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喜欢你》桑怀

5、惹祸上身 曹斌一开始

　　曹斌由于前一天晚上严重失眠，第二天早上被铃声吵醒的时候很是烦躁，接电话时几乎是用吼的，但电话那头的任佳绍比他吼得还大声，让他赶紧看看微博。
　　一打开手机就是铺天盖地的微博私信，曹斌一开始以为是一些无聊的人还在为昨天的事纠缠不休，但谁知今天他自己才是风口浪尖的主角。
　　热搜榜第一位已变成“正义路人的真面目”是匿名给某知名博主的投稿：本人坐标c国，今天想扒的是昨天玩具店小哥事件中路见不平的键盘侠A君。A君留学时和我是舍友，入住第一天他就放言他是某某富商之子，态度骄横无理。
　　之后A君包养了一个在酒吧打工的小男孩，经常带回来过夜。我因为此事和他争辩了两句，第二天就不幸的在楼下看到了我刚买的单反的残骸。之后我又在校外遭到他那些狐朋狗友的群殴，身上多处骨折，休学半年。等我回到学校才知道A君因为辱骂老师以及频繁旷课被学校开除。至于昨天他为什么会挺身而出，那么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就是因为他和店员小哥有什么特殊关系。”
　　说起这个舍友和曹斌之间的矛盾，可不是那么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这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只要一对视，眼神里就冒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动起手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那室友人高马大，还一身的横肉，曹斌没少吃亏。不过像他这种锱铢必较的小人，明里暗里也没少给人下绊子。
　　这俩人就这么共处了将近两年，谁都不愿意做妥协搬出去，积怨也就越来越深。直到曹斌回国后刚过几年消停日子，那家伙又来这么一出。凭借一些毫无可信度的事件就活生生勾勒出一个欺男霸男，乖张恶劣的纨绔子弟形象。
　　曹斌使劲咬着后槽牙，遏制想要在底下评论的冲动，平复了一下情绪，退出微博，一下把手机摔倒地上，“妈的那个死胖子！”
　　“干嘛呢，不要给我，别这么糟蹋东西。”耿尧这时候听到响动走了进来，捡起手机。
　　曹斌翻过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尧尧，你说我是不是个傻缺啊，说实话。”
　　耿尧躺在曹斌腰上，懒懒道：“别看低自己，你不过是个废人而已。”
　　曹斌这个时候也是无力和他去争辩什么，这两人就保持这么怪异的姿势呆了很久，直到曹斌手机的铃声响起，他也懒得起来接，直接伸手按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曹煜毫无情绪的冰凉声音：“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这声音激的曹斌立马从床上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说：“哥，我，我知道啊，对不住啊，我，我昨天也是一时冲动。”
　　对面冷哼一声“干出这么光宗耀祖的事你还说什么对不起啊，大英雄。”话语中的讽刺意味不甚明显。
　　曹斌的肩膀耸拉下来，“我真的错了，下次遇到这种人，我会申个小号怼他。”
　　“这件事我会压下去，要是凭着这些网友挖下去，你祖坟在哪都能给曝光了，下次你要是再干出这么不经大脑的事，没人给你擦屁股。”说完还没等曹斌反应，就挂断了。
　　曹斌把黑屏的手机扔到一边，躺倒了耿尧腿上，“哥好不容易想做个好人，结果怎么这么惨。”
　　耿尧温柔地抚弄着曹斌的头发，说出来的话却很残忍，“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傻逼兮兮的给人家当什么背后的骑士，放弃吧，他那种油盐不进的人不会看上你的。”
　　曹斌心里乱的很，没搭理他，换上衣服出了家门，想遛个弯来缓解内心的不安，刚走出去几百米就见路边藏着个可怜兮兮的小家伙，无助的哀嚎着。
　　这只黑白花纹的小猫让曹斌想起了他在加拿大时养的猫，叫花仔。不怎么名贵的品种，但是性格很活泼也很粘人，就在曹斌琢磨着给它买个特大号罐头来庆祝一周岁生日时，花仔死了，冻死在宿舍的阳台。
　　不管舍友是如何咬定他是不小心把猫关在外面的，曹斌还是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单反从五楼上扔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但是这种报复没给曹斌带来多大的快感，花仔那湿淋淋的小尸体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从那天起他每次出门都会带上一根火腿肠来喂那些流浪的猫狗，以减轻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小猫，曹斌蹲下身子想要摸摸它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犹豫了，攥成拳头收进裤兜里。这时候瞄到旁边的一双笔直的长腿，在往上就是一张在盛夏里也没有热度的精致脸蛋儿。
　　曹斌慌忙站起来，顾不上有点头晕，堆起笑脸问道：“你这么早就回来啦，今天没去打工吗？”
　　陈翘楚摇摇头，“我不在那里打工了。”
　　曹斌皱着眉猜想多半是因为昨天那件事，本想给陈翘楚再鸣个不平，但是看那人的神色如常，没什么不快，也就此作罢，和他一起往家里走。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翘楚过来问曹斌可不可以借用一下厨房。
　　曹斌从没见过陈翘楚吃饭，平时他是在学校吃食堂，礼拜六日在打工的地方有工作餐，今天瞧他提着一袋子菜回来估计是想自己做的意思。
　　陈翘楚看他有些犹豫，又加了一句，“我就炒一个菜，然后会收拾干净的。”
　　曹斌拍笑着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啊，咱们搭个伙一起吃就好了，多双筷子的事，耿尧做饭可好吃了。”
　　陈翘楚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抖动了一下，声音艰涩地开了口，“不用了。”
　　曹斌只当他在害羞，继续劝道：“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咱们既然住一起应该的”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陈翘楚的回答还是那么彬彬有礼，但是曹斌从他的眼里看出抗拒以及不明显的怒意，讪讪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今天的午饭有曹斌最爱吃的瓦罐牛肉，可今天那人却提不起来什么兴致，一直拿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的，把好好的肉块都搅合的细碎才罢手。
　　耿尧不悦地拍了拍桌子，“你知道这牛肉我花了多长时间做的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曹斌直楞楞的盯着陈翘楚的房门，问道：“你刚才看到他做的菜了吧，感觉怎么样？”
　　耿尧撇撇嘴，“他炒的鸡蛋西红柿都是黑黢黢的，真亏他竟然能咽得下去。”
　　依照陈翘楚的性子来说，自己单独吃饭似乎并不是什么奇事。但是曹斌就是从他的反应看出了一些异端，当天下午就找来了霍晨，约在上次的咖啡馆见面。
　　约定时间过了半小时后，霍晨才一步三晃的出现，满脸不耐：“有什么事赶紧说。”
　　曹斌看了看表，缓缓开了口：“我等了你半小时可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甩脸子的，你是不是忘了昨天在这儿我看到了什么啊。”
　　霍晨的腮帮子鼓了鼓，什么也没说，端起面前的冰美式灌进去大半杯。
　　曹斌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就想问问你，陈翘楚他平时跟不跟你一起吃饭？”
　　霍晨对他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我们平时都是一起去食堂的啊。”
　　“那除了你呢，你有见过他和别人一起吃饭吗？”曹斌的语气有些急切起来。
　　“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二十多个人一起吃，算不算啊。”霍晨观察着他的反应，突然得意起来，“陈翘楚不愿意跟你一起吃饭吧，这也不新鲜，毕竟你对他来讲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这句话虽听起来刺耳，却是句无从辩驳的实话。曹斌向后靠在椅背上，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