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喜欢你》桑怀

13、交换秘密 曹斌用指尖

　　最终曹斌还是买下了那个封面是粉红猫咪的本子，走在路上止不住的叹气。他从没有一个时刻，如此的没有信心。他一向眼高于顶，刚刚偶像剧里的桥段他觉得烂俗做作，自己稍加改动之后就是绝妙的文字游戏。冷静下来才发现，陈翘楚其人根本不可能放着大把的时间不做五三来玩这种文字游戏。
　　曹斌显然已经对这件事不报什么太大的希望，到家之后还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敲开了陈翘楚的房门。
　　“有什么事吗？”陈翘楚不出意料地在学习，眉宇间带着解不出题的烦躁，是曹斌熟悉的表情。
　　曹斌唰地一下从背后拿出日记本，故作豪迈地往窗台上一放，“你看看这个，你要是愿意写呢就写，不愿意呢就扔了，当我今天没来过。”
　　这些话说的陈翘楚一头雾水，还想问什么，始作俑者就已经脚底抹油了。他无可奈何地翻开本子，第一页就是四个大字“交换秘密”，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足足占了一整页。和封面截然不同，也缺少了这几个字所赋予的隐秘暧昧的感觉。
　　再往后翻一页，是一整句话：“我习惯在睡觉的时候摸着枕套的花边。”，许是没见过这样平铺直叙的开场白，陈翘楚有一瞬间的错愕。后来唇角又稍稍上扬，因为联想到在宾馆的时候，因为枕头没有花边，曹斌就用手死死拽住枕套的一个边角，就像救命稻草一样。
　　陈翘楚说不上有多了解曹斌，但是至少能猜出来他远远没有刚才表现出来那样的潇洒，不出意外现在一定在某处观察自己的反应。于是就使坏地多停留了一阵，才拿上本子进屋。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曹斌的心才算有一半放在肚子里，另一半还在于陈翘楚能不能对此作出回应，依照他的性格更有可能是关乎于情面才把日记本拿进屋里，然后等到这件事石沉大海。
　　曹斌本以为他揣着这件事会睡得不安稳，谁成想睡得比平时还沉，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没休息好的原因，甚至早上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曹斌顾不上刷牙洗脸就先去了陈翘楚的屋子，他早就已经出门打工，房间上了锁。旁边的窗台上放了一个粉红猫咪的日记本和一根碳素笔。曹斌深呼吸了一大口，才翻开本子到第二页，上面写：“我喜欢吃包子，不喜欢煎饼。”字迹清秀端正，和本人一样赏心悦目。
　　这一句话就把之前送殷勤被拒绝的结缔消除了，曹斌那一刻也算是明白了心里美的噼里啪啦放烟花是什么感觉。
　　这时候吹来一阵风，把日记本往回吹了两页，有些滑稽的那四个大字前加了三个小字“我们的”。
　　按道理说这可能比刚才那句话给曹斌的冲击还要大，可是原本的那种狂喜却渐渐被一种沉淀的幸福感所取代。四肢百骸弥生出一股暖意，在这个盛夏时分又莫名的舒心。
　　曹斌用指尖用力抚过那三个字，又轻轻将唇印了上去。
　　这件事持续了几天之后，曹斌又开始显现出他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本性，他挖空心思的想和和陈翘楚拉近距离，得到的却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信息，甚至于说属于那种直接问都能得到的答案。曹斌没有那么多耐心究其原因，又不想把这件事搁置，就开始盘算着向他人请教。
　　关于这个请教的人选，也是需要一些门道的，曹斌相熟的人本就不多，关系好到能将这种事都坦诚相待的更是一个指头数的过来。唐嘉谦一向主张身体力行，对这种小把戏根本不屑一顾。任佳绍是个一根筋，无论被喜欢的人拒绝多少次都没想过换种方法表白，不足以作为参考对象。
　　最后曹斌把目标锁定为和他距离最近，还没袒露过恋爱经验的耿尧。当然告知对方这件事的时候，免不了一阵嘲笑。
　　等到笑够了，耿尧就开始在沙发上盘起双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问你，你知道等量代换吗？”
　　“知道啊，怎么了？”
　　耿尧一拍大腿，“那不就结了吗，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你写的时候也写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不就结了，那他回馈给你的应该也是差不多内容的东西。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曹斌看他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狐疑地眯起眼，“你说的这么多，那我也问问你，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啊，但是我看得偶像剧多啊，足够给你建议了。”耿尧的口气依然很理直气壮。
　　这个理由成功的征服了曹斌，他决定照做了。可是到了该写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下笔，之前几次都是抱着试探的态度想到什么写什么，现在不能这么做了，叼着笔帽一度进入苦思。
　　就在曹斌伸个懒腰打算等一下再写的时候，就瞟到了镜子里从他一副下摆后露出的腰。他心中有了想法，又重新坐了下来。
　　对于曹斌来说，后腰的伤口说不上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以前玩的好的小朋友都知道。只不过他觉得这件事的真相暴露出他性格中软弱无能的一面，所以成年后没再和人提起过。
　　算起来这伤口也得有个七八年了，那会儿曹斌正上初中，人一生中最特立独行的阶段，那个年龄的孩子都喜欢个性，曹斌就要做异类中的异类。染头发打耳洞这些都不算什么新鲜事，他就在自己后腰处文了枪与玫瑰，图案繁复精致，曹斌很满意，满意到在操场上裸着上身打篮球，就此成功的吸引了教导主任的注意力。
　　后来的结果就是被停课，曹世昌那段时间都在国外，除了能在电话里吼两嗓子也做不到什么，只把这件事交代到曹煜身上，末了还没忘交代要去正规一点的地方把文身洗掉。曹斌不认为他会这么做，这个堂哥才刚来一年多，就已经多次拯救他于水火之中了，他一再相信，这种花点钱就能摆平的事，曹煜不会让自己为难。
　　没想到的是，在曹斌睡着的时候，他所信任的曹煜就拿着一块烧红的铁片狠狠刮过他后腰的皮肤，那种剜骨一样的疼痛说让他毕生难忘也不为过。
　　完事后曹斌的态度竟然还是满不在乎，“你爸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过几天伤好了就上学去。”
　　曹斌手中紧握着手机，给曹世昌的越洋电话终究还是没打出去，除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桂云，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这件事置若罔闻。
　　从那之后，曹斌对待曹煜的态度除了尊敬意外还多了几分畏惧，他腰上也有了一块可怖的疤痕，在夏天光膀子这种事怕是做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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