是想变，又岂是自己可以左右的？活在命里，身不由己。”如烟苦笑，五年，真的让她改变了很多。
　　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如今竟也会感慨世事变迁。
　　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如今竟也会害怕别离时的痛。
　　“都想好了？”李斯臣问道。
　　“嗯。”如烟轻声应道。
　　“去吧。”李斯臣宠溺地说道。
　　“军师，如烟有一事不明。”
　　“何事？”
　　“所有人都劝我留下，为什么军师要帮我？”
　　“我尊重你的决定，如烟，五年了，是去是留你心里早已有了打算，你若要走，我又何必再留。”
　　“多谢。军师珍重。”
　　小径上的那一抹倩影越走越远，不曾回头。
　　李斯臣知道，这里，有太多太多的情感，让她无法喘息，她需要放手，去过新的生活。
　　“如烟。”李斯臣喊道。
　　她身形一顿。
　　“凡事，莫要违心。”
　　如烟勾唇一笑，再次迈开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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