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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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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着办公室外已成型的办公区,抬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手杵桌沿专心致志与我讲解竞标方案的人,那句我和你一起去让我诧异不已,事实是他也这么做了,负疚的低声道:“你这是何必呢。”
“你说什么?”刘曦诚不明所以的低头回望夏阳道。
既然说出来了,我也就不再违心粉饰了,一鼓作气的与他老话重谈“你跟我来到洛市,于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儿的竞争犹如洪水猛兽,想从那些大公司手里分杯羹更是比登天还难啊,你不该拿合意开玩笑。”
刘曦诚冁然一笑的安慰道:“夏阳,我的一切决定都是自愿的,你不要担心,也不要愧疚,只要开开心心留下就好。再说了,这也是我多年来的夙愿,在这寸金寸土的城里占一席之地,你会帮我的对吧?况且不是还有明市的合意做我的后备军吗?”
对望中,他眼里流光闪耀,我叹惜“值吗?”
“值!”刘曦诚铿锵有力的点头,其实更想说的是为你值得,但要是吐露真心,她会自责难过,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如果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扯,我不知是否还能与他相处下去,随即岔开话题“这个方案不够新颖,要另辟蹊径才能收得人心。”
刘曦诚自然明白夏阳的用意,心照不宣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很是感兴趣的问道:“如何另辟?”
我一脸深谋远虑的说道:“所以咱们要潜心研究了。”
刘曦诚满腔热血道:“咱们要一击即中,震惊全场!”
我莞尔一笑“那你能坐下再说嘛,我脖子好疼啊!”
“好。”刘曦诚走到夏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她认真的研讨起方案,只有全心工作,才能忘情伤事。
正当我们讨论的如火如荼时,我瞟眼看了下手表,惊讶于时间的飞速,我致歉道:“抱歉,曦诚,咱们明天在讨论吧,我得去接晅惪了。”
刘曦诚体谅的点头道:“好,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
当我才从电梯里出来,远远的就见候在办公大楼外的人,心情无比激荡,一步一步略显急切的向他走去,待到他面前,喜笑颜开的唤道:“大哥,好久不见。”
付彣慷抱着手依靠在车门前,板着脸的讽刺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啊!”
心知他不是真的冷脸,我涎眉邓眼的拉上他的手臂轻摇道:“你是我哥,最最最最疼我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付彣慷拂开夏阳的手,嫌弃的说道:“谁是你哥,承受不起。”
和他从来不用绕弯子,而楚楚可怜向来也不管用,所以我直接交待“如果我全招呢。”
“说来听听。”
见他面色缓和,我耍赖道:“先送我去幼儿园接你干儿子。”
让自己动心依恋的笑颜不再只是梦中的假象,鲜活灿烂的又回到自己身边,付彣慷站直身子,搂着她的肩把她圈进怀里,深情的说道:“欢迎回来!”
起先的惊愕转为感激,我靠在他的肩头,依赖着这个给我温暖的怀抱“谢谢!”
付彣慷轻抚她的头顶“上车吧。”
“嗯!”
上车后我向他徐徐道出我离开的原因,把一直没说的实话与他开诚布公,不为再生是非,只为我们的真心相待。
正常行驶在路上的车,突的一个急刹停下了。此刻付彣慷怒不可遏“太过分了,你不该瞒着我的,要是我一早知道绝轻饶不了肖可钦,就连叶语昕活着还都是在你离开后才知道的。”越说越气,汹涌的怒意集聚在胸腔像火山岩溶般蓄势待发的喷薄而出。付彣慷恼火的启动车子,前行到转弯处调转车头朝肖可钦的公司驶去。
了然他的目的,我赶忙劝阻道:“你冷静点,你干儿子还在幼儿园等着我们呢。”
只见急速行驶的SUV在路口处再次调转车头回到原来的轨迹上。付彣慷怒火未灭的说道:“你想怎么解决,我帮你。”
以他的作为,我很清楚他会为我出气,但却不太确定他会同意我的做法,小声嗫嚅“如果我说离婚,你会赞同吗?”
付彣慷下手稍重的拍了下她的头“我以前就说过,我是你这边的人。”然后严肃的朝她分析情势“不过,肖可钦把你找了回来,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我揉着头瘪嘴道:“我回来的原因是因为我母亲的坚持,所以只要我妈同意了,我不会理会他的想法。”这是我最怕发生的,所以我不忘强调道:“过往已是木已成舟的定局,你不要去找他为我抱不平,我今天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再对你有隐瞒,只为这,不为其他。”
想到小虾米的悲怆,付彣慷浑身上下怒血沸腾,顾虑着她的想法,咬牙切齿道:“我尽力!”
“谢谢。”虽然他应的勉强,但我知道他同意了。
来到幼儿园,恰好放学,付彣慷在队伍中翘首以盼的寻找着“我儿子在哪儿?”
我好笑的注视着教学楼门口,看到晅惪的身影后我不动声色的走近几步。
“妈妈。”夏晅惪开心的脱离老师的手,小跑着上前牵住妈妈的手。
付彣慷见小虾米牵着的小人,眉清目秀,长相极好,不禁夸赞道:“这就是我儿子啊,长的可真帅,以后不知多少小姑娘要遭殃了。”
我无语的斜眼道:“你能正经点吗?”随后蹲下指着哥介绍道:“晅惪,这就是你不着调,但很爱你的干爹。”
夏晅惪笑容灿烂的唤道:“干爹。”
付彣慷被他清脆的唤声甜了心,陶醉的一把抱起他朝车子走去“嗳,走,干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车行驶到一半付彣慷就停了下来,下车抱着晅惪直奔路边装潢精致的玩具店。
跟着他下车的我起先还不明就里他的目的,见他越来越明确的路线,我忙出声阻止“不要买了,肖可钦已经买很多堆在家里了。”
付彣慷不满的回道:“他是他,我是我,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他固执起来我是拿他一点也没有办法的,埋怨的说道:“当心宠坏他。”
付彣慷满不在乎的仰起头“宠坏了我养得起。”
他这趾高气扬的样子是在向我示威吗?我无语的哽在当场,孩子好像是从他肚里出来的一样,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进门受到了服务员热情的招待,付彣慷带着晅惪精心挑选着玩具,我百无聊奈的跟着。来到拼装玩具区,包装盒上规模庞大的航空母舰吸引了我,欥生好像很喜欢这类拼凑玩具,那会儿他生病时对拼图也仍不释手,毫不犹豫的拿起走向收银台。
付彣慷带着挑好玩具的晅惪来到收银台,抢在小虾米之前结账,扬唇取笑道:“我儿子玩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这是给欥生买的,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两个孩子平等对待,晅惪有份,欥生也不能少。再说了,即使给我家晅惪买有什么早的,他都会玩魔方了。”我不禁得意的炫耀道。
付彣慷翻白眼道:“瞧你这后妈当的可真好啊!”
对他的话不予回应,我筛选着他们挑回的玩具,体型大的毛绒玩具、玩具枪、音乐机诸如此类同款的,或是家里有的统统退回“麻烦你,这些我们不要了。”
挑好的玩具所剩无几,付彣慷不满的说道:“这些都是晅惪喜欢的。”
他的不满我视若无睹“这些都有了,买回去是浪费。”
付文康皱起眉控诉着“你这是霸权主义。”
我无所谓的坏笑道:“随你怎么说,快结账,我肚子饿了。”
等候结账时我无聊的抬头朝电视看去,只一眼 ,目光凝聚不愿转开,电视上是肖可钦一脸漠然的被记者包围着走出肖氏大楼,对他们的提问不予理会的上车离开。
“帮我拎到车上,谢谢!”付彣慷抱着晅惪朝外走去,没走几步转身看向落后的小虾米,见她双眼发直的站着,走回她面前唤了几声,她仍不为所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后,像是询问八卦新闻一样无关紧要的事“你知道肖氏发生什么了事吗?”
付彣慷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知道?”
我面露不解的望着他。
诧异的面色瞬间转为凝重,付彣慷沉声道:“上车说。”
他的变化让我笃定,看来绝对是麻烦事。
车子平稳的在车道上行驶着,付彣慷一脸不满的抱不平道:“可钦本着献爱心接了单政府的生意,以半捐半卖的形式给山区送去上好的电线以实现山区通亮无黑工程,前几批电线都没问题,后面几批架上电线杆当晚被雷劈断了,就发现里面全是不符合规格的导线。现在有很多人声讨说是假仁假义,以次充好。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原本可以树立企业形象,如今反倒里外不是人。”
“什么时候的事?看样子事情还没解决,他不为自己辩白吗?”
付彣慷之所以表情凝重的原因是因为与夏阳有关,看着内视镜里的人婉转的说道:“刚好是可钦休息的时候。”
他的弦外之音我清楚了然,正好是肖可钦来找来的时候,我惊讶于他的愚蠢。
担心小虾米自责,付彣慷劝解道:“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肖可钦会解决的。”
我一声不响的转向窗外,心底竟飘起一丝歉疚。
晚饭时,我和付少聊了很多,从当年的擦身而过,之后的工作处境,再到回来的心情。
付彣慷朝晅惪感慨的说道:“晅惪,你妈真是只狐狸啊!”
有滋有味吃着酸奶布丁的晅惪,抬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妈是猪,不是狐狸。”
此刻我和付少的心情截然不同,他笑的开怀,我却哭笑不得。
付彣慷一脸兴味的追问“为什么是猪?”
夏晅惪喜津津的笑道:“干爹,你没听说过扮猪吃老虎吗?”
付彣慷忍俊不禁的抚着晅惪的头“你说的对!”
我并没有因为晅惪的夸奖而高兴,反倒越发的哭笑不得,我是他说的那样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中气十足,满怀渴望的询问声促使我这听客闻声望去,前方不远有一位绅士正单膝跪地,手持鲜花和戒指向一位淑女求婚,周围的看客们都在鼓掌为那位男士加油,感觉他们比他还激动!
陌生的两人竟让我觉得熟悉,脑里浮出了一句话‘嫁给我好吗?’
小虾米嘴角噙笑的望着那对新人,可眼神是失焦的,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其他令人愉悦的事情!
付少送我们到家时肖可钦已经站在了屋门口,车才停定,门就被打开了,我抬眼瞟了眼浅笑盈盈的他,下车生硬的朝他致谢“谢谢!”
夏晅惪下车,甜甜的唤道:“爸爸。”
肖可钦蹲下,疼爱的抚上他的脸“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干爹给买了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我接过哥从后备箱里取出的玩具,笑吟吟的说道:“进去坐坐吧。”
付彣慷抬手看了看表,随之拒绝道:“我还有事就不坐了,你和晅惪赶快进去吧,我和可钦说点事。”见小虾米随之消失的笑意,立马补充道:“放心啦!”
他的话我信,嘴角再次挂上了笑意,叮嘱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目送小虾米离开后,付彣慷眼神冰冷,切齿痛恨的朝肖可钦丢下一句话就上车离开了。
肖可钦轻蹙起眉头,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上楼后就见夏阳进了欥生的房间,满心的好奇让自己做出了不光明的举动,隔门偷听。
欥生的屋里有个专门摆放模型的木质陈列柜,呈放着款式各异的变形金刚、飞行战斗机等,看来我没选错礼物。
坐在椅子上的肖欥生唤回注意力在模型上的人“找我有事?”
我把礼物放在他整齐洁净的桌上“这是你付叔叔送你的礼物。”
肖欥生瞟了眼自己心心念念的模型,这是爸爸承诺过考试过百的奖励。自己可不相信付叔叔会知道,肯定是爸爸告诉她用来讨好自己的法子,讥诮的问道:“怎么,贿赂我,想让我对你好点?”
欥生是个很敏感的孩子,我以大哥的名义送他是为了避免他吃醋,现在我不得不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要说是我送的,一个好意之举就会变成有心巴结,那会被他鄙视的。我一脸云淡风轻,表现的此事真与我无关“你真误会了,你付叔叔今天给你和晅惪都买了礼物,我只是个跑腿的,与我何干呢,记得向你付叔叔道谢,晚安!”
关上门后见肖可钦靠在门边,我莫名其妙的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房。
她出去后,肖欥生抱着手盯着桌上的模型。付叔叔,那个时常来家坐不到片刻,只问她和弟弟下落,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人会送自己礼物,她骗三岁小孩吗?演技真拙劣,伸手轻敲包装盒,高兴的扬起了嘴角。
回屋后,肖可钦笃定的说道:“礼物是你送的吧。”
我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用他说过的话回他“孩子被你教导的很好!”
夏阳一直以来的用心肖可钦心中有数,拉过背对着自己的夏阳,握起她的双手,开怀的说道:“让你费心了,谢谢!”
挣开他的双手,漠视肖可钦眼里的温情笑意,转开头冷声道:“你想多了。”
肖可钦搂上夏阳的肩,一脸坏笑的挨近她道:“那你说我想的是什么?”
脖间的热流让我很不自在,我拔开他的手,上前几步远离他的怀抱“随你。”
肖可钦像吸铁石一般再次贴近夏阳,把她圈进怀里面对着自己,抬手捋顺她脸颊边微乱的发,浅笑道:“无论你怎么否认,你的真心已暴露,欥生会体会到你的疼爱的。”
我脸热的拍开他的手,抗拒着他的逗弄,沉着脸道:“你很闲吗?看来你果真异于常人。”
肖可钦想起付彣慷离开前留下的话,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不是我异于常人,而是只在乎我在乎的,我听心做事。”
他的话就这么不经意间撩起了我的心弦,我微愕的回视着他,见他倾身覆吻而来,我压下心神紊乱,板着脸避开道:“我累了,要休息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所以肖可钦并无不悦,而今晚她的可爱让自己心情很是愉快,轻刮她泛红的脸颊,爱怜的说道:“我还有事,那你早点休息。”
淋浴飘下的热水包绕全身,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与他温润的嗓音,我烦躁的抓着头发,懊丧自己的立场不坚定,怎么就被他的三言两语给糊弄了。
深夜,肖可钦处理完公事回房后,以为会是深入黑洞,却不想昏黄的光色染透屋内每个角落,温郁了自己的心。长年累月的习惯已深入骨血,不是轻易能改的,彼此的生活中已然适应了彼此,来到床边坐下轻悄的为她掖好被子,低头深情的在她的侧颜上一吻,随即乐呵呵的进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