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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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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曦诚和夏阳同时走进电梯,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对我们的竞标书很有信心。”
我逗趣的说道:“狂妄自大!”
“如果自己都没信心,那就趁早打住,别去现眼!”
我很是赞同的点头“嗯,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肖可钦坐在车里,刚一转头就见夏阳和刘曦诚从电梯里出来,笑容满面的朝着办公大楼外走来。迅速打开车门下车“夏阳。”
我停住脚步,诧异的看着气宇轩昂的绕过车头走至我面前的他“你怎么来了?”
“刘经理。”肖可钦彬彬有礼的与刘曦诚打过招呼后才回答夏阳的问题“夜深了,你没回来,所以我来了。平时在家就劳心劳力于工作,现在更是忙的都错过了下班的时间,你们辛苦的就差废寝忘食了,晅惪可还在家等着妈妈呢。”
这次算来是与肖总的第四次见面,从关系上来说我们是情敌,但却不碍眼。他的温文尔雅与夏阳的温婉内敛很是般配,自己一开始就处于下风,结局是注定的输,于夏阳已经再无奢求,只要她过的好就万事皆行。刘曦诚面露愧疚的朝他道:“是我疏忽了,以后会注意的。”转头浅笑的对夏阳说道:“快回去吧。”
还真是厉害,先礼后兵,几句话直指刘曦诚压榨员工,加班不分时间不分地点,最后一句更是指责刘曦诚阻碍母子俩的温馨时光,不可豁免的我也是肖可钦声讨的对象,为了工作不顾家里的孩子。很奇怪,之前在S市我从不加班,尽量提早去接孩子,但自从回来后,我似乎很放心,都不担心接孩子的问题,难道心比脑先行?想到这我郁闷的开口道:“走吧。”
夏阳上车后,肖可钦仍旧有礼的辞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刘曦诚颔首相送“慢走。”
车里出奇的安静,只有时不时发出的换挡的声音,我以为他上车后会遣责我,可一路我们都默不作声,我率先打破的僵局,别人好歹帮了你的忙,出于礼貌也应该致谢“最近我忙了些,多谢你照顾晅惪!”
夏阳在意自己对刘曦诚的说词,可那讽刺也仅仅只针对他。不做太多解释,只朝她表述自己的内心“专注于事业的你更让我心醉神迷,放心大胆的去做!”
他的表白并未让我暖心,反而让我倍感疑惑,这前后态度怎么悬殊的如此之大,对上他后视镜里眼角上扬的双眸,顿时心下有数,那是故意说给曦诚听的,我无语他的行为,看向窗外“这个案子过后,我会注意的。”
这不是自己的初衷,肖可钦用轻松的方式劝解“你不用顾虑,尽管放心去帮他完成大单,到时你赚了钱,我又和儿子增进了感情,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我忍不住的嘲讽道:“真是会精打细算啊!”
肖可钦语气正经的说道:“你没听说过无奸不商吗?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的自娱,他的煞费苦心,我都无动于衷,冷淡的说道:“总之,我会避免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
不知自己是否有受虐倾向,她的冷漠自己竟习以为常,肖可钦毫不气馁的浅笑道:“只要你喜欢就行。”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力,自己总是寡言薄态,但他还能谈笑自若,锲而不舍。真有这么重要吗?望着驾驶座上的背影,我缓缓的蹙起了眉头。
行驶平稳的汽车因突如其来的猛力撞击失去了方向,直行偏移,车身被侧边的强力驱动,不受控制的斜行。为了不被夹击,肖可钦心一横,用力右转方向盘逃开拦腰相撞的车子,因横向加速和那已错开的车子激进前行时大力的顶了后车尾,引起了侧翻,摩擦滑行了一段后撞到了路边的花台才停止前进。
当被撞时我早懵的不知所措,多年的阴影让我惊恐的呆若木鸡,天翻地覆的旋转后我魂飞魄散。
车子不停摇晃着,肖可钦的全副身心所想到的不是逃离,而是后座的夏阳,她肯定害怕极了,忙大声呼喊“夏阳,夏阳。”听不到她的任何回应,声嘶力喊道:“夏阳,夏阳,听到就回我一声。”
双耳像是被木塞堵住了一般屏蔽了四周的声音,但有一个瓮声瓮气,很低很细微的声音,不知是它本就存在耳里,还是从外界传来,强行的拉回我的神志。一点一点,从细微到轻飘,再到低语,最后在耳边敲砸着,那道声音循着缝隙捅破了屏障,瞬间清晰的钻入耳里,我倏地清醒回神,才注意到此刻的处境。我们被困在了车里,肖可钦一边呼喊着我,一边请求救援的人先救我,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出声道:“别喊了,你先出去吧。”
肖可钦着急的声音里还包含着一丝丝喜意,幸好她没有昏迷“你没事吧?”
可能因为那点阴影的使然,触及危险时身体自动反应,我紧紧的抓着车顶上方的把手和有侧气帘的保护才以至于没有因为晃动而撞伤“我没事。”
肖可钦镇定自若的向夏阳交待着自救的方法“我座套后的兜里有破窗器,你把锤头对准玻璃,用力一压它的屁股,玻璃就会碎了,到时你爬出去,小心伤到自己。”
我面色平静的伸手一摸就拿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拿出后没有扭捏推脱,而是照做,对准后备箱的玻璃一按,啪的一声玻璃全碎了,我不顾里外、边角的尖碎玻璃,费力的向外爬。
出来后我迅速爬起身,踉跄的朝驾驶室跑去,肖可钦仍被困在车里,跪到窗前再次用破窗器打破窗户,把手伸进窗户打开车门,和救援的人半托半拉的把他救了出来,我拉着他全身查看,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四周乱作一团,警车,呼救声,哭喊声嘈嚷的混杂在一起,肖可钦置之不理的一把抱住夏阳,庆幸她一切平安,心有余悸的紧抱着她。
这是自从重逢后对他的怀抱,第一次没有产生排斥,劫后余生的相拥,我惊魂未定的牢牢的回抱着他,我需要这个怀抱的抚慰,我害怕他有不测。逃生时看似处变不惊,但其实,心脏快速的颤动着,乱跳的像要停止了一样,瘫软的依偎在他怀里。
从医院检查回来后,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我心神安定,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没有亲密无间的相拥,只有平卧并肩,两手相握的联系,但这比任何时候都推心置腹,感触着她手中包扎的敷料,这是开门时扎破的,心疼的问道:“疼吗?”
“不疼,我不顾你的安慰,只顾自己逃生,你会怪我吗?”
“不会,我知道你想的和我一样,一个逃出去另一个才会有一线生机,你看,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是啊,当我们逃出来没多久,汽车爆燃了,如果把希望寄托在救援人员身上,结局可能又会是另一副模样了。想起破窗器,我困惑的问道:“车里怎么会有那个?”
“意外都是从来不打招呼突然降临的,所以要事先准备,至于你想问为什么会出现在座套里,那是因为你总是后座。”
“再多准备一个。”在没有任何眼神或是神情交汇时他竟知道我心中所想,让我不禁反思,当遇难时他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首先考虑的是我,那句请你们先救我妻子的声音和挥手指我的情景现在尤为清晰,今晚所有的一切让我感触良多!
虽然夏阳的语气并不算温柔,但肖可钦感受到了她的关怀,心悦的回道:“好,累了一天了,你快睡吧。”
“晚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久远的美好祈愿。在发生车祸以前,我的身心都叫嚷排斥着他的接近,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出自自愿,平心静气的躺在一张床上。两手指缝相缠,虽然没了那唯美的憧憬,但我流连这和暖的气息,幸好他还活着,幸好我还能躺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