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竞技]极乐净土》月下灯里

29、Vol.2 雨男14 幸福的男女

　　乔雨生知道，白未来并不喜欢他，或者说，白未来对他的喜欢跟他对她的喜欢并不一样。

　　白夫人走了之后，他继续一个人在病房里安静地坐着。窗外的蝉仍然在叫个不停，跟他前面十八年生命里的雨一样，不会停一样的蝉鸣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在逐渐崩坏。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乔雨生都有一种感觉，他觉得，白未来很喜欢他，但她又不喜欢他。他不是很懂该怎么来描述那种“直觉”，她每天定时定点地来探望他、关心他，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或者他本人怎么说，她都一如既往地跟他呆在一起、和他说话、对他笑。她身上仿佛有一种特质，当她对人温柔的时候，被她温柔以待的那个人很容易就会觉得“我或许是特殊的那一个”。乔雨生也有过这种感觉，但只有一瞬间——在他知道了紫色紫罗兰的花语的一瞬间，他也觉得“我或许是特别的那一个”。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因为白未来其实对谁都是一样的。

　　除了白未来以外他并没有别的朋友，乔雨生也没有看到过白未来跟除了他以外的谁交好——那个现在几乎每天都来找他聊天的少年除外。他不知道白未来对待她其他的朋友是怎么样的，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意思。

　　她的世界太过单纯，单纯得在她看来或许整个世界上只存在三种人类的概念——家人，朋友和不是朋友的人。她应该多少懂得些许情情爱爱的事情，毕竟她看了那么那么多作家的作品，但这不代表她脑子里就有了这个概念。这个女孩子似乎天生就缺少“恋爱”这个概念，她在理论上是个十足的专家，但是在操作上却还是个连菜鸟都不如的零经验者。即便她自己已经加入到了一个以“恋爱”为最终目的的游戏当中了，她也没有改变这种思维的惯性。

　　如果是稍微善良一些的人，说不定会觉得自己起了攻略她的心思都是一种龌龊。虽然乔雨生很怀疑这个游戏当中是不是真的会存在“稍微善良一些”的人，毕竟同意进行这种用情感作为评判输赢标准的游戏，他们这些参赛者本身性格上肯定就存在着缺陷。而白未来……

　　思考进行到一般突然中断，乔雨生又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的向日葵，比太阳还明艳的颜色依旧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他觉得那个孩子大概只是个意外吧。

　　她大概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游戏到底有多严重，能超脱世界范围的束缚举行这种超大型的晋级类游戏，还提出了“神秘大奖”这种极其具有诱惑力的概念，这个比赛从一开始就不简单。在对战中落败的一方并不单单是“输了”这么简单，这个人所要承受的食物远不止“在游戏中落败”这个结局。但是这些事情，白未来大概都不懂。

　　白未来。病床上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从前他的这些情绪都会被雨声掩盖，而今天掩护他的是窗外无尽的蝉鸣。探病时间早就开始了，但是他的病房暂时仍然只有他一个人，乔雨生默默地看向了窗外，在灿烂的阳光当中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灼热到似乎可以伤人的夏天才刚要开始。

　　白未来，今天来得好慢啊。

　　……

　　休息室里，有一位护士小姐哐当一下关上了储物柜的柜门。他们刚刚吃完午饭，准备去接下午的班，但她却仍然站在储物柜前迟迟不肯离开。这位护士小姐犹豫了一下，突然拍了拍旁边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星八卦的两位同事的手臂：“你们最近看到D561房的病人了吗？”

　　被她叫到的其中一位护士小姐一愣，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要管这个。内科跟脑科差了十万八千里，而据她所知，这位突然问起乔雨生的护士近来一直在内科的病房工作：“你说乔雨生？怎么突然那么问？”
　　“不是啊，只是稍微有点在意。”提起话题的护士小姐顿了顿，但她没有想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很快就把谈话的主导权又拿回了自己手上：“就是说，你不觉得他刚来医院的时候跟现在完全两个样子吗。当时不是还有传言说他性格很差很不好惹？”
　　“嗯……”接话的护士也顿了顿：“你是在指每天都有一个女生来探望他这件事吗？”

　　最先开头的那位护士小姐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剩下的二人才看到她安静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位突然问及乔雨生的护士小姐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场外人物，她记得那位现在每天都来探望乔雨生的白未来，她记得很清楚，这个人在今年开年的时候都还在这所医院里接受治疗。因为在那个时候，还处在实习期的这位护士小姐总是会被分配到去查她的病房情况。

　　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在她的印象当中，白未来是一个非常可爱又温柔的孩子，而白未来几乎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都是那样的。这个女孩子不吵闹、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就生气，她也不会因为长期住院就变得郁郁寡欢一副让人不想去看她的模样。即便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三个月，白未来在离开医院的时候仍然笑着跟这位护士小姐说“再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跟她第一天入院时几乎没有差别。

　　所以在白未来出院后护士小姐第一次再在医院看到她，在思考她是不是又生了什么病之前护士小姐首先感觉到了心情愉快。她晚了一步，在她准备叫住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后者就已经走进电梯间了，她本来以为这下大概就是真的结束了，谁知道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往后的每一天，她都可以在医院里看见白未来。

　　当她第一次看见白未来推着乔雨生走在医院里的时候，护士小姐还以为自己疲劳过度导致出现幻觉了。“乔雨生”、“白未来”，这两个名字看起来就极不搭调，两个名字挨在一起仿佛就能让她想到在初中的时候，她瞒着家长背着老师偷偷摸摸跟班上其他的女生一起看言情小说，那个年代最流行校园冷面王子和温暖得像小太阳一样的小姑娘的故事。在现在的工作间隙，护士小姐偶尔会瞟到白未来推着乔雨生走到了以前她住院时非常喜欢的地方。这时护士小姐就在想，这个小女孩是不是跟当年的自己一样小说看太多了，总想着自己能拯救什么冷面少年。

　　然而“拯救”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呢，她在十多岁时怀抱的少女心思粉红得几乎要冲破地球大气层，但是在时间的流逝过程中，也慢慢变得什么都不剩了。有过那么一两次她想要把白未来叫停，也不为了什么，算是为了保护祖国未来的栋梁。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女孩子就已经一边笑着一边对她摆手，脚步却一点都不慢地走进电梯间去了。她的笑容依旧跟她出院时几乎毫无差别，也跟护士小姐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几乎毫无差别，一看到她那样笑，护士小姐就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另外的两个护士却不明白这位突然提出了一个奇怪话题的同事在想些什么，她们两个也哐当一下关上了自己的储物柜，在原地对视了一眼，突然默契十足地对对方耸了耸肩：“虽然不是很懂。不过的确，在那个小妹妹经常来看他之后乔雨生就变了很多了的感觉。”其中一位护士小姐说：“那个小妹妹的性格看起来倒是很好。”

　　在一边提起了话题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的女护士动作停了一下。这两位护士跟她不一样，她们并不知道白未来，院内的很多人员人员对白未来的印象都起始在“这个女生经常来探望乔雨生”这一点上。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对着贴在房间尽头的镜子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和护士服的衣摆，这才跟着她们一起从休息室走了出去。

　　“真好啊，这样像青梅竹马一样的感情看起来好温馨。”

　　她听见其中一位护士这样说道，话里慢慢的都是羡慕小年轻恋爱的情节。自觉知道的事情比其他人稍多一些的护士小姐默了默，这才醒悟其实有小说情节的大龄女青年不止自己一个。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乔雨生跟那个小妹妹都已经不是可以被称作‘青梅竹马’的年龄了吧？”先不说白未来，据她所知乔雨生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已经是可以上大学的人了。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不过其实长期生活在医院里的人看起来的确总比同龄的其他人要简单一些，另外那位护士刚才说“青梅竹马一样的感情”其实也只是个象征意义。被她反驳了，那一位护士却也只是不怎么在乎地笑了笑，反正这只是她们护士间闲谈的话题，在出了休息室的门之后就谁也不知道了：“但是你们不觉得吗，那位叫乔雨生的病人跟那个小妹妹现在看起来超幸福的……”啊。

　　咔哒一声，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在三位护士小姐的耳朵旁边响起，门外的走廊上，“那个小妹妹”就顺着突然听到的名字转过了头。三位正在讨论连白未来自己都不知道的“青梅竹马一样的感情”的护士，还有被三位护士讨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青梅竹马一样的感情”的白未来，四个人在午后安静的走廊里静默不语。

　　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医院的窗户以外的时间才是流动的，不会停一样的蝉鸣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在逐渐崩坏。

　　白未来看着她们眨了眨眼睛，突然对她们笑了起来：“下午好？”
　　“……”走在最开头的护士回头看了一眼，她嘴里还有没有来得及被说出口的一个语气助词，但那个字在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小妹妹”之后就完全消失了在她的喉咙里。她非常想要向身后的两位谈论八卦的好战友寻求帮助，“出了休息室的门之后还是有人知道她们闲谈的话题”这件事已经超出她们的《八卦战队同盟合约》了。然而站在她身后的两位护士都只是冷冷淡淡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位护士小姐突然一咬牙，觉得友谊的巨轮都翻了：“额……下午好？”她回头对面前的女孩子尴尬地笑了笑，都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听了多少。

　　真的好尴尬啊，她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她绝对不会再在工作时间跟同事乱聊病人的八卦了。护士小姐欲哭无泪，就连窗外无尽的蝉鸣都没有办法掩护她了。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明明是自己的八卦被人谈论了，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生气才对，那个女孩子却反而先抬起手来不好意思地对她们摆了摆。她今天绑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那种温和柔弱的气息都被冲淡了不少，真正能让人感受到跟太阳一样的气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只是正好听到了雨生的名字，所以才停下来。”

　　雨生。白未来叫那个男孩子雨生。另外两个护士大概还在庆幸这个孩子似乎没有听见什么足够让她们被护士长臭骂的事情，但那位真正认识白未来的护士小姐关注的却是白未来的称呼。她下意识抬眼追逐着那个孩子轻飘飘的声音而去，却得到了也认出了她的白未来的一个软软的微笑。

　　护士小姐怔了怔。她偏过头去思考了一下，突然越过站在前面的两个同事开口对那个叫白未来的女孩子说：“其实我有一个一直很好奇的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回答一下。”
　　“？”白未来也学者她的样子偏了偏头，年轻的脸蛋上满满的都是少女才会有的可爱。

　　护士小姐看着她的模样顿了顿：“就是说，你觉得乔雨生怎么样？”

　　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两位护士觉得她怕是疯了。她们惊悚地回过头来看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想告诉她不要乱来，她这种行为在《八卦战队同盟合约》来看已经算是严重违规了。但不知道是故意忽视还是真的太专注于这个孩子的答案，那位问出了这个问题的护士小姐并没有对她们的反应给出答复。她只是认真地看着白未来的眼睛，很认真地在问她这个问题。

　　言情小说女主角一样的白未来到底觉得言情小说男主一样的乔雨生怎么样，她是真的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的人生当中也有一段很神奇的恋情，那段恋情于她而言就像是青春时期的一场梦，如果不是白未来和乔雨生的出现，大概她都要忘记自己也做过那样一场梦了。她年纪已经不小了，早就忘记了梦里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就想问一问，白未来作为“白未来”是怎么想的。在这段像梦一样的关系当中，作为女主角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白未来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很不解地回望回来，不懂为什么现在突然会谈到她自己的想法。乔雨生？她思考了一下：“我觉得雨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温柔？护士小姐一脸欲言又止：“除了你之外基本上没有人可以跟他好好相处哦？”
　　“……因为气场不和？”白未来又思考了一下，才不是很确定地回答道。但是她很快就摇了摇头，她不擅长去说服别人，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但是她知道一件事：“雨生真的很温柔。”

　　护士小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愣了愣，但她还是没有打断白未来的话。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我的脑子真的很不聪明，数学对我来说很难。但是无论我遇到什么问题雨生都会教我，他每次教我的时候也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就算同一道题他需要帮我讲十遍，他也会帮我讲。”

　　白未来是真的觉得乔雨生很温柔，在提到乔雨生这个人的时候，“温柔”绝对是她想到的第一个词。所以当有人要她解释为什么她会觉得乔雨生温柔，这个女孩可以在一秒之内找出一百个论据。

　　他的思维很直，很多时候如果她话不完全说明白，他就完全不会主动往那么深层的地方去理解；他的话不多，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大多是在沉默当中度过的，他基本上不会主动起什么有意思的话题；他基本上没有表情，从他们两个人认识开始白未来好像也只看到他笑过一次，他无论面对谁好像都是那一副凉凉的表情。

　　但是这些不代表他不温柔。

　　“又比方说，他知道我不舒服或者知道我不是很开心就会安静地陪着我，每当我说话他总是会很认真地倾听，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好好地保存我的心意……”女孩子抬起了一只手，每说一件事，她就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折下去，一件一件地说着，她的右手居然已经握成了拳头。

　　三位护士默默地听着这个还是孩子的女孩说，现在已经不是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她们在青春时没有来得及体会的某种青春一瞬间汹涌而来一样。那个真正认识白未来的护士复杂地看着这个女孩子，她这才真正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好单纯。

　　乔雨生那样的哪里叫做温柔。他只是对白未来温柔而已。

　　大概是因为跟他呆在一起的人是白未来，他才会就算无法无师自通地懂得她话里深层的含义，还是会在直觉告诉他她不舒服、她不开心的时候就安静地陪着她；因为跟他说话的人是白未来，他才会就算自己根本说不出讨人喜欢的话，还是会一直陪她聊天、听她说关于一切的事情；因为为他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是白未来，他才会就算自己不懂得跟人相处，还是会努力学着去珍惜她做的那些事情。

　　他大概真的是温柔的，但他绝对没有白未来所说的那样温柔。而白未来之所以会觉得他温柔得那么梦幻，只是因为他在她的面前是特别的。就像……

　　护士小姐突然瞟到不远处走廊的深处出现了一个身影，她惊了惊，马上听见站在她前方的其中一个护士倒抽了一口极其短促的气。她立刻向白未来抛了个眼神，正好抬起头来的女孩子的确是接收到她发出的信号了，然而她还是不明白这三位护士小姐突然之间怎么了。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但终究还是那样像太阳一样笑了起来。这整条走廊上的空气大概都听见了她说：“总之，雨生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然后她的身后就传来了乔雨生的声音。

　　“未来。”

　　白未来顿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到的就是在走廊的尽头坐在轮椅上的乔雨生，他的手还握在手扶圈上，刚刚似乎正在转弯，视线却已经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这一边的女孩子的身上。被他看着的人立刻转头对三位护士小姐笑着摆了摆手，就像她一开始为了不小心听到她们的谈话就对她们道歉时那样，但是这时候她笑得极其可爱，啪嗒啪嗒跑到他那边去了。

　　可爱至极的女主角在冷面男主角面前弯下了腰，笑容仿佛能融化一切：“对不起，久等了？”
　　“没有。”冷面男主角摇了摇头，任由她把自己从原地推走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三位护士相顾无言，其中一位推了推那个突然问出了尴尬问题的护士小姐：“你刚刚吓死我了！”

　　但是那位护士小姐顿了许久，才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这个笑容跟平时的她仿佛也有一点不一样，隐隐约约有一点阳光的气息。她只是突然想起来，在她过去的人生当中也看过那么一段恋情，属于一个可爱的女主角，和一个看起来很冰凉实际却很温柔的校园王子男主角。但是她知道的那一对恋人并没有走多远，她甚至不知道男主角后来怎么样了，但她还知道曾经的那个女主角现在过得如何。

　　现在，那个曾经的女主角成为了一名护士。

　　而另外一边，乔雨生被白未来推着走在走廊上。他安静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啊，无所谓了，她不喜欢他又怎么样呢。他喜欢白未来啊。

　　乔雨生喜欢白未来。

　　在轮椅咕噜咕噜的声音里，白未来突然听见他开口说：“你不笨啊。”

　　她疑惑地停了下来低头去看他，正好对上他回过头来的视线。他们两个就停在了一片金色的阳光里，夏日正午的太阳热烈得让人烦躁，但他们两个没有眩晕也没有狂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夏日的世界里看着在二人之间的空气里飞舞的粉尘。

　　其实乔雨生开窍了，他也还是那个乔雨生，是那个会被人在心里默默吐槽情商不高的乔雨生。他的思维还是很直，话还是不多，基本上也还是没有表情。他或许偶尔会想要说点好话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开心一下，但这也是他不擅长的事情，最终说出来的也都还是真话。他是真的觉得白未来不笨，她对数学的理解的确是比较慢，但她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信息的类型，同一道题要讲十遍这种事完全是她的夸张。况且，就算她真的笨又怎么样呢。

　　她数学不好没有关系，他数学好，可以帮她；就像他自觉文学修养不好，但也没有关系，因为她文学修养好，可以帮他。但是他的这种想法白未来不知道，暂且来说她也没有必要知道。

　　就像他喜欢白未来，这种想法白未来本人并不知道，暂且来说她也没有必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