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只为赴你一句之约》梦千翩

5、第五章 恶贯满盈，

　　“这次鹤儿又转危为安，他的病也奇迹般的好了起来，不到半个月就可以下床走动。鹤儿每当想起小玄凤鸟、心里就会撕心裂肺的痛！
　　现在他自己才知道，虽然小玄凤鸟不会讲话，但是以前它不止一次的、用对待六弟的态度提醒着他，只是自己没有把小玄凤鸟的示警放在心上，最后不但害了自己，也害死了小玄凤鸟，这件事让鹤儿非常懊悔，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当年也是年轻气盛，所以鹤儿并没有听从小郎中的劝告。外伤痊愈内伤还在调理当中的时候、就又披甲上阵，心想：早日平息战乱，好能尽早回去和师父相聚。经历了这次生死，他更是想念自己的师父公良正仁。
　　自从鹤儿病情好转以后，遇到闲时，我便会缠着鹤儿让他教我医术。鹤儿笑着问我：“以前跟你们兄弟几个人讲一些药理，大哥都会岔开话题。为何现在对医术突然感兴趣了呢？”
　　我感慨的回答到：“这次三弟病重我怕了！我怕三弟再生病时，我们兄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却是无能为力、无力施救！那种无助和无奈的心痛，现在我想想都会难过和后怕！所以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大哥！有你们兄弟、我此生足矣！”鹤儿边说着眼睛里闪着点点泪花。
　　其他三位兄弟也和我一样，变得对医术很感兴趣，时不时的也来找鹤儿请教一些用药的方法。但当鹤儿故意问他们为什么要学医时，三兄弟只是在那里笑而不答。鹤儿也是忍着笑细心的教他们。
　　三弟醒来不久，也曾问我：“可曾见过他的师父？”我便讲：“没有！”他用怀疑的口吻说道：“在他迷离间，好像听到师父在和他讲话。告诉他必须等调养好完全恢复后，才可以去迎战。不然若留下后疾，以后便难以治愈了！”
　　我听到这话心里酸楚劝慰着他：“可能是因为你连年征战，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了，所以心中想念，昏睡时才会梦到师父和你讲话吧！那时昏迷我们也听到你一直在喊着师父！”
　　鹤儿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唉也许真像大哥所说，我是在做梦吧！可能我是太想念师父他老人家啦！”而后，三弟也就没把梦里师父所说的话当真，也没放在心上。
　　当年，六弟刺伤了鹤儿，二弟秦谦朔总是怨自己当初没有守护好三弟，至今仍感到自责觉得愧对三弟。”
　　柔儿听到这里很好奇的问：“鹤公子对他的六弟那么疼爱，他为何突然间就换了心肠，去杀他的三哥呢？而且他就这样逃出军营了？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凤皓若听到柔儿问他六弟的事情，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摇头长出了口气，又继续讲了下去：“其实最先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出生入死、患难与共！所以我们五个人才结拜为生死兄弟。
　　后来三弟鹤儿曾救过一人，也为他挡了一箭胳膊上也受了伤，然后此人便想与我们兄弟几人结拜。虽然此人武功也是不错，但是却是心高气傲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当时他虽算是一位猛将，但在他的营中却不被重用。
　　而恰恰他与鹤儿刚入军营之时，也是受了许多主帅的冷眼和刁难的境遇相似。鹤儿为人心地善良，知道了他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便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所以不顾我们兄弟的劝说，收下了他做了我们的六弟。
　　当初他与我们兄弟五人结拜，也是一半佩服鹤儿的武艺超群。另一半是自己在军中不受重用，贪图我们兄弟几个人在军营中的地位，想着这对他将来飞黄腾达有所帮助。
　　结拜以后数他年龄最小，所以深受我们五位兄长的疼爱，不久也在军中就享有一定的地位。
　　每次我们征战取胜以后，皇上都会下旨加奖，虽说鹤儿上奏朝廷时，都会把功劳记到我们将士的身上，但是每次皇上都会宣旨：公良鹤鸣带兵杀敌有功加以封赏。
　　六弟不但心胸狭窄还好大喜功，嘴上不说心中却是不服，同时也心声妒忌，日复一日，名利之心让他变得丧心病狂，也忘了我们几兄弟平时、对他百般呵护的情义！
　　事也凑巧，在六弟刺杀鹤儿不久之前，有一次在庆功宴上，六弟得意忘形喝了很多酒，没想到晚上他又和几名属下、喝酒喝到将近天明，第二天大醉不起，误了做战的时机，没有在鹤儿交待的地方设下伏兵，至使我军将士前后受敌、死伤无数，同时也损失了两员大将。
　　鹤儿大怒，怒诉他：“身为将领不以身作则，反而竟因喝酒贪图一时之快、误了军中大事，害得成千上百的将士因他失职而丧命。念其以前战功无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士兵把六弟拉了出去、仗责了一百，让他戴罪立功。”
　　大家看到外面地上、摆放着成千上百个将士的尸体，无人敢上前来求情。其实当时鹤儿已是手下开恩了，不然六弟一定是被拖出去斩首示众。但因为鹤儿宠爱六弟，也念他曾立了不少战功，想以小惩罚来教训一下他，另一方面也给军中将士一个交待。
　　然而六弟却认为鹤儿仗着自己是营中主帅，不念及兄弟之情、在众将领和士兵面前打得他皮开肉绽，数日不能穿戴盔甲上阵杀敌。又因为几位兄长无一人为他求情，使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便心生恨意、暗自投敌，而敌营主帅却花言巧语蒙骗他说：“只要他能取了鹤儿的性命，便委以重任于他。”六弟听后，也就信以为真。
　　这时恰巧鹤儿受了重伤，六弟见他昏迷不醒已经无还手之力，就先打伤小郎中支开了二哥，对他三哥痛下杀手。因为事发突然，六弟侥幸逃入敌营，六弟吹嘘的讲：“鹤儿遇刺命在旦夕，不出一两日肯定会命丧黄泉。”
　　敌军主帅听后心中高兴，便好酒好菜的款待六弟，但是委以重任之事却绝口不提，这让六弟很是懊恼！
　　可是没过几天敌营的探子打探到，鹤儿的病情已经好转没有性命之忧了。此时的敌军主帅和副将们一改往日对六弟的态度，时常是恶语相加。
　　敌军上下将士都知道他忘恩负义、亲手要结果自己结义兄长的性命，更对他是时常讥讽嘲笑。六弟在敌营中受尽了冷落和刁难，这时他才回想起当初自己不得势时，鹤儿不但救了他，而且收他做了六弟，见他也是个人才也委以重任，让他在军营当中占尽了无数风光。
　　五位兄长也对他疼爱有加、情深意重！而今自己却忘恩负义做了丧尽天良的事，现在竟落得人前人后被人嘲笑唾骂的下场，便每日郁闷借酒消愁。
　　过了没多久，我军与敌军对阵，敌军主帅见六弟已无用处，每日在军营里实是碍眼，虽然他也欣赏六弟的武艺高强，但六弟对自己救命的恩人、结拜兄弟都能刺杀，自己也担心重用他之后，不知哪日，因为一件小事六弟也会毒害到他。所以见我军叫阵的是我们兄弟几个人，此时心生恶念就派六弟出来迎战，好让我们兄弟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
　　六弟做了坏事有些心虚，不敢面对几位兄长，但现在也是死逼无奈只好出阵迎战。四弟萧容旭见出来迎战的是六弟，不等我讲话满腔怒火的冲上阵前，也不等六弟讲话就和他打在了一处。
　　因为我们几兄弟的武功，有多一部分都是鹤儿所传授的，几个人的武功也不分上下。所以萧容旭和六弟打了两个时辰，也没分出胜负来。
　　这时，在我旁边观战的五弟贺轩舒恨得直咬牙关，看四哥再战两个时辰也未必会取胜，心中着急，也是为他三哥鹤儿报仇心切对我说道：“大哥！这种卑鄙小人我们和他还讲什么江湖道义，我去帮四哥一起取了这畜生的性命，为我三哥报那一剑之仇！”我点了点头，贺轩舒得到了我的允许以后，催马到了阵前，和萧容旭一起合力去战六弟。
　　六弟本来心虚，现在又加了个贺轩舒来助阵，而且萧容旭和贺轩舒两个人、是不顾自己安危只想取他性命，这种拼命的打法更让六弟胆怯，没战几个回合，六弟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一个疏忽被萧容旭一□□于马下，又被贺轩舒随后一剑刺在要害、血流如注。
　　六弟在临终前，眼中含泪，一脸懊悔和萧容旭、贺轩舒断断续续的讲道：“我对不起几位兄长、更对不起三哥啊！”说完，便气绝身亡。
　　正在这时，我带领部下将士一鼓作气，杀入敌军阵中取了敌军主帅人头，总算为三弟鹤儿出了口恶气，那一仗我军战胜，收复了敌军的阵地。
　　每次征战结束后，鹤儿都会交待下去：把自己的士兵都安葬好，也吩咐士兵也把敌军的士兵尸首一一掩埋。这样尸体不曝露在野外，也避免了一些疾病的产生和传播。鹤儿反而对战后清理阵地非常严格，清理完后，他每次都会前去查看怕留下疾病隐患。
　　手下的士兵有的跟随我们几兄弟多年，不用交待他们都会清理掩埋好尸体。但是这次却有所不同，所有将士的尸体都被士兵掩埋了，偏偏唯独只剩下六弟的尸体，还停放在他死去的地方。士兵和将领们没人去管、没人去过问。
　　鹤儿一直在营中大帐里卧床养伤，无意间一名士兵回报战后阵地清理的情况时，说走了嘴，这事才被鹤儿知道了。
　　他命人把六弟的尸首抬了回来，鹤儿用一只手护在胸前的伤口、忍着痛，亲自把六弟掩埋下葬了，然后让士兵在他的坟前立了块无字石碑。真的很可悲！六弟到死都没有想到他要杀的人，竟然是最后自己暴尸野外后，亲手埋葬他的人！
　　事后三弟拖着病重的身体，来到小玄凤鸟的坟前，慢慢的蹲下身来，伤心的抚摸着小玄凤鸟的墓碑，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和小玄凤鸟在一起快乐的时光，眼角留下来大颗的泪珠！
　　在鹤儿掩埋六弟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士兵看到他这样做，没有一个人不感到心酸的，同时军中上下将士都暗暗佩服鹤儿的宽宏大度、以德报怨的胸襟和度量。
　　以前，鹤儿曾听六弟提起过：他父母只养育他一人，而且二老又是晚年得子。鹤儿念其父母抚养六弟二十几年实属不易！现在两位老人也已年事已高，晚年却是孤苦无依、无人赡养，想想也是心酸！鹤儿便拿了些银两，私下派人送去六弟家中，也只是说六弟捎回去的银两给二老贴补家用。
　　不久派去的人回来了，鹤儿便把他叫到自己帐中，询问六弟父母生活的情况。派去的人如实回禀：原来六弟的父母为人正直，而且心地善良，在他们住的乡镇也算是一家富户，他们时常会周济一些乡亲父老，但是夫妻二人五十几岁也没生养一男半女。
　　有一天，六弟的父亲出去办事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了被父母遗弃的一个男婴，二老心善，便把他收养了下来，待他视如己出，这个男孩便是六弟。
　　可是六弟从小就顽劣不羁，他从来不听父母教导，这使二老也感到头痛。等到六弟渐渐长大，也学了些拳脚功夫后，反而四处招惹是非，也经常喝醉酒，回家与两位老人争吵不休，打砸家里东西。
　　没过几年，老夫妻年轻时辛苦积攒的银两，去了赔六弟打伤别人的医药费、和六弟在外面挥霍的钱财，两位老人也已经是债台高筑。
　　当初他们二老想儿子能有自己的忠义孝道，所以就给六弟取名为：慕容忠孝。盼望着儿子将来也能像自己一样乐善好施、忠孝仁慈！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忠孝却是即不忠又不孝，也经常因为心情不好打骂父母，它的存在没有给父母带来一点快乐，反而变成了两位老人的噩梦、挥之不去！
　　他们二老常常抱有一线希望，想忠孝有一日能痛改前非、弃恶从善！但是没有像他们期望的那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六弟反而更是变本加厉，在一次惹事打斗中伤了人命，六弟就搜光家里所有值钱能卖的东西，拿去了当铺换来些银两一走了之了。
　　剩下两位老人，日子却是过得更是凄苦，还好曾经受过二老恩惠的一些乡亲父老，感恩二老之前对他们的帮助，大家经常送些日常用品过来，所以两位老人才勉强可以度日。直到六弟死时他都不知道，他并非二老亲生，是被二老好心收养才能长大成人！
　　鹤儿听后，也为二老的遭遇感到不平和难过。日后，每年鹤儿都会捎去足够的银两，给他们二老贴补日常家用。后来，等到我们有了稳定的安身之处的时候，鹤儿派人把他们二老也接了过来，他怕两位老人孤单寂寞，便把他们安置在村上私塾专有的院落。
　　私塾里的孩子们常去帮老人洗洗涮涮，而两位老人闲来无事，也自愿帮私塾修补桌椅清理院落。孩子们也会在休息的时间，围在两位老人身边玩耍，常常哄得他们开怀大笑，有了这些孩子的陪伴，两位老人过得即充实又快乐！
　　平时，鹤儿除了交代下人送些银两过去以外，每到逢年过节，他都会亲自选些礼物派人送过去给他们二老，但是鹤儿却从没有亲自去看过他们。
　　平时我们四兄弟有时间都会过去看望他们，唯有二弟秦谦朔和他夫人会经常过去对老人嘘寒问暖，给以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
　　柔儿和阿忠听到这里，两个人心里都钦佩兄弟几个人的仁义孝道。更佩服鹤儿为人处事的方法、和宽宏待人的度量。
　　阿忠很好奇的问：“那两位老人家，看到五兄弟常常聚在一起，连年征战已经结束，他们就没有问过你们兄弟，担心他们的儿子现在人又在何处吗？”
　　凤皓若笑着说道：“我们接他们二老过来时，曾经告诉他们说：我六弟连年征战有功，皇上也封了官。因为六弟贪图荣华富贵、他不愿意随我们隐退这山里居住，就留在朝里做官了。但他知道我们住的这里是山清水秀，适合居住养老，就会每年拿给我们一些银两，拜托我们几位兄长把你们接到这里养老。二位老人听到我们这样讲，他们自此以后再也没有问过六弟的事情。”
　　柔儿听到这里，心想：他们五兄弟对那二老也是孝道，花费了不少心思，这份情义也真是难得：“那个给鹤公子治病的小郎中现在又在何处？为何当初鹤公子好的那么快？即使那时留下旧疾，现在复发了，但也不至于病到如此的程度。难道之后鹤公子而后又受了重伤吗？”
　　“柔儿姑娘，总是能问到最关键的话提。”凤皓若看看柔儿，笑了笑继续讲了下去：“那个小郎中，常常看着鹤儿吃药休息。你想那时正是收复失地的重要时期，鹤儿又是主帅，军中大小事务都要找他商量处理，整日里急于忙于军中大事，他哪里肯会听小郎中的劝告。
　　不几日后，小郎中见鹤儿不听嘱咐，也就不再开口阻拦他披甲上阵了。不久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郎中，也不知道他后来在军中是生是死。
　　而鹤儿自从醒了以后，再也没有和我们兄弟提起过六弟的事，好像六弟就没有存在过一样。而且当初鹤儿也遇到过奸诈小人的压制和谋害，他都能一笑而过从不放在心上。
　　当时我想六弟已经过世了，以鹤儿的心胸本以为他把这件事、也和从前的事情一样没有放在心上。这事也是怪我，我就没有劝说过他，也只顾着出征收复失地。
　　直至后来平息了战乱以后，鹤儿的旧疾经常复发，一日不如一日，而且越来越严重了！这时我才知道，以前是我太大意了，六弟的那次背叛却成为鹤儿心中一个死结，让他在心里久久不能释怀，每日想着六弟的事忧怨郁结在心，忧郁成疾让他病入膏肓，日复一日的承受着疾病带来的痛苦，却是无药可医！
　　我便后悔，当初如果能及时找鹤儿、开解一下他对六弟的那种执愚，也不会让鹤儿身心痛苦了这么多年。当年我们一直绝口不提六弟的事，是怕提到六弟会让鹤儿伤心难过！其实是我们错了，选择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反而让这件事情变得更严重，最后发展到现在不能收拾的地步！
　　心疼鹤儿会受伤没想到最后却害了他，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来自亲人的背叛，这个心结压在鹤儿心里太久了、也太重了！但现在再怎么开解都晚了、于事无补，鹤儿的病早已做下太久了、劝也无用！
　　这个六弟没想到他去世多年，仍然把鹤儿折磨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让鹤儿看破了人世间的冷暖、心也寒了！也许心病还需心药医吧！我可以治愈他的外伤，可是他的心病我却束手无策、无药可医啊！
　　后来，二弟秦谦朔和三弟鹤儿便去云游各地。一边劫富济贫，一边寻找着师父。三年后的一天，秦谦朔和鹤儿回到村里，但是却还是没有找到师父的半点消息，鹤儿回来没过两日便是一病不起。
　　其实在那三年里他的病情也是反反复复，秦谦朔只好把他劝回来修养。鹤儿身体却是不支，出于无奈就依了秦谦朔。后来在府上修养了一段时间，病情稍有好转却又无故加重。鹤儿平日里强颜欢笑，但是六弟在他心里已经成为一个痛、却是如影随形。
　　那一日，我府管家向我禀告说：最近六弟的父母不知为什么经常睡不醒，每天将近午时要家丁去叫才会醒来。我听后去到二位老人的住所，为他们把了把脉，却没有发现什么病情。想是二老年纪已高，照这情形下去，也会不久于人世了。我只好安慰了几句，陪他们聊了一会天，然后告辞。
　　但是当我要走的时候，被六弟的父母用手拦住说道：“好孩子，早在我们搬来不久，无意间听家丁聊天时，才知道忠孝对他三哥鹤儿所做的事情，我们一直想见见鹤儿，可是总是开不了口。现在看来我们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再不见，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还烦劳请你转告鹤儿一声，就说我们最后想见他一面。再有，自从我们二人搬来这里以后，就享受到了天伦之乐。同时你也带我转告你那几位好兄弟，就说：在这一生中，我们在这里是我们夫妻生活得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只此一句，让他们知道了就好。也许这句话他们听到后，比我们对他们说上千百句的谢谢、还要开心！”
　　我听后鼻子有些发酸，并告诉他们二老我会把他的话都转达到的，随后我便告辞回府了。
　　其他几位兄弟听我讲后，都知道两位老人可能是感觉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在交待后世了。几兄弟就把时间分散开来，每天几兄弟都会轮流过去，守在他们二老身边，陪他们说笑聊天。
　　两位老人想见鹤儿这件事、我却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是否要告诉鹤儿，我当时真的是怕鹤儿见到他们二老、他就会不自觉的想到六弟，那样可能让他的病情又会加重。
　　但是不说，对那二老却又有些于心不忍，最后我还是决定告诉鹤儿，鹤儿也该面对他早该面对的一切，也许这样对他也有好处。
　　那一天我见鹤儿心情身体都很好，我就把六弟父母想要见他的心愿、告诉了他。鹤儿听后，仰卧在躺椅上，眼睛望着前方像在考虑些什么，好久也没有讲话。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也不开口问他，心里想：其实鹤儿是很关心他们二老的，有几次我曾见到他走到私熟门口，脚都已经踏到门边了，但还是犹豫了很久都没有进去，也许他想进去安慰一下他们二老，但是他更怕见到他们二老的同时，没办法去劝慰他们，自己就已经肝肠寸断了！最后鹤儿还是放弃了长叹了一声，摇摇头转身走了。
　　而现在就要看鹤儿是否有勇气，面对眼前的一切了，他在那里沉思了很久，最后和我说道：“大哥！你现在如果有时间，就陪我到他们二老的住处走一趟吧！”我听后马上交待家丁给他安排好一顶轿子，我跟在旁边来到二老的住处。
　　鹤儿坐在轿子里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挑起轿帘下来了，我二人便走进老人住的院内，进入他们的房间里，二位老人见我们俩兄弟进来，急忙起身让坐。
　　我给他们介绍这就是他们一直想见的三弟鹤儿，六弟的父亲眼含热泪、上前一把拉住鹤儿的双手、颤抖着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时鹤儿“扑通”一声给二老跪了下来：“鹤儿不孝，让义父和义母久等了。”
　　我看到鹤儿的举动也感到非常的惊讶，愣在了那里。而鹤儿说完此话，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
　　两位老人急忙说道：“好孩子快起来、这些年可苦了你了。”老人也满脸泪水伸双手扶起鹤儿，拉他坐在床边问到：“好孩子！如果我问你，你和我们夫妻谁对忠孝付出的多？你会怎么回答我？”
　　鹤儿听到老人家的问话有些吃惊，这种问话出乎自己的意料，本以为二位老人会对自己说些感谢的话，却没想到他们竟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鹤儿没有犹豫的回答道：“你们二老对六弟可以说是再生父母、恩比天高！而我对六弟做的、怎么能和您二老付出的相比呢！”
　　六弟的父亲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同样是付出，也同样的让他伤到痛不欲生、遍体鳞伤，而我们为他付出的还要多，为什么我们夫妻可以把那个不该留在心里，伤害我们最深的那个人忘掉，搬到这里快乐幸福的过了这么多年，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经历过那么多生死的鹤儿，你却不行呢？好孩子！在心底苦了那么多年该放下了！也该释怀了！为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所犯下的错，而难过纠结于心、委屈、惩罚自己真的是不值得啊！如果我说的没错，当初你亲自葬了你六弟的同时，你就已经没有再记恨他了，那为什么就是不能善待自己，放过自己呢？好孩子！还是多想想一直默默关心、陪伴、爱着你的几位好兄弟和师父吧！好好的重新开始生活，这才是对自己身边最亲的人、所付出的最大最好的感恩和回报！别再让爱你的人，为你再伤心流泪了！试着去学会放下，试着去原谅自己。相信我，凭你的善良和心胸，将来你会比任何人都会美满幸福的！可能我们夫妻也不久于人世啦！这一生里，能有你们这几个孝顺的孩子，我们二老啊！此生也知足喽！”说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却留下了幸福的泪花。
　　以前这些年，鹤儿感觉六弟好像一块巨石一样，一直压在自己的胸口上透不过气来！但只是老人家短短发自肺腑的几句话，让他如释重负，心中多年积压的、郁、怨、瞬间消失不见。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却开解了他这些年想不通、看不透的心结。
　　鹤儿没有想到，当年自己一念孝心，今天却得到二位老人家如此大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