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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急人所急 没想到等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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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那两人皆是一愣,唐嘉谦认识曹斌这么多年,深知他的运动细胞也并没多么发达,也就是居中的水平,更何况这人一年四季懒筋抻不开,上次跑步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唐嘉谦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曹斌已经自顾自地走上跑道了,“我待会儿跑最外边这圈,陈翘楚还在最里边,他什么时候跑完我什么时候停下。”
唐嘉谦给了他一个“你认真的?”的眼神,曹斌回了一个“当然了”的坚定表情。
一场不知结果如何的训练就稀里糊涂的开始了,曹斌在第一圈的时候还在有意识的跟着陈翘楚的节奏,一直处于在他旁边的位置,间或还给两句鼓励。跑到第二圈,曹斌就已经忍不了了,远远把陈翘楚甩在后面,就算他倒过来跑两人的距离也没有缩短的迹象。
曹斌也就所幸不管那么多了,一个人闷头往前跑,在记不住多少圈之后终于看到唐嘉谦喊了一声,停下来的时候感觉嗓子泛出一股锈气,不知道是不是没吃早饭的原因开始有点反胃。曹斌也顾不上这些,顺了两下胸口就去看了秒表的成绩,所幸是比上次快了,最然也不是很明显,不过也至少证明陈翘楚因为他产生了恻隐之心而稍加努力过了。
心情一好,紧绷着的恶心感也就懈怠了,曹斌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干呕了一阵,什么也没吐出来。
陈翘楚见状去买水了,唐嘉谦悠哉地坐到计时台上,有几分看好戏的味道,“我说曹二,你真是遭罪的命,都做到这份儿上了?”
曹斌正忙着,没空搭理他,等到身体舒坦了,直接翻身躺倒仰天长叹,“这他妈才是人生啊。”
“神经病一个,”唐嘉谦狠狠骂了一句,站起身来拍拍土,“行了,我就先走了,瞅你们俩这样应该也跑不了了,明天继续吧。”
曹斌闭着眼睛恩了一声,他现在不想起来,没想到躺在柔软厚实的塑胶跑道上,身体竟能有一种温暖的满足感,忍不住地就想舒展四肢。直到面前的阳光被挡住,他才意识到这里站了一个人,抬眼一看,是那个逆光而立的高挑少年。
曹斌慌忙地想站起来,陈翘楚把他的肩膀压下去,自己也跟着坐下来,递过去一瓶运动饮料,“你好点没有?”
“没事了,我就是没吃早点,有点低血压。”曹斌有点心虚,他不会承认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疏于锻炼。
陈翘楚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沉声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
曹斌没想到这么显而易见的事竟然也需要解释,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出口,“是这样啊,因为我是来帮你的,你肯定不想连累我多跑几圈,这样就能刺激你比原来跑的快点了。”
说完之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曹斌有些尴尬低下头抠着地上的橡胶,突然脸上一凉,是陈翘楚的水瓶碰到的,“谢谢你了。”
“很冰诶。”曹斌抹掉脸上的水,嗔怒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训练,陈翘楚的跑步速度有了一大部分提升,就连霍晨都会感叹:“你那个傻缺房东终于干了一次实事。”这样下去到期末补考的时候及格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了。
曹斌很高兴,他觉得他这次的做法不露声色地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陈翘楚了,并且他还没有表现出抗拒,简直是让人想多吃两碗饭的好事。
一直被耿尧嫌弃没进展的曹斌终于要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单纯的示好和帮忙已经不能满足了,他决定开始改变自身。
曹斌的头发染了有一段时间,发尾掉色变黄,发根也长出黑色了,从远处看就是一颗巨大的巧克力布丁。
上次染头发的小哥极力用美色诱惑哄着他办了张钻石卡,结果没几天小哥就跳槽了,曹斌不想面对一屋子长着络腮胡的肌肉娘娘腔,也不想被其他理发店蒙骗,就一直拖着没去。
现在曹斌的心境和之前大不相同了,可以无所畏惧地面对那一群妖精,谁想一推开大门全是各色水灵的小男孩穿着笔挺的衬衫冲他打招呼。
换做以前他可能要在这流连忘返了,现在他就只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用他自负地语气来说,没谁是见过了凤凰还会觉得孔雀好看的。
店长是亲眼见过曹斌大手笔的,那是去年他们店里最大的一笔消费,现在肥羊又自己回来了,忙不迭地凑上去伺候,说要给他介绍新来的技术总监,叫来一位红色短发的女士,她二话没说把曹斌按在椅子上就开始拨弄他的头发,镜子里她的笑容几乎和店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理发师弯下腰,胸前的两团肉一直若有若无的蹭过曹斌的肩膀:“小帅哥,我建议你烫一下,头帘会比较有层次,然后咱们再染。”曹斌被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头疼,点点头就站起来去洗头了。
烫头发很耗时间,曹斌看了眼手表估摸着快到了晚饭时间就给耿尧打了电话,“你待会儿给我送点饭过来,我这一时半会回不去,饿了。”
“我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我在逛夜市,你让陈翘楚给你送吧。”从听筒中传来的耿尧的声音带着呼呼的风声,确实像在外面。
让陈翘楚帮忙跑腿这件事不在曹斌的计划之内,他还想再说什么,耿尧那边就挂了。
曹斌的胃很娇贵,受不得一点苦,到了饭点就必须投喂。刚才一直为消磨时间而玩的游戏也觉得没意思了,这会子两手都闲下来没事干更觉得时间难熬,还偏偏赶上店里发员工餐,油腻的饭菜味一时间充满鼻腔。
有人在曹斌面前放了一个饭盒,仔细看这上面的图案很眼熟,拎着饭盒的骨节分明的手也很眼熟。
但是曹斌不知道是不是太饿导致脑袋短路,也没抬头,就生生把他当成了某个好心店员,还礼貌地拒绝了,“谢谢你啊,我不饿。”
“你肚子的叫声快盖过店里音乐了。”这样冷漠的语气不会出自以假笑为宗旨的店员。
曹斌猛地看过去,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耿尧跟你说的吧,老麻烦你。”
陈翘楚随手抽了本杂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你发朋友圈说你饿了,还发了定位。”那意思就是他已经看破曹斌是在委婉地希望别人给他送饭。
曹斌的确是这个意思,他以为陈翘楚是那种不会看朋友圈的人,还特地附上一张可怜兮兮的自拍,企图增加存在感。没想到等来的是损友们的冷嘲热讽,和一个最不可能的人的真实感动。
曹斌趁着陈翘楚不注意,偷偷掀开饭盒拍了张照,发朋友圈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屏蔽了陈翘楚,配字只有一个红心。
烫的部分结束了,要开始让曹斌头疼的染头发了,拿着色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法下决定,理发师继续尽职尽责地为他做推荐,只不过吃个饭的功夫,她的衬衫领口开的又大了,和曹斌的距离也更近了。
陈翘楚走到曹斌身后,一手搭着椅背,一手伸直了去翻看色板,理发师迫于眼前的形式只好稍稍拉开距离,嘴里也还不闲着,那高挑少年斩钉截铁的一句“染黑色”彻底阻断了她滔滔不绝的话。
从理发店出来曹斌一直摇头晃脑的不自在,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总觉得像变了个人一样。到了家还不知道耿尧会怎么挤兑呢。
奇怪的是耿尧围着他看了半天竟然连连点头,“不错嘛,比原来强多了,至少现在出门没人管你叫大爷了。”
这话的前半部分听得曹斌有点飘飘然,后边又一下子把他打入谷底,无可避免地最后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陈翘楚也没拦着,看他们乒乒乓乓打起来又恢复和平才慢慢踱回屋子,天气渐凉了,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才去学习,衣柜的缝隙中露出一截格格不入的粉色,而他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