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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飞来横祸 回到酒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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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房间,似乎她刚才喝的并不是一杯热牛奶而是一杯够苦的咖啡,激起了思维的涟漪。想到速写本中的那张肖像,他突然笑到,自己想象出来的那张脸,跟本人居然还有几分相似,她马上又中断了这个想法,这是个尴尬的成果。
‘左、右,右、左’,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对临走前,对方那个“好好休息”无奈到。
咖啡馆中,男子依然品尝着他的咖啡,只是手中多了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瓦尔登湖》,书本一页页的被他翻了过去,时而快时而慢,中间时不时地喝上一口咖啡。大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将书签夹在看完的位置,习惯性地掏出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根。吐出一口烟雾,在淡淡的乳白色的烟雾中,他自言自语着:“有多少人可以这么活着,老子可以,孔子怕也做不到。虽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但心中总是有所求,有了痛,有了喜,有了这条锁链。自己到底是活着的主人,还是活着的奴隶,又或者只是一名过客,心血来潮,来红尘游览一下花花草草,只是不免会被小石子硌了脚,被小树枝划了皮。但求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不要迷了路就好。”
熄灭右手的香烟,他最后喝了一口咖啡,起身来到前台:“你好,买单。”
“刚才的跟你坐一起的小姐,已经帮你付了。”服务员说到。
“哦,好的,谢谢。”说完他便走出了咖啡馆。
黑夜中冷风吹来,他将领子竖了起来,双手插在了口袋里,朝着住所走去。因为天气的缘故,路上已经少有行人,情侣们也去了对的地方谈情说爱,只有路灯还执着地站着岗。
“高扬,高扬。”他笑着念叨着,“或许你忘记了一件事,不过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滴滴滴,嘀嘀嘀。”还畅游在美梦中的高扬,被这咒语般的声音,可怜地唤醒,嘟嘴的表情是厌烦的代言。短暂的冷静后,她亦步亦趋地走向卫生间,当她洗漱完毕拉开窗帘的同时,敲门声如约而至。进来正是化妆师和发型师,她们笑着跟高扬打了招呼,又随便聊了几句,便开始了工作,今天她们还有最后一场拍摄。
天气还是不错的,在阳光的安慰下,今天的风没了昨天的情绪,时而伴着海水一起调皮,也是柔柔的。今天她们的拍摄地点是海滩边,对于高扬来说可能是一场煎熬,因为要配合今天的主题,她需要跟毛衣说bye bye,只在外面穿了一件薄薄的浅棕色风衣。虽然阳光挺积极的,可温度还是执拗的坚守着。
从发抖到笑脸,只需要一个快门的声音。风衣随着跳动起舞,笑容在阳光下幻化成花,可嘴角的一抹是寒冷的余味,神经在某处发错了信号,知觉的频道是播放美。苦涩被埋进雪里,海水的清脆才是周围想听到的,面具应该戴地更正一点,这是属于模特的快乐。
在热咖啡和暖宝宝的帮助下,高扬终于完成了这最后一场拍摄,希望相机中的那个自己还是灿烂如花。
回到酒店房间,高扬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个热水澡,然后躲进了被子里,拍摄已经结束,明天就要回越城。“是出去逛逛,还是、、、”,她思考着在琴岛的最后一个夜晚,不过琴岛她之前跟朋友已经过来玩过,也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还是去咖啡馆,也许还能见到昨天那个怪人,更何况自己还有问题想要问他。时间已经冲淡的尴尬,好奇登上了舞台。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这次拍摄的策划赵俊辉。
“晚上,同事们打算一起聚一下,明天就回去了,你自己有什么安排吗?”赵俊辉没有进房间,站在门外说到。
“安排到没有、、、”高扬心里其实并不想去,可是她也不想说待会要去咖啡馆见一个人,并且那个人说不一定今天还回去咖啡馆。
赵俊辉微笑了一下,说到:“那就行,那待会时间差不多了,我让化妆师小蕊来叫你。”
高扬“嗯”了一声,关了门,她接着靠在床上,心中自由一股矛盾的心情。
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高扬知道是小蕊来了,简单的换了一身休闲羽绒服,便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正是这几天给她化妆的化妆师小蕊。
小蕊笑嘻嘻说到:“我看啊,今天还不如穿这身去拍照呢,你看,多清纯。”说完,小蕊还“呵呵”笑着。
“那你是说我今天拍的不好看喽。”高扬佯装微怒的说到,“今天我都快变成冰棍了。”
小蕊没有说话,特装地上下打量几眼高扬:“还是颜值高的原因,我们家高扬多美,穿什么都赞。”
高扬被她说的,没守住防线,笑了出来,接着说到:“好了,好了,就你最好。我们走吧,他们可能都在等我们了。”
小蕊点了点头,边走嘴巴依旧不肯落下:“等美女有什么不应该的。”
两人边走边说,边说边笑,已是来到了大厅,其他的同事已经在都在那里了。
“我们星瑞的大美女终于到了。”说到的正是发型师陈丹。
其他人一听,都“哈哈”笑了起来。即使是性格开朗的高扬,身陷其中不免有点难为情。
“我们走吧,听说这边有一家名叫‘川香味’的川菜馆挺有名的,我们就去那边吧。”赵俊辉替高扬解围道。
川香味位于琴岛的西南的繁华街道,三个红色的行书字体让人一目了然,这个时间点,里面早已一片热闹,食客们边吃边聊夹杂着酒杯相撞的声音,一滴滴汗珠从他们的额头和脖颈流下,跟外面的冬日相比,里面仿佛一只沸腾着的火锅。
赵俊辉询问了一下,包房已经满了,所以他们只好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角落边的一张大桌落座。点菜这件事情可是陈丹的特长,连菜单都没有看,她已经报出了好几个菜名:夫妻肺片、麻辣兔头、钵钵鸡、麻婆豆腐、、、都是川菜的代表。
高扬不仅向陈丹举起了大拇指,笑着说到:“不亏是星瑞第一吃货。”这也算是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
“这就是一本行走的食谱,吃货两字已经配不上我们丹姐了。”小林在一旁也接话道。
这句话踩到了在座所有人的笑点,就连一旁在写字的服务员也拿本子捂住了脸。
到时陈丹对他们的话一点也不感冒,在沉思过后又报出一个菜名:辣子鸡丁。然后假装严肃地说:“你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赵老板今天请客,万一少吃了一两个好菜,你们就去哭吧。”
“谢谢行走的菜谱,点菜之恩,没齿难忘。”高扬双手往前面一拱,继续调戏着陈丹。
“这份恩情你还是留给我们赵老板吧,要不你就以身相许,男未婚女未嫁多好。”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
转瞬即逝的笑意,赵俊辉假装若无其事的对着服务员说到:“除了上面的,你们这边还有其它特色菜吗?”说着途中眼睛不自觉地向高扬望了一眼,刚好同时高扬的眼睛也是朝着他望了过来,他马上又收了回来,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咦,水是甜的。
而高扬把收回来的眼光,又看向了陈丹,瞪了她一眼。
服务员看了一遍手中的菜单,说到:“我们这边的特色菜,刚才那位小姐都已经点到了。”
“牛,太牛掰了。丹姐我对您崇拜之情又增了一份,请允许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小林特意将第一个“您”字加了重音,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陈丹笑着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之前的以身相许也被这茶水冲刷出了众人的欢笑。
“那就先这些吧,然后帮我们拿10瓶百威啤酒,5罐大的椰奶。”赵俊辉说到。
服务员走离了开去,而他们继续着相互“攻击”。话题的高潮要算陈丹,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略带挑衅地说到:“来吧,互相伤害。”
其他的人瞬间又被她引得笑了起来,小蕊一口水没憋住,赶紧用手捂住嘴,差点喷出来。
川香馆的上菜的速度还是蛮快的,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除了几个需要火候的菜之外,其它的菜一个接着一个开始摆上了桌。扑鼻的香味,带着诱人的菜色,唾液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寻觅自己的猎物,一口下去,一股真真切切的满足感,迅速从口腔游向大脑。川菜特有的麻辣、多油、厚重的感觉,不是江浙菜系所能比拟的,被辣油包围的口腔,时时刻刻被刺激着,前一刻也许还在振振有词地数叨太麻太辣,下一刻却是将更麻更辣的塞进了口中,这就是川菜给人的快乐。
赵俊辉停下了筷子,举起了倒满啤酒的酒杯,看向桌上的各位说到:“这次拍摄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大家好好吃,不够再叫。”说完便将杯中啤酒一口喝尽。
桌上的人看到赵俊辉举起酒杯,也停下了筷子,等赵俊辉将祝酒词说完,都将杯中的或是啤酒或是椰奶喝了下去。
“特别是高扬,这么冷的天,要穿薄衣进行拍摄,多吃点,可以驱驱寒。”赵俊辉接着说到。
还没等高扬回复什么,低着头夹菜的陈丹接话道:“嗯,就高扬最辛苦,我们普通女性真悲哀。”话刚说出口,一块水煮肉片立马又塞进了嘴中,些许因为烫的缘故,舌头还在不停抖动着。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赵俊辉夹了一个鸡爪放入她碗里说到,“多做事,少说话。”
旁边坐着的小蕊也在后面夹了一个鸡爪放进她的碗里,笑到:“多吃点,以形补形,以后多设计点好发型。”
“你的手才想鸡爪呢。”说着,嘴上还啃着鸡爪。
大家再度被陈丹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阿呆咖啡馆里,昨夜那个男子开门进来,他向周围扫了一圈,眼神有点失望,他的期待落空了。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或许、、、”他心想,他径直来到昨天的座位,依旧是一杯美式咖啡,一本《瓦尔登湖》,就这么安静的阅读着,等待着。
川香馆中,不知何种原因,有两桌客户从开始的谩骂后面动起了手来,两桌的客户基本都以男性为主,川香馆中的服务员想劝阻,可根本阻拦不住,有些客户买了单就往外面走,柜台的服务员看情到况也立马报了警。可就在这时候,在毫无征兆之下,一个茶杯飞了过来,落在了高扬的右额位置,还没等赵俊辉反应过来,鲜血便已从她的左额处流了出来,高扬懵了一下之后,看到红色的液体滴落在餐桌之上。坐在她旁边的小蕊在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后紧接着看到高扬左额处覆盖上了一片鲜血,立刻抓起一把纸巾捂住她的额头。
这时赵俊辉也瞬间来到了高扬身旁,扶起高扬,焦急中夹杂着怒气,说到:“你们待会先会酒店,我先带高扬去医院。阿杰你先把钱付一下,我回去后给你。”
摄影师阿杰点了点头。赵俊辉便扶着高扬向门口走去,经过那两群还在大打出手的人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不过当务之急是送高扬去医院。
赵俊辉在门口拦了辆的士,以命令地口吻说到:“最近的医院,快。”
“我没事。”高扬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可敷在额头的纸巾早已被鲜血浸透,汗珠一粒粒的从她的皮肤里往外渗。
虽然的士里面比较昏暗,但是赵俊辉的手掌已于视觉之前感受到了这份痛楚。他轻声说到:“再稍微忍一下,马上就到了。”说完又朝着前面的的士司机道,“师傅,帮忙快一点。”他的理智稍稍恢复了过来。
一首Salena Jones的We're Only Just Begun 将他从梭罗的瓦尔登湖带回现实,下意识地望向咖啡馆门口,深棕色的木门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守卫着这片温暖。他又看了一下手表,“也许还早、、、”他心想,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他的思绪再次飘入1845年的瓦尔登湖。
医院之内,医生正在给高扬进行先期简单的消毒止血处理。
“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再下面一点,左眼就毁了。”医生将最后一条医用胶带贴好后,说到。
“不会有什么事吧?”一旁的赵俊辉情绪显得有点激动,一句“左眼就毁了”,着实把他吓得不清。
“你带她去做一下脑部CT,具体结果要等片子出来才知道。”医生在本子上写完几行字,递给了赵俊辉。
赵俊辉接过本子,握的紧紧的。
因为是晚上CT室并没有其他病人,高扬很快进行了脑部CT,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便拿到片子来到了刚才的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了一下CT片子,说到:“没什么事情,去配点消炎药就可以了,不过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在病历本上写了些字,把病历本递给了赵俊辉。
“会留下伤疤吗?”来到医院后,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对于一名模特而言,在脸上留下伤疤可是一场灾难。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医生如实说到。
高扬听到答案,心中一沉,脸上浮起一股忧虑。
站在旁边的赵俊辉当然能理解高扬此刻的心理,脸蛋的重要性对于模特来说不言而喻,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安慰道:“过几天我们再来医院检查一下,医生处理起来肯定不会留下伤疤。”
高扬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顾及赵俊辉,独自漠然地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阿呆咖啡馆里,他点起了第二根烟,时间自顾自的往前跑着,希望随着烟雾飘散,脸上流露出一阵苦笑。看着桌上的《瓦尔登湖》,书中的一句话跳进了他的脑海中:我终究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又是一番苦笑,心想:自己没有看破梭罗笔下出世隐逸的自然精神,尽是让书中文字带了一些红尘气息,终究是一个蝇蝇小人。他从纸盒里拿出一张纸巾,然后拿出水笔在纸巾上写到:我是你的过客,你也是我的过客,只不过在你的世界,我骑马而行,走的太过仓促,在我的世界,你飘落了丝带,恰被我所拾。写完他吐了一口烟雾,隔了大概一行的距离再次写到:看来上帝终究是善良的,在失望和落寞之前,终会恩赐给你希望和喜悦,免得我们穿不过那边红海。
走出咖啡馆,寒风扫去了人来人往,温暖过后,鼻腔中的冷空气更加让人觉得踏实,路灯下斑驳的树影,依旧昨日的模样,灯光照耀下的范围足够让黑夜中的行人找到回家的路,只是那一句“下次还有机会”,是否真的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