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守夜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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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月溅星河，长夜漫漫，无风也无雨。
赵家大伯房外院子里跪了毛十个年轻人，大的二三十，小的不到十岁，都安静地听道士作法。
院外成也开车缓缓驶过，一眼看到赵又葭就跪在第一排最左边，腰杆直挺，尽管披着丧麻服，但仍是很显眼。
赵又葭几人已经差不多跪了近半小时，她妈怕她膝盖疼，就给她垫了俩包抽抽的纸巾，这办法也是没谁了，但效果却超级好，看身边几个都散散落落坐在小腿上了。
转念又想到刚才老妈特意嘱咐自己这几天别穿裙子，颜色也素淡点，赵又葭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之前也没在意穿着，打算明天开始注意。
刚想着柜子里应该有条黑色九分裤可以穿，赵母用手肘拐了下她的小手臂，眼神示意左前方。
赵又葭觉得最近老妈越来越神神叨叨，不觉抬眼望去，远处大婶正在厨房忙进忙出，似乎在准备大家的宵夜，没什么不对。
回头不解地看着赵母，问号脸。
“ 昨天还穿着一条艳红的连衣裙，今天倒是规矩了，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什么耳旁风了。”赵母头也没转地回道。
“ ...... ”赵又葭表示没有发言权，因为她还真没关注过大婶的穿着，大概是和她妈这年龄层的妇女们有代沟。
不过，这天之后的赵有葭有意无意的算是见证了大婶堪比时装秀的换装表演，往少了说一天起码换三套，也不累的慌。
今晚的静跪结束了，赵又葭和堂姐赵韵一起进了灵堂。
守夜，到如今也只是个形式，不像古时那么肃穆，就是几个亲戚围坐在死者身边，大多都是各干各事，或者聊个天，当然有些血亲可能坐着坐着悲从心中起，哭一哭，连带着大伙也会被这氛围感染，一伙人红红眼，流流泪，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这会儿，赵又葭坐在赵韵身边，俩人也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突然，左边传来一声哽咽。
赵又葭慢慢转头看过去，只见赵韵吸了下鼻子，喉管上下一动，一片平静。
看着她泛红的眼圈，赵又葭心中不免有点涩涩，大伯一走，这个家终究只剩下她们娘俩了，韵姐也还没找到下半生可以依靠的男人。
这么一想，赵又葭觉得眼前的女人，应该说是女孩，身影更显单薄，但她并不能给她什么实质性支撑，只能轻轻抚拍了几下她的肩背，安慰她。
“ 要是他在我身边就好了。”赵韵突然叹道。
“ 他？谁啊？”赵又葭似懂非懂。
“ 一个男人，我喜欢的。”赵韵眼中有亮光一闪而过。
“ 他去哪了？”赵又葭斟酌地问。
“ 不见了。”
“ ... ”
赵又葭觉得自己戳到了她的又一个痛点，一时也不好再开口打扰她。
说起来，赵韵和成也是同一届的，巧的是还是同班同学，赵又葭记得她曾提到过喜欢自己班里的一个男同学，对方很帅也很聪明。
想想年少时的暗恋，其实都很单纯。
不光喜欢的人纯真，就连喜欢上的理由都很简单：帅气，聪明。
这晚，赵又葭在大婶回房后，也回了家中。
这几天事儿多，赵又葭连着几天没看网店消息，就在微博发了条通知：
今日家中有事，休假三天，见谅。
嗷嗷待哺的小粉丝们终于在几天后迎来了自己女神的消息，都纷纷激动地表示理解并且慰问。
赵又葭躺在床上刷着评论酝酿睡意，手指翻动间被其中一个微博名定住。
很眼熟，最近很活跃的疑似僵尸号：咦是我呀。
他这回依旧发了一朵玫瑰，只是貌似上传了头像，要知道赵又葭是怎么确定的，那就是下面这些粉丝的功劳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咦是我呀 这头像有了还真不习惯 [doge]
尼姑了一个人：请问为什么是一双女士拖鞋？！
bakeout：楼上ID很称你哦 [doge]
跑着的小调：楼上+1
丽丽Ada：+1
饭桶dj：+1
用户5858585858:+1
黑豆豆V：+1
天天都需要勇气：同款女鞋请戳我***
日子过的忙中有序，赵又葭请了半天假，为丧期最后一个晚上通宵做准备。
今天，赵又葭穿了一件纯白真丝衬衫和一条休闲黑色九分裤，再搭一双一字扣带的中跟凉鞋，整个人看起来职业化不少，给人一种凌厉感。
成也忙了一阵，这会儿正在校门口等她下班，今儿个晚饭说什么也得一起吃，事实上，他还挺想她的。
人热恋期的情侣恨不得天天粘一块，就他俩隔三差五都见不上一面，但想到最近情况特殊，成也也不好怨什么，吃餐饭也是好的。
五点已过，即将到半，赵又葭才从校园里走出来。
环顾四周，看到一辆车大刺刺地停在大门拐角，顺势迎上去。
“ 就吃饭？”赵又葭站在车门外认证。
“ 对，就吃个饭，你总也是要吃晚饭的吧，不耽误事儿。”成也说着倾身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她上车。
“ 可以，待会吃完饭就回去，最后一晚了得通宵。”赵又葭上车将包放到后座，转身又系好安全带，抬手搁在车窗沿，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成也一直看着她的动作，这会儿静下来仔细观察，脸色似乎有点苍白，唇色更甚，没点血气。
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捏起她的下巴，又用大拇指刮擦她的下嘴唇，试图按点血色上来。
赵又葭闭眼养神被打扰，蹙了下眉头，将他的手拍下，也不睁眼看他。
“ 不用蹭，今天没涂口红。”
“ 嗯，我知道，最近很累？气色不太好。”成也顺着她拍自己手的同时，将她的左手拢在掌心。
“ 也没有很累，只是晚上可能睡得晚了些，今天也没化妆，没精神……”说着顿了顿，睁眼瞥了一眼成也，右手从额头拿开，翻下车前头顶的玻璃，细细地检查了自己的脸。
就是眼底隐隐有点青，脸色苍白了些，其他都还好，嗯，唇色貌似也过于...
赵又葭食指点在自己的唇瓣上，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成也。
“ 怎么了，我今天素颜吓到你了？可是我平时也只是画个淡妆，应该差别不大呀。”
只听成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笑晏晏地：“不化妆好啊，看起来更软了。”
赵又葭没听出来成也的意思，所以到底素颜被嫌弃了？
成也见她一脸茫然，右手又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把她的左脸，指尖软糯，心想果然够软够嫩滑。
“ 我喜欢你素颜。”说着还用手背抚了抚被捏红的侧脸。
赵又葭本还瞪着的大眼，一下子柔和起来，两腮的大酒窝若隐若现。
车内小插曲后，成也想到自己刚才说喜欢她素颜的时候，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讲，没了化学用品的阻隔，口感更好。
此时，后视镜里的成也嘴角微勾。
回家路上，赵又葭突然想起韵姐说的那位男同学，顺口问成也认不认识赵韵。
成也一脸无辜，不知道哪里有冒出来的人物。
“ 赵韵，你的同班同学，你就真没印象？”赵又葭表示无语。
“ 我们班五六十个人，我也不可能个个都记得，再说都过去七八年了，就算坐我前桌，我也照忘。不过应该是个女的，这个不会记错。”
“ 我真是...” 赵又葭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表示敬意。
“ 怎么，她谁啊。”
“ 就我一堂姐，你们班的，班里还有个男生似乎和她有一段，最近听她提起过。”
“ 我们班居然有你堂姐，那怎么没见你来找过她？”成也有点惊讶，以前似乎没注意到她和班里哪个女生有来往。
“ 学校里我俩并不窜班，也没时间走动，她那会儿高三挺忙的。其实小时候大家还一起玩玩，长大了也有点疏远，我们俩家不是亲老堂，还隔了一堂的，就是隔壁才走动多了点。”
“ 这几天就是她爸的事？”成也意识到。
“ 嗯。”
“ 好了别想了，到家自己注意身体，听到没？”成也右脚松开油门，把车停稳，揉了揉她的脑袋。
赵又葭顺着自己的头发与他告别。
成也见她走进家门，开车去往沙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