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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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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欥生觉得作为哥哥有必要先让弟弟熟悉即将见到的奶奶,滔滔不绝的和生生说着奶奶的慈爱与严厉。
时光的脚步一足一印,刻不停缓的前行,三年岁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改变很多事情。车窗外的红枫依旧灿烂夺目,依如我第一次来时一般,静静的伫立在这宽阔的路旁。听着欥生讲述那个人,经年后的重逢,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下车后,见旧人站在门口相迎,我微笑问候“王绒,好久不见了。”
“你可真狠心啊!”那年拿着吃的回到休息室时她和孩子早已不知去向,当时自己都吓傻了。事发后不断埋怨着夏阳,想着找到她后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但过了这些年再见到她,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么一句。
我依然浅笑着,即使所有人都谴责我,但我不后悔,我也不否认我是自私的,美其名曰为了生生,但最终受益的只有我自己。
肖母坐在客厅里难掩激动,注目以盼的望着玄关的拐口处,当夏阳牵着生生出现在那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起身弯腰对着朝自己走来的生生展开双臂“我的生生,你终于回来了!”
我松开手,朝望着我的生生点了点头。
奶奶虽是第一次见,但大脑和身心都又熟悉感,所以生生并不排斥,走到奶奶面前,也同样张开双手抱住她,甜甜的唤道:“奶奶!”
“嗳,奶奶的乖生生。”肖母开怀的抱起生生,自己等这一声,等了很多年了,终于盼到了。
“妈,夏阳,坐吧。”肖可钦招呼岳母和夏阳坐下。
生生的样貌让肖母产生了错觉,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可钦只有这么大,还是个喜欢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孩童。欢心不已的唤道:“吴妈,你快瞧,这简直就是可钦小时候嘛。”
吴妈在一旁高兴的点头附和“是啊,夫人,生生出生那会儿就和少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现在更是如出一辙。”
被独自晾在一边的欥生不乐意了,伤心的说道:“我不像吗?”
“哎哟,我的欥生不高兴了,来奶奶瞧。”肖母满面笑容的抱着生生来到欥生身边坐下,把两个孙子搂在怀中“我们家欥生更像爸爸现在,文质彬彬的。”
欥生得意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肖母瞧着怀中的生生很是拘谨,温声细语的安抚道:“生生啊,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不用这么拘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生生想起之前妈妈说的,可爱稚气的说道:“奶奶,您以后叫我晅惪吧。”
肖母面露困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叫晅惪呢?”
生生按着自己的理解朝奶奶解释“妈妈说做个从直从心,光明正直的人。”
肖母其实想知道不叫生生的原因,但孩子答非所问的回复让自己很满意。生生提到妈妈,才让肖母从孩子回来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沉下脸来看向夏阳“吴妈,好好招呼亲家母,夏阳跟我进来。”
“是,夫人。”面对夏阳,吴妈的心情很复杂,这个孩子自己很喜欢,但她的作为自己很不认同。
肖可钦担心妈会说出令夏阳难堪的话,开口制止道:“妈,我们的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肖母毫不理会肖可钦,自顾自的起身走人。
“你别管。”我丢下这句话后就起身跟着妈离开,这是在预料之内,无法躲避的。
端着茶水和水果进来的王绒,刚巧遇到要去屋里的夫人和夏阳,自求多福的望着夏阳。
与王绒眼神交汇,我感觉她比我还紧张,我报以浅笑,让她安心。
进屋后,我轻轻的关上房门,转身的刹那,记忆的洪流随即翻江倒海而来。自从和肖可钦重遇后经年旧事不停的在脑里重现,清楚的就像是昨天,缅怀过后,我只剩心痛难过。
肖母坐在椅子上跟随着夏阳的目光环视了屋里一圈,知道这房间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事,感喟的开口道:“为什么要离开?一句交待也没有。”
交待?我诧异的说道:“我不是……”
肖母蹙着眉,不悦的打断道:“留了信是吗?可在我看来那就是没有交待,除了请求我原谅,对离开的原因只字未提,我不接受。”
原来她已经看过了,浅笑着回道:“妈,请原谅我的不能言明。”
“如果我非要你说个一清二楚呢,可钦是我的儿子,但你也是我的女儿,如果受了委屈你尽管说,我绝不偏颇他。”
很感激她站在我这边,仍然浅笑“谢谢您的关心,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
夏阳眼里稍纵即逝的苦涩与怅然,肖母全都纳入眼里,虽然自己年纪大了,但也不是昏聩胡涂的人,在她生产的那段时间,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叶语昕的出现,肖母半是猜测半是肯定的说道:“与叶语昕有关是吗?”
“您知道她……”说出后才意识到失言,忙咽下后面的话,镇定的补救道:“她都已经不再人世了,会和她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为么要掩示离开与她有关的原因,难道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没出息的孩子,肖母毋庸置疑的说道:“行了,不用再瞎编胡造了,你们碰过面了是吧。”
妈眼神犀利言之凿凿,我拙劣的演技让我无地自容,只得老实承认“嗯。”
见夏阳点头,肖母眼冒怒火“她威胁你离开的?”
我不想妈误会,赶忙否定“不是。”
自己问一句,她回答几个字,肖母失了耐心,提高音量道:“给我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说清楚,要是让我不满意,你以后都不用见生生了,我没有在唬你,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我在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了欥生的病情,做了母亲后母爱泛滥,所以生完生生后我去看了欥生,但没想到却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伤心流泪的画面,我被感动了。况且我很清楚叶小姐在可钦心里的分量,所以我退出,让他们一家团聚。”提起那段让我暗无天日,哀哀欲绝的往昔,我以为我会声泪俱下,可笑的是我没有哭,还专注的编造半真半假的谎话。曾经那是自己的整个世界,崩塌以后只叫自己痛不欲生,但现在的回顾我觉的可笑。
同为女人,夏阳的心理肖母一说就懂,糟心的询问“你和可钦求证过了?”
“没有,我想保存最后的尊严。”
从夏阳离开的那天起,肖母一直认为她是有苦衷的,却不想最后的真相让自己义愤填膺,脸色难看的朝夏阳责骂道:“要是能动手,我真想揍你,好好的一个家就被你亲手毁了,你在问都没问的情况下就否决了可钦对你的爱,剥夺了孩子应得的父爱,要是可钦真在乎叶语昕,现在也就没你什么事了,看来你自以为是的尊严比家庭和孩子还重要。”
我不为自己辩白,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在来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除了接受责备不做第二选择。没有全说事实是因为觉得尘埃落定的事再被翻出已经没意义了。
“那为什现在又回来了?”
“被迫,回来是我母亲的意思,她为我操了半辈子的心,我不想再伤了她的心了。”
肖母讥诮的说道:“你倒是实话实说。”听到花园里传来的笑声,肖母起身拉开推拉门,站在高于地面的露台上,瞧着花园里那欢乐笑声的来源,被感染的扬起了笑意“你来看看。”
门被拉开的刹那,模糊的笑声清晰无比的灌入耳畔,我不紧不慢来到她身旁,与她目光一致的看向前方,肖可钦与两个孩子在草地上踢足球,欥生把颠在脚上的球轻传给晅惪“晅惪,看球。”
生生欢乐的声音伴随着皮球翻滚着,见它偏离着直线滚跑着,肖可钦跑过去截住球,轻轻的朝生生踢去“接球。”
虽说年纪小,但生生毫不费劲的把球拦在了脚下,用全力踢向欥生,得意的喊道:“哥哥,看我的大招。”
他们三人玩的不亦乐乎,在旁人看来温情满满,肖母惋惜的朝夏阳问道:“这么美好的景象,今天才迟迟到来,你不觉得愧疚吗?”
愧疚吗?不知道,后悔吗?不知道,如果留下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夏阳没有回应,肖母转头看去,见她低眼失神,愁事果然是剪不断理还乱,今天的这番局面没有谁对谁错,只怪他俩的互相隐瞒,摇头叹息,其中还包含着威胁“无论你是否出于真心的回来,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个完整家庭于你们和孩子的重要性。你已经任性过一次了,所以往后的路更要想清楚,谁也没必要专门等谁。”
等吗?于我已然无关紧要了。
夏阳仍旧没有回应,这么多年了她的脾气还是一点没改,肖母无奈的与她擦肩而过“咱们出去吧。”
肖母出来后,对亲家母热情的说道:“亲家,你来了我就有伴了,孩子们忙,以后有你陪我,我就不无聊了。”
夏母看了眼亲家身后面色正常的夏阳,才浅笑着颔首道谢“您太客气了,是我打扰了。”
瞧着她们言笑晏晏的谈话氛围,我很感激妈没有把怨气波及到母亲身上,还与母亲商量着往后如何消磨时间,没有让母亲感到难为与尴尬,于她的宽容厚待我真是铭感五内。
晚上,所有人都回房休息后,肖母把肖可钦叫到了房里,语重心长的说道:“夏阳这次回来是带着目的的。”
“我知道。”
“叶语昕的事你有和她谈过吗?”
一说到以前肖可钦就满腹心事“没有,那时我不知如何开口,所以……”
肖母怒其不争打断他的话数落道:“就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才酿成今天的局面,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我儿媳妇和孙子留住,要是你和夏阳离了,你也不用回来了,欥生我这个老骨头还养的了。”
肖可钦起身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会让它发生的,我上楼去了。”
记忆连续不断的接踵而来,太多的旧景已让我产生了免疫变得麻木不仁了,不以为然的住在这栋房子里。听到咔擦一声,我睁开眼莫名的从床上坐起,看到此刻进来的人我满脸怒意的喝止“出去。”
肖可钦来到床边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钥匙“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我了。”
我没好气的再次驱赶道:“出去。”
肖可钦坐在床上一改素日的儒雅,邪气尽显的贴近夏阳道:“我怎么能辜负了两位母亲的好意呢。”
我暗道不好,奋力推开他,迅速翻身下床,可脚还未着地就被肖可钦拉住手臂拽了回去,跪坐在床上禁锢在他炙热的怀抱中。四目相视,他深挚的眼神中连带着志在必得。我态度缓了下来,扒着他搂在我腰际的手“你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
肖可钦不给夏阳机会,深情的覆上她轻诉的朱唇,把她的缓兵之计吞入腹中,更是眼疾手快的捉住她挣扎的手把她压倒在床上,绸缪的汲取着甘甜的吻,视她的挣扎于无物,聚敛无厌的亲吻着她的耳垂,脖颈,不急不缓的用嘴解着她睡衣的纽扣。
惊的提到嗓子眼的心如掉入千年冰水中,没有生机的心寒意冷,不负希望的怒吼道:“你放开我。”
肖可钦抬头与她柔情的对视着“夏阳,我们是夫妻。”夏阳眼里的冷意与昏黄的灯光相触,温暖的橘与清寒的蓝无法交融达不到对方的彼岸,与我们如今的情况大抵相同,受挫的在她颈上用力一咬,直到有血腥在嘴里蔓开才松口,沾了血的唇瓣在她唇上轻啄“这是对你的惩罚。”虽然压抑住了内心的欲望,但却没有松开她,把她牢牢的抱在怀中。
不太确定他是否停手,我丝毫不敢松懈,一动不敢动的窝在他怀里,耳里是他强有力的心跳,我紧张的心与他同跳着,手不宁的抓着他的手臂。
“放心睡吧。”手臂上传来的紧攥感,让肖可钦无限感慨,温香玉在怀,却不能拆骨入腹,悲矣!
疲的坚持不住了,我缓缓的阖上眼,身体要比心诚实许多,他温热熟悉的怀抱成了我的安床,心安踏实的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