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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 神雀观广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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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雀观广招天下道门中人,大凉境内有越来越多的男女道士,纷纷来到姑臧七城。
国师在七城二十二门都设下了结界,只针对道士起作用,能突破结界入城的才能进到神雀观中来。
然而进得神雀观,也未见得能进大殿。
入得山门第一重影壁,有国师的一张隐符,只有揭得下来的人才能进入第二重太乙桥。
太乙桥心有吕祖鼎,鼎内有三支香,只有能燃起香的人方能进至第三重,也是最后一道关口,大殿前的月台。
月台,三面设踏跺,周以石勾阑。到这一关的多少都有些真本事了。
所以需两两斗法,胜者方能进入最后的大殿,面见重华世子和国师。
然而道士斗法,是点到即止还是分出生死,国师缄默不语。
天下大道,天人合一,顺其自然,道门中人,理应虚怀若谷,胸怀宽广。然人各有百种性情,千种忧思,有随和大度者,亦有斤斤计较者,有慈悲为怀者,亦有心狠手辣者。
月台斗法,持续了七日七夜,有生有死。最终进入大殿的只剩七十九人。
重华世子坐在上首,国师坐在下首。
看着眼前各式各样打扮的人,重华世子向国师看了一眼。国师如有感应一般,回过头笑笑道:“世子殿下,今日诸位能人异士济济一堂,实属难得,真是我大凉之幸,只是神雀观需法师二十人,经师二十人,如何取舍,还需殿下示下。”
“国师以为如何?”重华世子心知自己只是一个门面,真正主持的是眼前这个阴柔秀美的国师。
张侑之道:“不若仍是两两对决,败者还,胜者留。”
“就依国师所言,”重华世子看了看名册,又道:“只是七十九人,两两对决,却空出一名。”
正在此时,小道童匆匆过来禀告国师,裴安并唐千山来辞行。张侑之忽而笑了:“来的正好,请他二位来。”
裴安与唐千山商量许久,直觉国师有几分诡异,便想向他辞行。
来到大殿,张侑之见二人便和煦一笑,未等裴安开口就道:“二位,上座乃大凉世子殿下,还不快快拜见。”
裴安急忙携唐千山上前辑礼拜见。重华世子令免礼,看看裴安道士装扮,便向张侑之道:“国师,这位看来也是道门中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凑成八十人。”
“殿下说的是。”张侑之深表赞同,和裴安说了原委。
裴安和唐千山面面相觑,他上前一步向重华世子和国师各辑一礼,道:“蒙世子殿下和国师抬爱,只是裴安道行低浅,我师弟更是法力全无,我二人此来是向国师感谢救命之恩并辞行的。”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若是真心想谢,不如留下,何况世子殿下诚心相邀,二位若是推辞,不免令殿下失望了。”张侑之说得句句在理,裴安也无法推辞。
然而他不经过三重考验直接进入最终殿试,却让大殿中其余人十分不悦。
比试从第二日开始要持续四天,诸人先行回去做准备。
裴安退下时,已经收获眼刀无数,推搡若干。
回到小院,裴安在桂树下呆立了一会儿,千山担心地问:“师兄,怎么了?”
“千山,国师果真不对劲,他就想把你我留下,”裴安紧皱眉头,“以后我们不要吃他的东西,不要穿他给的衣衫。有机会我们就走。”
“好,我听你的。”千山握住他手,“师兄你别担心。明日比试,我们就输了,不就可以走了么?”
裴安摇头:“今日已经得罪了所有人,输即死,但国师未必会让我们输。”
“为什么?”
“因为他有所图。”
“师兄,你为什么一直都说他不对劲呢?”
“他看你的眼神。”
唐千山看着裴安,有些发愣。
裴安忽然笑笑,摸了摸他头:“好了,明日事明日再说,今天再教你写字,来。”
说罢,拉了他手,坐在纱窗下,手把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
写了良久,千山突然轻声问:“师兄,你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没有,”裴安一脸认真,“好好写。”
“师兄…”
“嗯。”
“玉郎怎么写呀?”
裴安握着他的手教了他:“这样。”
“喜欢,怎么写呀?”
裴安握着他的手教了他:“这样。”
“那,师兄怎么写呀?”
裴安顿住,唐千山歪头:“师兄…”
裴安握着他的手教了他:“这样…”
唐千山又摹了一遍:“师兄,你念念这几个字写的对不对?”
歪歪斜斜的“玉郎喜欢师兄”,裴安看了半天,没说话,脸却渐渐红了起来,烧到了耳根子。
唐千山放下笔,他仍被裴安环在怀中,转过身来面对面,整个人就是被裴安抱住的姿势,他伸手搂住了他腰,抬头看他,眼睛里有光。
“玉郎喜欢师兄。”他如坠梦幻般呢喃,送上唇,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裴安自第一次与他亲吻过之后,心中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像是被石子丢下,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此刻再度被唐千山亲了,从心底里似有一棵幼苗冲破地面迸发出来,带着强劲的生命力,不管不顾地生长起来。
他终于忍耐不住收紧了胳膊,手把住了他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练字的番外
有一段日子,玉郎练字练上了瘾,整天趴在桌前奋笔疾书。
裴安颇感欣慰,踱步过去看他写得如何。
满篇都是一句话:玉郎想和师兄睡觉。
裴安顿时火冒三丈,抓起玉郎就打一顿。
玉郎摇头摆尾地哭着认错:师兄,我错了。
裴安将他横放在自己膝头打屁股,啪啪的声音清脆,软弹的屁股肉震着裴安的手,他落下的巴掌力道越来越轻,最后轻轻抚摸了一把玉郎的屁股。
玉郎哭得眼睫毛上挂了泪珠,他撅着嘴又去写字。
裴安再一看。
大大的一行字,歪歪扭扭:玉郎不想和师兄睡觉。
结果师兄没打他,铁青着脸走开,三天没理他。
他想,这个师兄太难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