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门接班人》南蜥

8、第八章 门

　　门主既说要带着三个徒弟体验扬州繁华玩个痛快，接下来几天便信守承诺带着三人到处吃喝玩乐。直至重阳佳节，师徒四个俱是孤身只影、不知父母，根本无亲可思，因此出门在外，倒是能放开心胸尽情玩乐。
　　扬州城外便有蜀岗，时人每逢重阳，便登山而上，去大明寺拜上一拜。既可登高远眺，又能求神保佑，实在是一举两得。师徒四个特意停留在此，自然是要上山拜上一拜，凑凑热闹的。
　　只是上山的人极多，山路上早已排成了长龙，更有富贵人家车架缓慢，停在路中堵塞道路，一时间前后难通，人们不得不停下歇息。有许多小贩在山路边上穿行，沿途叫卖，酒水糕点、时令鲜物，应有尽有。有人轻车简行，便在停留时买些节日所需之物，带上山去，倒是便利。
　　师徒四个都是习武之人，不用车架，此刻更是凭着轻功在人群中左穿右行，倒是丝毫不受阻碍。看着被堵住动弹不得的人，门主心中得意，笑闹着和徒弟们说话：“看这势头，说不定我们上山玩了一圈下来，他们还在这儿等着呢。”她言行得意，没注意周围，一抬头，猛然发现前方三步远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门主认出那人是谁，做贼心虚，拉着三个徒弟强行叫他们一起蹲下身去藏起身形，防止被发现。十三抬头一看，原来是前几日见过的那个迷恋五师兄的姑娘。
　　门主一心盼望着别被发现又被缠上，谁知人流缓慢，半天过去那姑娘仍在原地。这期间姑娘和身边同伴谈天，言语间几次侧头看向对方，冷不防人群突然开始前行，同伴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挤到后面，姑娘下意识便回头，视线一扫之下，倒和门主眼神对了个正着。
　　门主暗叫不好，一声“快跑”话音未落，人已在十丈开外。她轻功很高身法极快，转瞬间便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好在三个徒弟反应极快，在她窜出去的同时也跟了上去，只是稍慢一点，比不得门主全力逃跑的速度。
　　眼见已经跑出很远，门主想着那姑娘多半是追不过来的，才停下去等三个徒弟追来。环顾四望中，门主又发现另一个眼熟的身影，一个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门主正在疑惑，恰巧三个徒弟追了上来，停在身边，她忙拽过杀手六指着那身影问：“小六，你看那个是不是丫头？”
　　丫头是小九喜欢的姑娘，苏州人，小九如今定居苏州，自然是为了她。今日重阳，她应当在苏州与家人过节才是，怎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杀手六已经根本不记得丫头的长相了。他对外人素来不放在心上，与丫头也只见过几次，并不熟悉，连此刻门主问他，他也想了一下才记起丫头是谁。
　　因此当他顺着门主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时，因为人群拥挤，连门主指的是谁都没看清。
　　正当他想问门主指的到底是哪个时，门主“咦”了一声，嘀咕道：“怎么又不见了，莫不是我眼花？”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大约是看错了，短短时间内接连遇到两个认识的人，也太巧合了一些。便转而将这件事扔到脑后：“大约是我看错了吧。”
　　杀手六暗中舒了一口气。
　　师徒四个继续上山，不一会儿便越过重重人流进了大明寺。大明寺占地广阔，此时寺中虽然人多，却不显拥挤。上了香，门主原想去拜会一下主持，却又想今日城中显贵均来此地，主持恐怕事多忙乱，便在六七的劝解下决定改日再来。
　　山上平坦开阔之地自然是早已被人占据、人满为患的，师徒四人仗着武功高强，拣那崎岖难攀之处，纵身而上，在峰顶寻了平坦处席地而坐，居高临下，好不快活。
　　既是重阳，又怎么少得了菊花酒、重阳糕。门主还预先订了酒楼的蟹宴，一大早送到住处，门主拿包裹一裹，背在身后便带上了山。此刻取出将食盒打开，只见个个肥硕，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若是有旁人见了，定要羡慕这师徒四人的。一边远眺秀美江山、一边把酒言欢，四人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半途十三想要小解，便跳下去回寺内解决。哪知回来时迷了路，再找不到之前所处。正在焦急之时，有个绿衣少女主动上来搭话：“喂，你是不是迷路了？”
　　十三连忙点头。
　　绿衣少女得意一笑：“我就知道，你都来来回回在我眼前转了好几趟啦。”说着她扯扯旁边一个俊秀男子的衣袖，说不出的娇俏可爱：“柳公子，咱们帮帮他好不好？”那男子白衣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闻言哪有不依的：“当然好。”
　　说着便问了十三来时所在，听他仔细描述过周围景物后，男子心中大体有了方向：“那地方道路崎岖，你们怎么往那儿跑？”他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给十三指明了方向。
　　十三忙谢过两人，顺着指点的方向前行，果然不多会儿便回到了门主并六七身边。他本以为这只是件小插曲，哪知他刚刚坐下，三人便察觉到了不同之处。
　　“十三，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门主神色惊奇，杀手六医师七亦一副“该不会……”的表情，和门主一样隐隐透着期待。
　　十三吓了一跳，想着师父和六师兄七师姐怎么那么敏锐，便将自己迷路却遇到一对好心男女点明方向的事情说了。听他描述了那对男女的面貌之后，门主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原来我之前没看错，那个人就是丫头。”
　　然而之后门主又添疑惑：“可那男的是谁？她倒是有两个哥哥，可是都与她年纪相差较大。再说丫头来扬州干什么，小九又去哪儿了，没跟来？”
　　她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也不知道是在问谁。杀手六沉默不语，也在疑惑。只有十三一个一脸懵逼，根本听不懂门主在说些什么。
　　医师七虽然没见过丫头，却也听说过她的存在，此刻见十三一脸茫然，便轻声为他解释：“我听闻，那位丫头姑娘是九师弟心上人，是苏州人，九师弟便是为着她的缘故才定居苏州。方才你回来时，身上隐约有一股异香。那股香味来自于九师弟所调配的避毒丸，服用后可解百毒、避蛇虫，服用者还会体带异香，经年不散。那避毒丸极难调配，九师弟轻易不会与人，因此你回来时身上沾染了这种香味，定是和九师弟或是他身边亲近之人近距离接触过。只是听你描述，那名男子却不是九师弟，师父才感到疑惑。”
　　十三听完之后，便明白了门主所问，他想了想，说道：“我听那位丫头姑娘称呼那名男子为柳公子。”
　　门主苦思冥想：“柳公子，没听小九提过丫头身边有这号人物啊。小六小七，你们听过吗？”杀手六医师七一齐摇头。半响门主突然叫道：“坏了，那个什么柳公子不会是她心上人或是未婚夫之类的人物吧？所以小九才没跟着。”她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想大有可能，眉头简直要皱成一团。
　　杀手六医师七闻言亦是一惊，相互暗道不会吧。医师七忙宽慰道：“兴许是丫头姑娘父兄的朋友呢？今日重阳，丫头姑娘出现在这里，未必不是全家到此，既然如此，九师弟没跟着也是情有可原。那位柳公子也说不定只是熟人。”
　　门主半信半疑：“你说的也有道理。”思来想去都得不出一个结果，她一拍大腿：“在这儿瞎想也是无用，咱们不若偷偷跟着去看上一看，一切便知分晓。”
　　六七十三也觉得这样可行，便收拾东西，随门主前去找人。
　　既然知道方向，又有异香可寻踪识迹，找起来便方便多了。很快，师徒四人便在人群中发现了丫头的身影。门主与杀手六都见过丫头，医师七又长相极美亦受关注，三人怕被发现，便由十三跟着，门主和六七离得稍远些在后头缀着。然而跟了半响，却始终只见丫头和柳公子二人独处，看起来又行为亲密，门主越看越为小九感到心痛，只觉得自己此前猜到了真相。
　　丫头与柳公子一路谈天赏景，越走越往后山去。人流渐渐减少，十三怕自己被发现，便又拉开了距离。走着走着，丫头与柳公子便不见了踪影。门主与六七在后头远远见了，赶紧派医师七上前为十三指明方向。
　　正当十三快走几步，正欲跟上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小子，给我站住！”从树后转出一个人来。
　　只见那人形貌威武，身高八尺、肌肉遒健，身着一件刺满纹样的暗色衣袍，扛着把环首大刀，看起来威风凛凛。此刻他正对着十三怒目圆睁，说起话来瓮声瓮气：“你鬼鬼祟祟跟在后头，是何居心！”
　　门主与杀手六医师七远远见了，忙飞身过来，对着这人惊喜交加：“小九！”

作者有话说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
愿我们这一代，能让世界越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