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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良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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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曹斌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也消沉了几日,但却没有因此而罢手的打算,现在已经到了暑假,他想着这是个能和陈翘楚拉近距离的绝佳机会,两人每天在这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能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可往往事实不能如他所愿,陈翘楚自放假以来天天神出鬼没的,白天把自己锁在屋里,晚上夜深人静了再出门,这一个多星期,曹斌连他影子都没摸着。
曹斌觉得事有蹊跷,这天晚上他就跟着陈翘楚出了门,一路胆战心惊地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巷里,再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灯牌闪烁着白玫瑰三个字。
白玫瑰是一家颇有小资情调情调的gay吧,和那些光怪陆离的酒吧不一样,这地方格调很高,与之相对的就是消费标准也不会低,顾客都是一些有闲公子哥,几个月前,曹斌也是这里的常客。
曹斌轻车熟路的走进去,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卡座藏好,认真观察着一身白衬衣站在吧台后的陈翘楚,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衬的那人像一株破土而出的鲜竹,笔挺又透着新鲜水灵,让人移不开眼。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解风情的蒙住了曹斌的双眼,还靠过来娇嗔了一句:“猜猜我是谁?”
曹斌被打扰当然不会有心情玩这种弱智游戏,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拽开那双柔嫩的小手,“朱晓爽,你吃饱了撑的吧。”
那人听到这称呼使劲跺跺脚,指着自己别在胸前的工牌说:“讨厌啦,都跟你说管我叫Andy”
这个人是这家酒吧的经理,干了有些年头了,交际手腕很圆滑,虽然有些姿色,但是行为举止过于娘气,让曹斌对他提不起多大兴趣。
朱晓爽坐在曹斌对面,翘起二郎腿,“曹二少这么些日子不来,我还以为您真从良了呢,今儿个是觉得空虚了,出来找口野食?”
“别那么叫我,跟拍年代剧似的。”曹斌向吧台那边扬了扬下巴,“那个是你们新招的服务员?看着眼生。”
朱晓爽了然一笑,小声说:“我一猜您就得看上他,陈东是前几天刚来的,老板冲他这脸蛋儿就直接录用了,您没发现今天客人比往常多吗?”
曹斌当然发现了,他还发现吧台前面的座位已经是坐满了,陈翘楚一边擦杯子一边与那些跟他搭讪的人周旋,虽说是面色无常,但是他皱着眉头。曹斌一直觉得他的眉毛长得极好看,不像男明星那样呆板,像是中国书法那样重重写过之后还留下一点轻描淡写的拖尾。
但是这两条好看的眉毛却蹙在一起,隐隐透露出主人的不耐烦。曹斌见此情景,竟不知心底是何滋味,心疼总归是多过疑虑的,便对朱晓爽勾了勾手指,“把你们老板叫来。”
朱晓爽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曹二少,您可饶了我吧,我哪有资格对老板呼来喝去的啊,再说今天他家那口子刚出差回来,我哪敢去扰了他们的好事啊。”
曹斌踹了他的小腿一下,“赶紧的,就说我在这儿等他,有急事。他不会说你什么。”
曹斌既然敢有这样的口气,就说明他敢打十足的包票,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老板就过来了,还是笑着的。
这个人也算是奇特,他生的一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是个天生尤物。但配上那短到贴头皮的精悍短发和身上花里胡哨的文身,不像酒吧老板,倒像是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囚犯。、
唐嘉谦看见曹斌夸张的叫了一声,“呦,稀客啊,曹二少光临我得送个果盘聊表心意啊。”
曹斌眼睛往他下边瞟了一眼,“不用了,我还得跟你道个歉呢,打扰你春宵一刻了,裤链都没拉上就过来了。”
唐嘉谦根本不上套,走过来捏了捏曹斌的下巴,“我这不是着急见你吗,这么长时间不见可想死我了。”
唐嘉谦每次见到他都会进行言语上的调戏,不过也就仅限于此。自从曹斌跟这人认识以来,他就有男朋友,是个大学老师,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里都称得上温润如玉这四个字。这俩人厮混至今已经有七八年了,其中的孽缘可不是他一个外人斩的断的。
搁在平时曹斌还会跟他逗贫两句,现在是没什么心情,直接切入正题,“你这老板当得太不称职了,你知不知道你新招那个人的资料是假的。”
唐嘉谦坐下来点燃一根烟,把烟盒给对面推过去,“我当然知道,那种名字称不上他,一听就是假的,不过这跟我又没关系,他只要有价值就行,我管他陈东还是陈西。”
曹斌闻到烟味,心里那条瘾虫又开始蠢蠢欲动,手指抽动了半天,还是把烟盒扔了回去,“我戒了,他不适合在这种地儿干活,你赶紧把他辞了。”
“你这样的太子爷当然不会懂,在生存的面前,没有适不适合,只有钱多不多,”唐嘉谦笑着说,“你愿意把他放在心尖儿上,其他人可不愿意。”
陈翘楚平时打扮虽然朴素,但以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标准来说也并无不妥,曹斌觉得唐嘉谦在找借口,不耐烦道:“你就直说怎么着你才会辞了他就行了,别给我灌鸡汤。”
唐嘉谦慢悠悠地弹弹烟灰,“曹二少,我打开门做生意,你让我把这招财猫请走怎么也得给我点回报,不如你就直接躺倒,体力活我来怎么样?”
接收到曹斌的凌厉眼神,唐嘉谦又改了口,“开玩笑的,其实我就想让你把耿尧借我几天教教我做饭,好在我宝贝面前表现表现。怎么样,这生意您不亏吧?”
曹斌没想到这个奸商竟提出这么朴实的条件,直接就点了头,“可以。你只要说话算话,明天我让耿尧去你家找你,包教包会。”
“但是,如果让我看见明天他晚上又溜出来了”曹斌紧接着话锋一转,走到唐嘉谦面前,拿掉他叼着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就把你跟朱晓爽的裸照合成,再寄到你家。”
不能怪曹斌使出这样的手段,唐嘉谦浸淫商海多年,已经练就了十足的老谋深算,又一反常态没有敲竹杠,让曹斌不得不在这个口头承诺加一重保险才能安心回家睡觉。
好在隔天陈翘楚没有再出去了,不管这是唐嘉谦本意还是最后的威胁起了作用,曹斌都落得个心安。
奈何只心安了半天,中午吃饭时就犯了难。耿尧被他当做筹码指使了个不轻松地差事,自不可能再费心把饭准备好,从冰箱里拽出两块冷冻的牛排扔在案板上就走人了。
烤肉应该算是最不需要技巧的一种烹饪手法了,但是对于曹斌而言,三伏天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待上半个小时,也是个不小的挑战了。他从来是个得过且过的人,从不会做为难自己的事,把主意打到了陈翘楚身上。
说起来这竟是自陈翘楚搬进来以后,曹斌第一次进西厢房。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不管是作为一个男生的房间还是作为一个临时租客的房间都有点太干净了,一尘不染的像是没有人在住。
曹斌走近坐在书桌前的陈翘楚,脸上挂着讨好地笑,“今天耿尧留了牛排,我不知道怎么做,能不能帮帮哥,做好了咱俩一起吃。”
陈翘楚写字的笔顿了一下,“可是我也没做过。”
“没关系,能弄熟了就行,我不挑嘴的,”曹斌面不改色的说出违心的话。
最终陈翘楚还是被他的巧言令色哄进了厨房,曹斌搓着手坐在院子里等着,心里的幸福感慢的快溢出来,就差没咧着嘴笑出声来了。
可是曹斌万万没想到最后等来的是一锅浓稠的肉块,大小形状接不均等,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棕黑色。换做平常,曹斌早就掀桌子走人了,今天他还耐着性子尝了一小口,还是忍无可忍的叫住了陈翘楚。
曹斌尽量用不质疑他厨艺的温柔嗓音问道:“这个肉的口味很独特啊,我尝了一口都没吃出来是啥。”
“放在厨房的牛排。”陈翘楚神色如常,不见丝毫的羞怯,“我用高压锅顿了一个小时,应该熟了,我炒的菜不好吃,你就吃那个吧。”说完就端着盘子进了屋。
曹斌揉了揉太阳穴,坐下来很扒了两口牛排,最终还是把这锅东西放进冰箱里。
耿尧回来后打开冰箱就问到一股油腻腻的腥膻味,问了曹斌前因后果之后,更是气得原地蹦了起来,“把这么好的牛排炖了,还炖成这个德行,你们两个傻缺还能不能干点事啊,我离开家一天就这样。”
曹斌害怕陈翘楚听见,赶紧上去捂住那人喋喋不休的嘴,“你瞎嚷嚷什么,牛排再好还不是花老子的钱买的,明儿个把这锅倒胡同那垃圾桶里,别让他看见。”
耿尧拍斜睨了他一眼,“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心疼人啊,我要是敢把这么一锅猪食端到您跟前,都到不了明天就得让我卷铺盖滚蛋。”
曹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扭过头来粲然一笑,笑的眼角眉梢弯了起来,露出两颗虎牙,“谁让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