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挺撩人》捡到一分钱

13、第 13 章 一个不那么

　　一个不那么晴朗的天气，比万里无云不知好了多少倍。
　　风和日丽的早晨，好像所有人都必须干劲十足才对得起太阳。这种不必强打精神应付的天气，人们才能倦怠的理所应当。对于苏沉砚来说，也是难得松懈的时机，意志一但露了可乘之机，所有不适转瞬间卷土重来。
　　他闭了闭眼，抬手整理领带，拎起公文包下楼。
　　昨晚仓皇逃走的人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和陆采菱分坐餐桌两边，垂着眼有一勺没一勺的吃麦片。
　　两个女人只当彼此不存在，可两个大活人到底没法无视到底，气氛逐渐僵化，佣人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氧气也仿佛不堪重负变得浓稠起来，只欠火星引发爆炸。
　　陆采菱脸上的妆不论何时何地永远精致的没有一点瑕疵，从冰箱里取了几个水果，走到边上榨汁，一抬眼就看到走过来的苏沉砚。
　　她还是没办法把眼前男人和那个瘦小倔强的小男孩对上号，那个小孩应该凶狠，顽劣，像一头倔强的小狼，像任何有坚韧生命力的东西，唯独不该是现在的样子，温和而疏离，想一口不形于色的无澜古井。
　　“阿姨早。”苏沉砚把包放在一旁，自然的拉开椅子坐在林九和旁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打了声招呼，“早啊。”
　　林九和看了看他若无其事的神情，也露出个笑容，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满心欢喜，“早。”
　　陆采菱走过来，夹了两片烤面包递给他，“沉砚，怎么了，没睡好吗？”
　　说这话时，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就像所有母亲一样，对孩子有数不尽的暖意。当然，这份暖意在林九和面前支起一堵墙，过了这堵墙，所有温情遇上冰点戛然而止。
　　林九和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毛，拿了个苹果叼在嘴里，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苏沉砚咬了一口面包，里面夹着厚厚一层花生酱，油腻口感在嘴里散开，他若无其事的咽下去，“公司最近事比较忙。”
　　陆采菱给自己倒了一杯特质蔬菜奶昔，屏住呼吸一口喝净。
　　没人喜欢十年如一日的喝芹菜味奶昔，她忍下来了，好身材好皮肤不是靠坐在深闺里养出来的。人总是要狠，才留得住东西，对自己对别人都一样。
　　陆采菱喘了口气，喝水冲掉嘴里不那么令人愉快的味道，“你们林家人，一个两个的工作起来都不要命，林百川又半夜接个电话走了，你可别变成他那样。我反正准备好了，等他哪天猝死了，我就拿他的遗产养几个臭男人。”
　　这种话总叫人不好接，苏沉砚配合的笑笑，低头吃饭。
　　就着牛奶两三口解决了早餐，起身告辞，眼前猛然涌上一片黑雾，他伸手扶住桌子，直到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陆采菱的脸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陆采菱没有察觉异样，又嘱咐他两句，回楼上换运动服准备去健身房。
　　苏沉砚松了口气。
　　让他早出晚归避免见面的并不是林九和，而是这个眼睛在看向他时，总会隐含愧意的女人。
　　让这样的女人抱着愧疚度日实非本意，这也是他不愿在林家安顿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正在门口换鞋，苏沉砚明知故问，“你去哪？”
　　林九和轻正装外面一件风衣外套，头发夹成整齐的波浪卷，线条状的耳饰格外吸睛。有些瑕疵的皮肤在妆容的修饰下愈发光洁，她无疑和陆采菱同样是适合化妆的女人，毫无初次上身的生涩，与之前相比精致了不止一级，亏得以前活得那么糙。
　　林九和提起眼皮，自顾自地推开门，“去林氏。”
　　她走到大门口，才想起忘记告诉司机这个行程，只好走到外面路口打车。
　　一辆银色的车从后面不紧不慢的开过来，缓缓停在林九和旁边，车窗摇下来。
　　苏沉砚侧过头，下颌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上车吧。”
　　对于林九和而言却不及初见他时一半的精致漂亮，厚重的压抑感笼罩在身上，如同明珠蒙尘，光芒甚至来不及发散便被有意无意的掩去。
　　林九和对这种变脸如唱戏的人没辙，心里还是憋屈，破天荒对着苏沉砚耍起小性子。
　　“给我个理由先。”
　　苏沉砚手搭在方向盘上假意思考，“嗯…天气预报说一会儿有雨，你还穿着高跟鞋？”
　　他顿了顿，声音低柔下来，“还有，昨晚的事，是我不对。”
　　林氏离得不远，早高峰40分钟也就到了，苏沉砚把林九和放在门口，不放心的问，“你来之前跟他打招呼了吗？”
　　林九和冷笑一声回头，“管好你自己。”大步走远。终于出了口恶气，今天天儿真好。

　　“九和？”就在林九和准备和前台开口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她转过头，“七烨。”
　　不得不说，有陆采菱打底，林七烨在胎盘里再异想天开，相貌上也能混个及格，何况长得挺认真，就是身体上的营养似乎没跟上，总少了那么几分气势。
　　他穿得一本正经，鼻梁上架无框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都市精英的样子，和玩世不恭的秉性大相径庭，“你…来找爸？”
　　“嗯。”林九和本来觉得这么说也没错，转念想还是提前知会一声比较好，“我准备进林氏。”
　　林七烨愣了好一阵，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半天才调整回来，声音像是卷边的磁带一样难受，“啊…”
　　声音一出来，好像给了他缓冲的机会，剩下的词就从善如流的吐出，连配套表情也是捆绑销售，好像刚才怔愣的是别人，“太好了九和，恭喜。”
　　林九和没有配合他的表演，不为所动的迎上他的目光，“七烨，你不想我来吗？”
　　林七烨又愣了一下，赶紧否认，“不是，姐姐。”他急于解释什么，又顾及到迎来过往的人流，只好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
　　林九和沉默半响，“可以。”随即不再理会，转身请前台通传。
　　没人注意到林七烨慢慢阴沉的脸。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林七烨一如既往从办公室准点离开，和两边的女员工调笑，短短几步路走了半个小时，这才满面春风的走进电梯，留下咯咯直笑和满面通红的几个女人。
　　林七烨下了电梯，不久，地下车库飞速驶出一辆跑车，风驰电掣朝郊外开去。
　　天淅淅沥沥下起雨丝，两边是苍劲有力的松柏，细密的雨丝在林间撒开一片朦胧的烟波。林七烨打开车篷，两边的景象匆匆从眼前划过，不知道从哪摸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按了几个键放在耳边。
　　“喂，还记得何锦凡吗，她没有死。”
　　“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