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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有客来访 前男友和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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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翘楚拿到日记本看到有关于伤疤的这个秘密时,心情是有点复杂的,他有见过曹斌的表哥,长了一张道貌岸然的脸,手段却是如此极端暴戾,特别是从这件事的出发角度讲,总觉得有点报复的意味。
从那天曹斌的表现可以看出这块疤痕在他心里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没有随着时间淡薄的意思。把这件事都拿出来说了,可见诚意十足,本来不着调的事情被他这么一弄都变得郑重其事了。
陈翘楚也知道这时候再拿鸡毛蒜皮的小事出来糊弄显然是不合适了。他费劲思索了一番才开始下笔,没写两个字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几句叫喊,是曹斌的声音,带了点怄气的成分,听起来像是在吵架,奇怪的是,一直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更奇怪的是说的还是英文。
陈翘楚从书桌旁站起身,走到门口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那动静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才推开门出去,正说的慷慨激昂的曹斌听见吱呀一声,就住了声,眼神一直往地上飘,眼里还多了一点心虚,刚才的气势几乎一瞬间全没了。
而刚才一直挨骂的人刚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被曹斌拽住胳膊拖进里屋,陈翘楚只看请那人金黄的头发和格外苍白的皮肤,即使身形瘦弱也能看出不是亚洲人。
前男友和现在暗恋对象的碰面,要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但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比曹斌处理的好,直接把人拉走实在是太没骨气也太欲盖弥彰了。
对于当时的曹斌来说,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进屋看到迪恩那张依旧天真无邪的脸就是一阵火大,音量又拔高了几度,“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来干什么?”
迪恩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一个速写本,翻开是四个歪歪扭扭的中国字,“我很想你。”
曹斌对于这种温情的路数根本无法招架,话语还是很强硬,语气已经在不经意间放柔了不少,“我在很认真的问你,你为什么突然来了,你哪有钱买机票?”
迪恩的长睫毛忽闪了两下,又低下头写了两句话,“我这几年打工挣钱买的机票,过来看你的。”
这一次的煽情有些用力过猛,漏洞颇多,曹斌又重新变得冷硬,继续单刀直入,“迪恩,我希望你说真话,说清楚,要不然我直接把你打包送回加拿大。”
许是话中的威胁起了作用,迪恩头也不抬地写了一整页纸,“是你哥找到我,说是你生日快到了,把我接过来想要给你个惊喜。昨天我在你家住的,你们家人都挺喜欢我的,除了你爸爸。”
这几句话的语法和单词没有任何毛病,放在一起就变成了曹斌难以理解的事实,他不相信那个眼高于顶的曹煜会特意准备礼物,更何况他也向来没对任何人表现出对前任的余情未了。不知道这喜从何来。
就算曹斌想向曹煜问个究竟,也得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精,趁着他还没把自己的行李倒腾出来之前。
“听着,我待会儿带你出去找一间酒店住行不行,我这里一共就三间屋子,已经住满了。”曹斌表面上是在询问,实际上已经拉起迪恩的箱子往外走了,压根没打算给人反驳的余地。
先探出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曹斌才放心的的朝迪恩招了招手,没成想被他一把挽住胳膊,想着反正也没人看见,也就由着他了。
经过西厢房时,曹斌习惯性的往那边瞅了一眼,他当然没有预料到门是开着的,这一眼正好和陈翘楚看过来的眼神对上,当然他没有漏看两条亲密交缠的胳膊。
不过很快陈翘楚又开始低头写东西了,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好像都不能对他构成影响,曹斌的心境和他是大不相同,一直等到了酒店都是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他不知道如何该和陈翘楚说什么,但是解释两句,总比就这样不了了之要强。
等安排好房间之后,曹斌抽身就要离开,迪恩摇摇头,身体靠了过去,紧接着嘴唇也凑上来,被曹斌眼疾手快地捂住,无奈道:“在中国没有这种礼节,以后不要这样了。”
迪恩像是明白了没有再继续下去,曹斌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继续说:“还有,你应该记得吧,咱们几年前就分手了,现在我跟你最多只能算是朋友了,明白吧。”
迪恩愣了会儿神,在纸上写下:“那个人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吗?”
那个人指的应该不是一直在当吃冰棍群众的耿尧,迪恩因为生理缺陷的原因,一直是一个心思异常敏感的孩子,虽然刚才曹斌和陈翘楚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他也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曹斌没经过任何思索就点了头,他不认为是为了所谓的虚荣心,仅仅是为了阻止迪恩逾矩的行为。
迪恩得到答案之后的表情非常平静,看不出来他是相信了,还是对此保持疑问,曹斌也不打算深究,直接抬脚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走到酒店大堂曹煜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曹斌愤愤地接起来,想要质问一下,被对方抢了先,“你那个小男朋友到你那了吧,怎么样,开心吧。”
“哥,我跟他早就分手了,你把他弄过来干什么。”曹斌听见曹煜云淡风轻的声音,就是一阵窝火。
曹煜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我知道,你现在身边又没有人,我把他接过来陪你不好吗?”
“你明知道当年我跟他是怎么回事,”曹斌说着语气也越来越急切,“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
曹煜收敛起语气中的笑意,打断他,“行了,我告诉你曹斌,别给脸不要脸,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把你爸都得罪了,你要不乐意看见他,就把他送回去,别跟我这儿叽叽歪歪的。”
曹斌看着陡然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头一阵纳闷,本来自己是要问罪的那一方,突然别泼了一身脏水,还无处伸张。他也没什么资本去跟曹煜叫嚣,就此息事宁人才是聪明的做法。
就这么一路颓丧地回了家,曹斌在家门口徘徊半天也还是没想好怎么和陈翘楚说明原因,所幸在门槛坐下了,被穿堂风一吹,脑子里好像还清爽了一点。
陈翘楚看到曹斌坐着的背影,这一幕有点熟悉,好像前不久才发生过,不过这一次他没挨着坐下,而是从背后用日记本拍了拍他的头,“今天的我已经写好了。”
曹斌借过日记本也没打开,在封面摩擦了几下,艰难地开了口:“那个,今天让你看笑话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看见这种糟心事。”
陈翘楚把手插进裤兜,无谓地耸耸肩,“为什么是看笑话,今天我才知道你英语说得这么好,比我们英语老师说得强多了。”
曹斌听到这儿,语气也变得比之前轻快了不少,“今天来的那个外国人,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他是你原来的同学吧,来中国旅游?”陈翘楚说。
曹斌摇摇头,轻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也攥紧了,“他是我前男友。”
陈翘楚感觉到曹斌似乎是有很长的话要讲,就面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也坐了下来。
其实这个故事说起来很长,概括起来很简单,不过就是一段开始的不清不楚,结束的也不明不白的感情,也可以说是由曹斌的同情心所引发的孽缘。
当年曹斌刚到加拿大,人生地不熟就一个人跑到夜店蹦迪,寻欢作乐他可是一天都不想耽误。结果乐子没寻到,还跟当地人起了冲突,要不是被一个服务生挡了一下,差点就让人拿酒瓶子给开了瓢。不用说,这个服务生就是迪恩。
“当时他脑袋上缝了十多针,那口子得有这么长。”曹斌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当然不能欠他的呀,他住院的时候没少给他买东西,跟他一聊天也知道他生活挺辛苦的,又是个哑巴还得养家糊口,谁知道他就这么赖上我了。”
曹斌说道这里还难得的有点脸热,用手扇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又继续:“我被退学的时候他来机场送我,哭哭啼啼的弄得跟真的似的,结果我听我朋友说,第二天他就爬上校董儿子的床了,妈的跟我那时候啥都没干过,这会儿倒是豪放了啊,也不怕被那死胖子压死。”
一直在听着的陈翘楚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当时为什么会帮你?”
“我猜是因为看见了我戴的表或者是我的钱包什么的,原来我以为他挺惨的,后来我发现我比他惨多了。”曹斌已经竭力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过来人口吻在叙说,还是难免带有一些怨毒在里边。
陈翘楚把整件事的起因经过听了个明白,最后给出了自己的定论,“那我觉得你现在还能这么对他,已经算客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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