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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嫉妒与贪婪 ...


  •   现在的柔儿更多的是后悔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叫住鹤儿,听听他的讲话声音也好!也不枉相识一场念他一回!那种伤离别的心情,却让她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看见凤皓若回来坐下,柔儿还是停不下来哭啼,泪水止不住的扑簌簌的落下来。阿忠在一旁,一边擦着泪一边劝着她:“我看大小姐也不必太为鹤公子担心,俗话说得好:吉人自有天相。我想鹤公子也会很快康复的!你自己也要小心身体!”柔儿此时也没有心情讲话,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泪水。
      没过多久,家丁们也都急急的赶了上来。主仆二人调节了一下情绪,休息下,吃了些东西。柔儿看着阿忠关切的问道:“忠叔!您还可以行走吗?”“没事的大小姐,你行我就行,我们两个人吃了药身体状况是一样的。不用担心我、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说完从崖石上站了起来。
      凤皓若看了看柔儿问道:“柔儿姑娘!身体可还吃得消吧?不然明天一早再赶路吧?我现在送你回去就是要护你周全,不要那边已经病倒了三弟、这边别再又累病了柔儿姑娘,那样回去三弟问起,我也没办法向他交代。”
      柔儿听后,心里暖暖的:“多谢凤公子关心!不过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即使现在露营,心里有事也是没办法休息入睡,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家丁们听得莫名其妙,听不明白大小姐又多了什么心事,也只有阿忠、凤皓若、柔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好吧!大家辛苦些我们再只行一程就休息,夜深了,大家跟紧些!”说罢,凤皓若还是走在前面,反而让阿忠、柔儿走在自己和家丁中间。显然凤皓若已经放慢了脚步,方便家丁可以跟得上。大家知道他是担心天黑了,怕大家遇到危险所以故意走得慢了。走了一段路,大家才停下来露宿休息。
      第二天,东方天空刚刚有些发白,一行人就起程出发了。凤皓若还是向昨天一样走走停停,要有空闲在等家丁赶上来时侯,就会坐下来和阿忠、柔儿、讲一些关于鹤儿的一些事情。
      凤皓若是想让柔儿多了解一下三弟,以便日后他们二人的相处会更融洽。再一方面他知道三弟待柔儿视如珍宝,现在作为大哥的他、也想让柔儿在将来的日子里、多多珍惜疼爱、自己那个命苦的三弟!现在以鹤儿的这种情形下,凤皓若也是出于无奈,没办法才和柔儿讲一些他的事情。不然的话,三弟的这些经历,应该是由他自己讲给柔儿听的才对。但是现在凤皓若能为三弟鹤儿做的,只能想办法让柔儿多爱他一些,尽早答应这门婚事,尽快定下日子迎娶柔儿过门。三弟有一个深爱的女人陪在身边,这样虽不能让他尽快恢复,但那种寄托和希望,至少也可以减轻他因疾病而带来的一些痛苦!哪怕是不能痊愈,再多活个三年五载也好!时光变迁,也许那时能找到师父公良正仁也不一定,那样三弟就有救了!凤皓若边走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考虑三弟鹤儿和柔儿姑娘的事情、怎么处理才更稳妥。
      柔儿此时却是心猿意马,在她的内心深处多了许多无助和无奈!自己现在才知道为一个人牵肠挂肚是什么滋味,是这么的辛苦、这么的心酸!
      柔儿想了一路,在三个人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便开口问凤皓若:“凤公子!鹤公子当年留下旧疾,那次你们兄弟又是用什么方法,救治他的呢?现在也可以试试当初的那种方法,也许这样对鹤公子的恢复会有所帮助。”
      凤皓若听后也只是摇头苦笑着:“说实话,当初我也不太清楚三弟是怎么被治愈的。说来惭愧!因为当初我对医术不是很精通,所以我不清楚军中的小郎中是用了什么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三弟恢复得那么快,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三弟的病虽说是以前旧疾引起的,但是让他病情越来越严重、还是因为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才让他内心受了很大的打击!之后让三弟在这几年爱恨两难里徘徊不定,忘也忘不了、放又放不下、每日纠结于心才使病情每日欲下、一日不如一日的!”柔儿听到这里有些疑惑不解的急忙问到:“凤公子!何出此言呢?”
      凤皓若看了看柔儿和阿忠长出了口气,接着讲道:“既然讲到这里,你们也不是外人我也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兄弟结拜最后还收了个六弟,三弟鹤儿今天的病难以根治、多半源于这个六弟的所赐,这话讲来就长了!“唉!••••••这件事情我们兄弟几个人,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我还是先从三弟受伤时,发生的事情说起吧!”凤皓若讲到这里、从大石上站了起来,站在树下的阴凉处,背对着阿忠和柔儿回忆起当初那段痛彻心扉的往事!
      “鹤儿在很小的时候,曾经救过一只白色的小玄凤鸟,这只小鸟也一直陪伴着他一起长大。当年鹤儿拜别师父走了以后,走了没多远,那只小玄凤鸟就飞来落在他的肩头上,鹤儿把他捧在了手掌心上,不舍的说道:“小玄凤!这次你不可以跟着我的,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了!快回去陪着师父他老人家吧!我们要是都走了,师父会很孤单的!”鹤儿说完把小玄凤鸟放飞了。可是没走多远,小玄凤鸟又飞来落到了他的肩头上,鹤儿无奈恋恋不舍的又赶了它几次,最后小玄凤鸟看鹤儿发怒了,这次儿飞走了再也没飞回来。
      鹤儿到了军营,没过多久就在我军做上了主帅。有一次,我们带领着将士们正在两军阵前观战,突然小玄凤鸟从空中飞了下来,落在了鹤儿的肩头上。鹤儿见了兴奋得把它捧到了手上,自己也不知道小玄凤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在这以后,小玄凤鸟都会陪在鹤儿的身边,再也没有离开过。每次在两军对阵的时候,小玄凤鸟都会站在鹤儿骑的枣红战马的头上,和他一起观敌瞭阵。白色的小玄凤鸟和身穿白色战袍的鹤儿、也成了阵地上一道独特的风景。如果鹤儿要出战的时候,小玄凤鸟就会聪明的飞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它也在军营里平安的、陪伴着鹤儿有几年。
      当初鹤儿收了六弟以后,小玄凤鸟却是不喜欢他,每次见到六弟都会从上空向他俯冲过来,偶尔还会把粪便拉在六弟的身上。六弟当时是又气又恼,碍于小玄凤鸟是鹤儿的宠物,自己也是强装着大度一笑而过。其实心里却想:“等我哪天逮到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该死的畜生!”
      鹤儿看到了小玄凤鸟这样对待六弟,心里也觉得怪怪的,但是自己也讲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也会经常喝止小玄凤鸟,可是小玄凤鸟对于六弟的反感、示威、恐吓却是有增无减!我们几个兄弟看见了也在心里暗暗好笑,也不说什么。
      后来在一次征战中,只因为一员将官没有按三弟的布署、擅离职守,害得我军几员大将被困在敌军阵中、无法脱身。那一战却是打得惊心动魄,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鹤儿情急之下曾几进几出杀入敌人阵中,身上伤痕累累,在百万军中把我们救了回来。同时也在闯出重围时,伤了敌军的主帅。但是三弟因为受伤流血过多,再加上有内伤、又是两天两夜的交战,回到营中时人已经是耗尽全力,躺在床上昏睡不醒,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当时只有二弟秦谦朔和六弟留在鹤儿的帐中,我吩咐他们要寸步不离的、守候在鹤儿的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那是鹤儿昏睡的第三天晚上,到了他吃药的时间了,但是秦谦朔在鹤儿的帐中等了很久,却迟迟未见小郎中过来送药。他正在着急之时,六弟这时刚好进来,聊了两句就对秦谦朔讲:“不知道小郎中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耽搁、给营中主帅送药的。别让敌军混进一些奸细来,逼着小郎中在我三哥药里做什么手脚、害了三哥。二哥!不如你过去查看一下,这里有我守着想也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去吧!”本来秦谦朔也觉得小郎中那边,今天有些不太正常,听六弟这么一讲后,心里也开始有些担心。秦谦朔此时听信了六弟的话,心想:虽然有很多敌军想取鹤儿的性命,现在有六弟在,外人也进不了三弟的身前、也伤不到他。还是自己先去看看、小郎中在背后到底是在做什么?秦谦朔出帐前,还叮嘱六弟说:“六弟!千万记得,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你三哥的帐中,我快去快回!”六弟回答着:“二哥放心,三哥也是我的兄长,你不说我也会保护三哥的,二哥你只管去查看便是。”秦谦朔心想也是,自己就放心的走了出去。
      秦谦朔刚走到帐外,就听见小玄凤鸟在鹤儿的帐里、大声惊恐的鸣叫着。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平时小玄凤鸟见到六弟就会鸣叫,但是这次好像特别的恐慌,可能是因为鹤儿昏睡剩它自己和六弟在一起,它感觉害怕吧!又想想六弟也不会对它怎么样,还是先去看看小郎中这事比较重要。秦谦朔也就没有把小玄凤鸟鸣叫的事情放在心上。自己直接走到了小郎中帐前撩开帐门一看,只见小郎中头上留着血、和其他几个熬药的士兵倒在地上。二弟一见心里一惊、感觉不妙,转身疾步向鹤儿的大帐中疾奔而来。
      此时在鹤儿的帐中,三弟养的小玄凤鸟站在床架上,看到秦谦朔出去了,歪着小脑袋盯着六弟看了看,随后就飞起来在空中来回盘旋着、大声不安的惊叫着。鹤儿在昏睡着,可能是听到了小玄凤鸟惊恐的鸣叫声,在内心深处、感觉小玄凤鸟有了危险在向他求救,自己挣扎着拼命的想要醒过来。
      这时的六弟已经悄悄的拔出了宝剑、走到了鹤儿的床头。突然小玄凤鸟不顾一切的、从空中向六弟脸上俯冲下来。六弟一惊躲得有些晚了,脸上被小玄凤鸟抓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六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到手上的血很是气愤,抬手一掌打死了在帐中盘旋的小玄凤鸟,随后小玄凤鸟的尸体和几根散落的羽毛一起坠落在地上。而这一幕,刚好被刚刚挣扎着睁开眼睛的鹤儿看到了,他奋力的伸出手想要制止,可是已经太晚了!
      当秦谦朔几个箭步奔进鹤儿的大帐里时,却见六弟背对着帐门口,发抖的手里还提着往下滴着鲜血的宝剑,他的脚前淌了好大一片血迹,小玄凤鸟的尸体在不远处地上,身边散落着它的羽毛。此时的鹤儿和六弟也就有几步之遥,一只手扶着床上、另一只手护在胸前、摇摇晃晃的坐在床边,手护着的胸口却是血流如注!秦谦朔被眼前的这种情景惊呆了,心想:这下坏了,三弟被人行刺了!
      以前,虽然我们几兄弟从没有真正的比试过,但二弟秦谦朔为人坦诚直率,他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及六弟。在他看到小郎中受伤晕倒在帐里的时候,他想:即使有三五个武功高强的刺客、六弟也能应付有余,何况自己马上也要到了帐门口,他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三弟应该不会有事。但是此时见到帐中的情形,秦谦朔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三弟肯定是受重伤了,但又不见了刺客。而他不敢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刚想问话,只见三弟鹤儿呼吸费力而且急促、极其悲凉含泪的眼睛抬头看着六弟,用充满怀疑的口吻、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断断续续说道:“六•••弟!•••怎么会•••是你啊!”六弟闻听此话后退了几步,宝剑从他颤抖的手里“仓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秦谦朔听到鹤儿的讲话,心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自己最不愿意去想、而偏偏那却是发生的事情:“畜生!亏你三哥前几天身负重伤、还拼死杀回去救你回来,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秦谦朔说着冲向六弟。六弟可能是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关注在他三哥鹤儿的身上,没有察觉到二哥秦谦朔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当他听到讲话浑身一惊转过头来时,看到秦谦朔几乎变形发疯的脸,满身杀气宝剑也以最狠的招式、刺向他的要害。他大惊失色急忙闪躲,避开几剑后窜到帐门口,眼圈发红回头愧疚的看了一眼他三哥鹤儿,转身夺门而去。
      秦谦朔刚追出几步。“二哥!”突然听到鹤儿用嘶哑哽咽的声音在叫他,当他回过头时,只见鹤儿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边滑落下来,无奈无助的看了下他,随后仰面重重的摔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秦谦朔急忙转身回到床前扶起鹤儿,摇晃着他的身体大声叫到:“三弟!三弟啊!你别吓我呀!三弟你快醒醒啊!”刚才秦谦朔一心只顾着想杀了六弟,为三弟鹤儿报那一剑之仇,一时间心急却忘了鹤儿受了重伤。现在见鹤儿昏迷了过去,自己也分不开身去追六弟,心想:等日后再找那畜生算账也不迟,但心里却恨得想把六弟、生吞活剥了才能解气!
      这时一些将官和士兵听到有兵器打斗声,急忙赶到帐中,高声喊道:“刺客在哪里?”大家看到满床满地都是鲜血,也都惊呆在那里,秦谦朔一见怒吼道:“还不快去叫郎中!”大家听到二将军秦谦朔的喊话这才缓过神来,急忙边跑边喊的去找郎中。
      此时帐里帐外乱成了一团,我在自己帐中听到营中大乱,刚想让士兵去问问是怎么回事,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道:“大将军不好了、三将军被人行刺了!”我听后大惊失色,拖着重伤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赶到了鹤儿的帐前,正好碰到了也急急赶过来的、四弟萧容旭和五弟贺轩舒。当时大家也来不急讲话,奔进鹤儿的大帐中时,只见小玄凤鸟的尸体放在桌子上,二弟秦谦朔坐在床边,一只手抱着三弟鹤儿,另一只手用叠得厚厚的布压在他的胸口上,显然那是秦谦朔的在情急之下,撕下来自己的战袍护在鹤儿的胸前。而那块战袍、已经看不到原本真正的颜色了,早已被鹤儿的血染成了鲜红色!
      “三弟!三弟!你快快醒醒啊!”秦谦朔惊慌的一直叫着鹤儿。而鹤儿只是任由二哥秦谦朔的摇晃着身体、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昏迷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谦朔看见我进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大哥!”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我看到这种情形,急忙走到床边拉住鹤儿的手,而此时他的手却是凉的刺骨!我见鹤儿伤成这样怒火中烧,对着二弟秦谦朔大吼到:“鹤儿伤势这么重、我担心敌军派刺客前来行刺,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兄弟二人寸步不离的守在鹤儿的身边的,让你守在帐中、六弟负责饮食,你们是怎么看守鹤儿的?咦!•••六弟人呢?真是可恶他又去了哪里?”
      我大声的吼着!自从我和二弟相识那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那么凶的和他讲话。因为当时见二弟身上除了三弟的鲜血以外、并没有受伤,而三弟现在看上去与死人没什么区别,所以心里着急都是责怪,语气也有些过重,但是事后想想也有些后悔,不该那样和二弟讲话。
      虽然当时我也受了重伤,但是也应该搬到三弟的大帐中一起疗伤才对,那样也不会给小人留下什么下手的机会,现在想来还是有些自责!这时的四弟萧容旭、五弟贺轩舒也奔到了床前,看到他们的三哥鹤儿全身是血人事不省,两位贤弟也乱了方寸不知所措。秦谦朔几乎用喊叫的口气说道:“大哥!•••是六弟!••••••刺客是六弟啊!”声音里充满着绝望:“那个畜生•••••刚才在我回身照看三弟时被他•••让他逃了!”
      我听后很是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肯相信那是事实:“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大哥!是六弟刺杀了三弟啊!那可是我们最疼爱最信任的人呐!你让我怎么守怎么防啊!•••••大哥!三弟留了好多血啊!这可怎么办呢!”秦谦朔撕心裂肺的嚷着!“快叫郎中啊!”我也大嚷着!“叫了”秦谦朔刚回答完,那个小郎中头上伤口还流着血,自己也没来得及包扎就跑了进来,几步奔到床边,然后让大家向后散散。
      此时鹤儿可能是听到了我们的叫嚷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的说道:“怎么会是他呀?•••大哥!••六弟!•••他连我的•••小玄凤鸟也给•••••杀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说完泪水夺眶而出,“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到身上,随后双眼紧闭人事不醒。那个小郎中急忙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拿出两粒药丸给鹤儿服下,又手脚麻利的替他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小郎中都处理停当以后,转身小声说道:“大将军!让其他人都退下去吧!”我摆了摆手,将士们都无奈地退了下去,帐中只剩下我们四兄弟。
      小郎中继续说道:“三将军伤势很重,现有内伤外伤虽重但不至命,可是这一剑刺得离要害太近了、也太深了!只差一点点就要了三将军的性命!现在再加上三将军气怨攻心,恐怕他有性命之忧啊!我已经给他服下了我家祖传的药丸,我已经尽力,现在也只有看三将军的造化啦!只有等了!大将军!这里不要大声喧哗,三将军需要静养。我现在就去采些草药、配好药后再帮他服用,也许三将军还有救!千万记得不能让他再动怒、再受任何刺激!大将军!那我就先下去了。”说完小郎中没等我们讲话,急匆匆的背着药箱走了出去。
      我们兄弟商量了一下,免得再有人到鹤儿帐中刺杀,就叫士兵把鹤儿抬入我的大帐当中,五弟贺轩舒也和我一起在我帐中养伤。现在也只剩下四弟萧容旭一个人可以去忙军中事务了。这样安排一方面我们可以守护鹤儿。另一方面,二弟秦谦朔也免了很多辛苦、跑来跑去的照顾我们三个人。我又吩咐手下把小玄凤鸟好好安葬了,坟前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让人刻上了:忠鸟玄凤。这样安排好后,鹤儿躺在床上一直不知说着什么,贺轩舒凑过去把脸贴近三弟的嘴边,才听清他在讲着什么,原来鹤儿昏昏沉沉的一直在叫着他的师父。人有时在生病的时候情感也极其脆弱,鹤儿此时病重可能更加思念能给他安慰和呵护的师父!他一直昏迷着叫着师父,每个人都心情紧张的提心吊胆的守着他。
      这样已经一天过去了,鹤儿的伤口血是止住了,可人还是没见什么起色。秦谦朔在帐中心神不安的走来走去,而我和贺轩舒也只能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忍着身上伤口的剧痛、下床去查看鹤儿的伤势。我们兄弟四人也只是摇头叹息没有别的办法。
      这时,秦谦朔走了过来说道:“大哥你说,三弟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呐!”声音里都带着要哭的腔调。我无限感慨的说道:“这些年我们东征西讨,每次受伤都由鹤儿亲手为我们换药、包扎伤口。无论我们几个人谁受了伤,他都会不眠不休的在床前守护着。虽然我们从前略懂些医术,那也是一点皮毛而已,我们兄弟也习惯了鹤儿这样的照顾。每次受伤,只要吃了他的药都会药到病除。无论是在征战还是受伤,我们从来没有怕过,因为有鹤儿在,他总是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总是在接受他的付出和保护,但却从没想过,如果有一天鹤儿像今天这样受了重伤、生命垂危!他可曾能像我们一样不要怕,有几位兄弟在、能治好他的伤、能救他的命!可是我们能吗?我们不能。从前太多时间我们只是在学他的武功,谁有为他考虑过也学学他的医术,平时只是想武功高一点、立功多一些、我们真的是太自私了!现在我们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在生死边缘上游走,他能靠我们谁来帮他、谁来能救他?我们这些年、真是亏欠鹤儿的太多太多了!”话没说完我已经是痛哭流涕,兄弟几个人无言以对,都低下头来心里难过的擦着泪水。“二弟!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啊?也许鹤儿的师父医术高明可以救他,可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要二十几天呐!我想没等找到他老人家、鹤儿也早已命丧黄泉啦!现在也只能凭天意了。”
      说到这里,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到鹤儿的床前,紧紧拉住他的手:“三弟!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讲话,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了,虽然六弟没了人性背叛了我们兄弟。可是你还有我们兄弟四个人在这里陪着你,你要是真的弃我们与不顾,你让我们兄弟每日自责可怎么活下去呀!如若三弟你有个三长两短、大哥我也不会自己偷生,便也随你而去。可是你还要想想你的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年事已高,每天站在门前翘首祈盼等着你凯旋而归!等着你回去尽孝于膝下、你这样走了可对得起他老人家、含辛茹苦的抚养你十六年啊!三弟!•••••三弟!快些醒来呀!我们兄弟不是讲好了么!等平复了战乱以后,一起回去见师父他老人家,也让他老人家为他的小鹤儿能结交这么多的好兄弟、成为名副其实的大英雄、而感到骄傲和自豪么!有时间我们兄弟还可以去杀富济贫、畅游天下!难道你忘了说过的话了吗?我知道三弟是最守信诺的人,你现在不能言而无信呐!三弟!••••••醒来呀!你这样可疼死大哥啦!••••三弟!”
      我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这时我突然看到鹤儿的嘴角动了动、眼角却留下两滴泪水来。我高兴的对着其他三兄弟兴奋的说道:“鹤儿应该有救了!他听到我说话了•••••他•••流泪了!”其他几个人马上围拢过来,大家都破涕为笑。
      这时小郎中端着汤药走了进来,他亲手给鹤儿服下,又把了把脉说道:“命是保住了,不过三将军要昏睡两天,即使醒来也要一个月、或俩个月才能下床走动!”
      大家听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小郎中把我和贺轩舒的药,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鹤儿依然在床上昏睡着,我们四个人却没有半点睡意。
      就这样等到了第三天中午过后,鹤儿吃力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床前的几位兄弟,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就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我们几个人看到这种情形才松了口气,鹤儿的病终于有了起色。
      我便交代大家轮流休息,现在我才感觉有些乏力,这几天只顾担心三弟的病情,却忘了自己身上也有伤这件事,说也奇怪,我和五弟贺轩舒的伤好得奇快,和每次鹤儿医治的效果差不多。心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并没有伤得那么严重、也没有再多想。
      到了晚上,大家围在床边,鹤儿还是紧闭着双眼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向。我发觉鹤儿此时的脸色,反而苍白的有些可怕!秦谦朔看了看鹤儿,疑惑的说道:“小郎中只说要睡两日,可是今天算来已经是第三天了,怎么还没见三弟醒来呢?”闻听此话我心中烦乱,急忙派人把小郎中找来,小郎中急忙奔到床前帮鹤儿把了把脉,随后紧皱着眉头一脸惊讶、频频摇着头,急忙从腰间取出一粒药丸给鹤儿服下。转身说道:“大将军,我要到山上再去采些草药。”然后向外面走去:“今天•••的脉象怎么会•••这样呢?”小郎中一脸疑惑一边急急的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着。
      此时听了小郎中的话,大家又傻在那里唉声叹气起来,每个人都围坐在床边谁也不肯去睡。但见鹤儿的脸和嘴唇越发苍白了!我拉着他的手感觉凉的让人发抖,急忙叫人又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我们谁也没有心情多讲一句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守着。
      入夜时分,小郎中走进帐中给鹤儿把了一下脉,又摇了摇头,随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香炉,用火点上,也没说什么,又看了一眼鹤儿很无奈的低头走出了大帐,忽然又折了回来说道:“如果三将军有什么不对,到帐外叫我,今晚我就在帐外守着。唉!•••••”小郎中长叹了一声走了出去。
      我们几兄弟听了这句话、心情更紧张了,盼着天亮又怕天亮。桌上的香炉飘出淡淡的清香,让人感觉身体格外舒服。慢慢的大家的心情、好像感觉没有那么的烦躁了,但却微微有些困意。
      我这时听到秦谦朔的说话:“大哥!四弟!五弟快醒醒啊!快来看三弟••••”我突然惊醒,原来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现在已经天亮了,我急忙起身看向鹤儿,只见他面色有些红润已经醒了过来,小声说着:“水”。秦谦朔急忙端过水来喂鹤儿喝下,缓了缓、鹤儿问到:“我睡了多久?”萧容旭一边哭一边回答道:“三哥!你昏睡了将近四日了,你可醒来了!吓死我们兄弟四人啦!”
      我便怪嗔到:“你三哥都醒了不要再哭了!”但是话是这么说,每个人微笑着的脸上还是挂着泪花。贺轩舒开心的说:“大哥!我这是高兴的。”我们这几个流血不流泪的大男人、都落下了欣喜的泪水。
      鹤儿用含泪的眼睛看着我们说道:“我鹤儿戎马几年,唯一能让我欣慰的是、有你们几位好兄弟与我生死与共,这是我最幸福的事!大哥!二哥!四弟!五弟!这几日辛苦你们啦!”“三弟!自家兄弟何必讲这些见外的话呢!你刚刚醒来,不要讲太多的话。四弟!赶快给你三哥弄些吃的来。”我刚说完,萧容旭转身急步出去了。鹤儿笑着说道:“还是大哥最疼我,睡了几天了我真是饿得慌。”几兄弟听后都忍不住笑了,这颗每日为三弟鹤儿担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一次鹤儿又逃过了生死一劫!
      我高兴地说道:“小郎中救了鹤儿有赏!”“在这里•••”萧容旭去给鹤儿准备吃的东西,刚好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看见小郎中委着身子、靠在大帐外面睡得正香。他听到萧容旭的讲话,揉了揉眼睛醒来,急忙站起身来问到:“三将军可是醒了?”“醒了!醒了!还不快进去领赏!”萧容旭满脸微笑的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小郎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把头一扬进去领赏了。
      但是凤皓若他们兄弟欣喜过后,却不知道鹤儿这次的死里逃生、以后将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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