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喜欢你》桑怀

3、二见倾心 曹斌勾了勾

　　从初中开始，曹斌的任何情感经历都不会对任佳绍这位好友有所隐瞒，甚至床笫之间的事都能够当做开玩笑一样的说出来，这一次的猎艳计划自然也是打算合盘脱出。
　　只是曹斌还没等开口，就听见一声自行车铃声，赶紧撞开任佳绍，殷勤地帮陈翘楚把行李搬下来，拿进院子里。
　　路过任佳绍的时候还对他使了个眼色，以两人多年的默契，任佳绍已经读出来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们可以走了。虽然很想打探到底曹斌看上的是哪个男孩儿，但是作为一个识趣的朋友，还是把樱桃放下就离开了。
　　曹斌把行李放下后，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也没顾上歇口气，看见陈翘楚也进了门就赶紧迎上去，关切地问：“累坏了吧。”
　　他这句话没主语，霍晨权当是房东在说客套话，笑着答：“不累，大哥，这才多少东西啊，没那么娇气。”
　　可是曹斌看着陈翘楚的汗都顺着下巴颏往下流，实在不像是不累的样子，碍于目前的关系还没有很亲近，曹斌也就没再多嘴问别的，只是提议让他们一起吃一顿晚饭。
　　霍晨表示赞同，陈翘楚却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今天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恐怕不能一起吃饭了。”
　　他说话的态度礼貌得体，即便说的是拒绝的话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曹斌能感受他话语中淡淡的疏离感，但是不甘心还想再邀请一下，却被霍晨拽走了。
　　出去之后，霍晨小声对曹斌说：“他这人特别轴，他认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大哥你不用管他了，咱们吃咱们的。”
　　曹斌对他说的话很在意，想套出更多有关于陈翘楚的事，就讨好地递给霍晨一根烟，他接过来就只是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就放进了裤兜。
　　曹斌感觉有些奇怪，“你不抽吗？”
　　霍晨苦笑了一下，“我只要在陈翘楚看得见的地方都不抽烟，他最讨厌闻烟味，我也就在家抽个一根两根的。反正我也没瘾”
　　这个消息对于曹斌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从初一开始抽烟到现在几乎就是没断过，只要有一天没抽就像是骨头缝都痒痒，要让他戒烟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许是看到曹斌的表情有些堂皇，霍晨就想要安慰他一下，“不过您不用在意这个，您是房东啊，哪有将就房客的道理，就算他受不了搬走，还会有别人来租的。”
　　本来在这件事情上有所犹豫的曹斌听到他这话，直接回了屋把所有的烟统统扔进垃圾桶。临出门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兜里剩的半包也扔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发现西厢房的门已经关上了，能听见几声收拾东西的响动。
　　直到他们在院子里吃上饭，那门也没再打开，只逐渐变得安静了。
　　曹斌对于刚才霍晨和他说的悄悄话很在意，问道：“霍晨你跟陈翘楚关系挺好的啊，对他很了解的样子。”
　　霍晨嘴里含着饭，口齿不清地说：“不是啊。”
　　“什么？”
　　霍晨把饭咽了，继续给他解释：“我说我跟他关系一般，我是真把他当好哥们来看的，但是他好像对我没那么亲近，其实他对谁都那样。”
　　这点曹斌注意到了，按理说都帮忙搬家了那关系应该很铁了，可是这两个人之间却丝毫不见男生那种勾肩搭背的亲密感，陈翘楚对霍晨说话时也总是一板一眼，就像是对待一个最普通的路人，连个笑脸都不见。
　　如果陈翘楚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态度，霍晨还在主动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那霍晨就不是一个犯贱可以概括的了，曹斌突然对他产生一些警觉，小心翼翼地问，“那既然这样，你为啥还跟他看房帮他拿行李啊，这大热的天儿。”
　　“谁让我们是朋友呢。”霍晨撂下碗筷，靠在椅背上，“高一军训的时候我就跟他挨着站，现在早就习惯他那德行了，不过刚跟他认识的人肯定受不了他，大哥你别跟他打起来就行。”
　　曹斌不认为会有打起来这种事发生，但为了不触到陈翘楚的霉头，还是继续问：“他到底怎么了，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霍晨叹了口气，“不然你以为陈翘楚为什么从学校宿舍搬出来，就因为他对卫生要求太高，一天擦三遍地，他那些室友哪服他管啊，再加上他又是那种臭脾气，经常起冲突，这一来二去的他也就不想再住校了。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管收拾那个房间了。”耿尧冷冷地接了一句。
　　曹斌这次到没接茬，只低下头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因为穿长袖卫衣的缘故，流的汗比平常还多。等到霍晨回家之后，赶紧钻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看见陈翘楚拿着洗漱的东西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
　　曹斌觉得不落忍，赶紧让他进去，陈翘楚却看着雾气弥漫的屋子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说：“虽然提这个要求有点无理，但是以后能让我先洗澡吗，我不是很习惯在别人之后使用浴室。”
　　顺着他的目光，曹斌看见了墙壁上的泡沫，和一团蜷缩在地上的黑色不明物体，那是他自己刚换下来的内裤，平常都是等着耿尧来给他收拾走，全然忘了现在院子里多一个人住。
　　饶是曹斌这种厚脸皮，面对这种状况也有点挂不住了。他本想招呼耿尧过来清理一下浴室，结果陈翘楚就直接走进去接了一盆热水就直接回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曹斌攥了攥拳头，算是明白为什么霍晨为什么担心他们会打起来，不过一会儿又松开了手，捡起了地上的内裤，还是要先学会自己收拾，要不然等不到打架，陈翘楚或许就会先搬出去了。
　　第二天早晨曹斌免不了又想送殷勤，但是他又没有早起的毅力，就吩咐了耿尧买来煎饼给陈翘楚当早饭。
　　等曹斌从床上起来时就已经是将近中午了，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有没有给陈翘楚买饭。
　　耿尧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抹布扔到桌上，不悦道：“买啦，他不吃，人家说了，不好意思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曹斌啧了一声，“那你咋没再张罗张罗，说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之类的，也许他就收下了，你这人办事也太没诚意了，真不让我省心。”
　　“您啊以后自己来，我可没有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习惯。”耿尧把早上那个煎饼扔到桌子上，曹斌拿起来看了看，吼了一嗓子，“白痴啊你，里面怎么放香菜了，这么恶心的东西他会吃才怪。明天给我重买。”
　　事实证明不是香菜的错，这几天耿尧屈服于曹斌的淫威之下又巴巴地给陈翘楚送了几次早点，不管这煎饼是加薄脆不加薄脆，加香肠不加香肠，结果都是被拒绝。曹斌也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可行性了。
　　他开始时不时去一中门口溜达两圈，想创造一些偶遇的机会。可是每次到放学时就是一大批服装发型基本一样的汹涌人潮，就算陈翘楚的长相出挑，也不好能辨认出来，往往就是等曹斌垂头丧气的回去了，在家门口看见了陈翘楚的自行车。
　　在第五天时，陈翘楚比其他学生稍晚一些出校门，曹斌眼前一亮，赶紧装模作样的从他眼前走过，可惜这人一直低着头走路，根本没察觉到。曹斌只好主动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翘楚转过头来，却丝毫不显惊讶，“好巧啊。你出来遛弯吗？”
　　这一句话让曹斌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小子把他接下来想的说辞全给说了，干笑了两声，硬着往下接：“是啊，我就出来遛个小弯没想到就碰见你了，真是太巧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两个人就推着车往家走，一路无言，曹斌把遮阳伞从右手换到左手再换回来，整个人都尴尬到无所适从，想要聊几句又不知从何开口，他所幻想的浪漫偶遇竟变得这么漫长。
　　最终是陈翘楚打破的沉默，他停下来，指了指车座，“要不然我捎你回去吧，还有很远的路。”
　　曹斌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陈翘楚又补了一句，“我骑车挺慢的，你不用把着也行。”
　　一开始曹斌还没明白他为啥要这么说，后来一琢磨他的言下之意可能是：我骑车很慢，所以你不用搂着我的腰。
　　曹斌还真是习惯在坐自行车的时候搂人腰，却不是出于什么龌龊的心思，而是因为他平衡力不好，没有支撑的东西会让他没有安全感，像现在他就右手举着伞，左手使劲抠着车座的底部，精神极度紧绷。
　　陈翘楚回头看了一眼，无奈道：“你拽着我衣服吧。”
　　曹斌勾了勾嘴角，轻轻拽住了陈翘楚的白衬衣，抻直了胳膊把手里的伞举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