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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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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见到门主并六七两个,苗疆九又惊又喜:“师父!还有六师兄七师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本打算去苏州看你来着,路经扬州,便打算凑凑热闹,过完重阳再走。”门主笑道:“倒幸亏我们来了大明寺。不然还不知道你也在这儿。”
苗疆九咧嘴一笑:“我也是前几天才来扬州的,真是赶巧了。”众位师兄姐弟妹中,他本就和杀手六医师七关系最好,如今相逢,让他怎能不高兴。
正说着话,门主上下打量他一眼,奇怪道:“我说小九,你怎么这副打扮?”
“哦,是二师兄建议的。”苗疆九解释道:“我问他怎么才能看起来像个大侠,他便跟我说这样打扮看起来比较威风。”
门主一听,痛心疾首:“我与你们说过多少次,小二那人最是面白腹黑一肚子坏水儿,叫你们没事不要搭理他没事不要搭理他,你怎么还主动去问他!”
说着她又转头叮嘱十三:“记住了十三,以后没事千万别招惹你二师兄,不然你被阴死了还要谢谢他呢!”
“记下了,师父。”差点被遗忘的十三连忙应下。
苗疆九瞪大双眼:“他是十三师弟?!”不是个偷偷跟踪丫头的小毛贼么?
“你先别管他是谁!”门主回头继续教训他:“你看看你这打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苗疆出身似的,穿这么有特色的衣服还戴个布帽;再说你又不会武功,扛着把这么丑的刀做什么?如今威风倒是威风,就是不像大侠像个坏蛋,还是话本子里出场三回就被打死的那种!”
门主实在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实诚,你二师兄说什么就信什么。你有问题,直接找我啊,问他做什么?你若怕找不到为师,小六小七离你那么近,问他们不比小二快?”
医师七也忙说:“师父说得对,九师弟若是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们的。不拘什么,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苗疆九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又见六七并十三俱是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便知道自己这打扮确实很糟。他顿时泄气,老老实实道歉:“我想着二师兄那么聪明,定然有办法,所以才……师父,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回去就换。”
“唉,聪明有什么用,”门主叹气:“他自己都还没把人追到手呢,能给你什么建议!”
本来威风凛凛的苗疆九现在就像个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好歹四师姐没有喜欢别人,二师兄还有希望,比我强。不知道丫头以后还会不会理我。”
提起丫头,双方俱是一愣——忘记正事了!
“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着丫头做什么?”
双方异口同声,前一句是门主问苗疆九的,后一句是苗疆九问十三的。
说到这儿,门主才发现误会还没解开,急忙解释道:“我看见丫头出现在这里,和一个什么柳公子看着挺亲密,又没看到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让十三偷偷跟着,我和小六小七就在后头缀着。”
苗疆九这才知道误会了十三,拱手向他道歉:“对不住,十三师弟,刚才吓到你了吧。”
十三也赶紧回礼:“不不不,本来就是我跟踪丫头姑娘在先,九师兄无需道歉。”
门主听得不耐烦,打断了他们:“别互相道歉了,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唉,说来话长。”苗疆九唉声叹气。
“丫头父兄一直不看好我,这你们是知道的。近来他们态度总算有所松动,看见我也不赶我了。半个月前她长兄生辰,在家里摆了宴,也叫了我去。我第一次上门,便备了礼高高兴兴去了。谁知道宴席中她父兄突然倒下,我上前一看,竟然是被人下了毒。我解了毒,以为她父兄会对我另眼相看,结果他们却怀疑毒是我下的。我实在百口莫辩,被赶了出去。第二天我上门,想要解释一番,却被拒之门外。一连三天皆是如此。第四天我再去,已经人去楼空。我寻着踪迹一路追来扬州,就发现丫头身边已经多了那个什么柳公子。我再登门,她父兄却说有意把丫头嫁给那个柳公子,叫我不要再缠着丫头,也不肯叫我见她。”
“今日重阳,那个柳公子邀请丫头来登高上香,我怕她不肯见我,又担心万一她遇到什么事我来不及去救,只好偷偷跟在后头保护她。后来发现十三师弟遇见丫头之后,又一直跟着她,我以为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小毛贼,才现身想赶走他。”
苗疆九这么一说,师徒几个面面相觑,没想到里面有这些隐情。想想今日所见,丫头和那柳公子举止亲密,未必不是她自己心里愿意。一时相对无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半响,门主拍拍他的肩膀:“反正他们还没成亲,抢过来就是了。别担心,为师帮你。”
一直沉默不语的杀手六此时却突然开口了:“他们往后山走,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也许是杀手的直觉,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丫头父兄突然中毒这件事很奇怪,谁能当着小九的面下毒还不被他发现?除非——他想起一种毒,名为春雨,是夜雨楼的招牌之一。春雨无色无味,毒性猛烈,下在酒水中,与鸩酒无异。它特别之处在于,中毒者要到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而在发作之前,任是怎样的高手也不会察觉。夜雨楼的杀手常用此毒,等到目标毒发身亡,杀手早已翩然远去。
杀手六皱起眉头,他记得丫头父兄似乎只是普通的药材商人。若真是夜雨楼的手笔,那他们针对的是谁?谁会出动春雨去杀一个普通的药材商人?
“难道迷路了?”苗疆九忙道:“我去找。”
“我们和你一起去。”医师说道。方才他们在偏僻处喝酒,十三迷路回来,据他所言是柳公子指的路,足见那位柳公子对这附近地形极熟,应当不是迷路。医师七心中也有不好的预感,担心苗疆九一个人去会吃亏,便提出要众人一起。
众人继续往前走,说了这么会儿话,丫头和柳公子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原本可以靠她身上的异香辨明方向,但如今有苗疆九在,他身上的香味会产生干扰,已经没办法继续靠这个办法。一时无奈之下,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分头寻找。
杀手六和苗疆九一路,医师七与十三一路,门主自己一路,五人分头寻找,偏偏就是找不到丫头与柳公子的踪迹。半响,医师七与十三那一路有了发现:“师父,九师兄,你们快来看!”
门主与杀手六苗疆九听到十三呼喊,忙赶过去一看,只见眼前一棵高树的树干上,正用匕首钉着一封书信,上面写着苗疆九的名字。
苗疆九赶上前,取下书信打开一看,登时便气得牙齿咯吱作响:“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
其他四人接过书信一读,只见上面短短一行字:“欲要赎人,三日后栖灵塔顶,子时独自前来。”
一时间众人俱是恼怒,五个人就在不远处,人却被绑了,这和丫头当着自己的面被绑走有何区别!又看到苗疆九愤怒不已的样子,当下便暗下决心定要把丫头完好无损地救出来。
门主读着信,皱眉问他:“这看起来是冲着你来的,小九,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么?”
正愤怒不已的苗疆九被问到,才稍稍冷静下来:“应当没有。若真要说,也只有丫头的父兄了。可他们是断断不会绑架丫头的。”
杀手六亦在思考。联想起之前丫头父兄中毒的事,这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个针对苗疆九的圈套,正等着他往里面钻呢,说不定丫头一家来扬州,也与之有关。既然苗疆九这儿毫无头绪,倒不如从丫头父兄那里下手;那个柳公子,目前还不知道他是一同被绑了还是他就是犯人,不如一同问个仔细。想到这儿,他当机立断:“咱们回去找丫头父兄,说不定能问出什么线索。”
其他几人也都想到这点,点头赞同。
乍然听到丫头被绑,她父兄又惊又惧,再一听对方是冲着苗疆九来的,更是愤怒,将一腔焦虑都发泄到他身上:“若不是你缠着丫头,她怎么会被歹人瞧上!”
苗疆九咬牙道:“丫头若是有个好歹,我先将那人碎尸万段,再自尽请罪!”
门主忙从旁调和:“如今之计,还是先想办法救回丫头,其他的等救完人再说。”
医师七看着便沉静温柔,由她来问是最合适不过:“我们怀疑,丫头被绑是从一开始便被计划好的。为查找线索,想请几位为我们解惑。一是几位中毒前一天,都接触过什么人?二是与丫头一同消失的柳公子,不知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