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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第二天清晨,在鸡鸣之前天麟便已经醒来。他只觉得浑身就像浸过奇效的药浴,没了昨晚的疼痛只觉得舒爽。接着,他一侧头就看到了躺在身边的安君铭,想到流入体内的暖暖内力,顿时感激不已。
      此时,安君铭突然转醒,看到一脸精神的天麟就笑道:“秦兄,你的伤势好些了么?”
      天麟只觉得心中又一暖,笑着回应:“多谢安少相救。”
      “你不要紧了吧?”安君铭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坐起,“脉象平稳,看来内息已经稳定下来了。”他摸着天麟的脉搏,兴奋地说。
      “只是你这内力有些邪门,还是不要再练得好。”他略作思索又说,脑中想着那颗魔晶。不知这天麟练的是什么武功,竟能压下魔晶的功力。安君铭直觉得神奇,想一探究竟。
      “家传功夫,却是废不得。”天麟平静地说,一边坐到床沿边,“小时候练功出了岔子,现在又不能修复,若是废弃也就变成废人一个再也不能习武了。”
      安君铭见他略微流露出一丝伤感,立刻接话说:“不要紧,有我在,一定护你周全。”他看到天麟面露感激,也有些欢愉,忍不住心旌动荡。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琴,又说:“以后我便教你弹它。”天麟一听,双目明亮异常,他一下握住安君铭的手,应道:“好。”
      出了红古,他们继续往京城赶去。安君铭顾了辆马车代步,也省了不少时间。一路上,他关心地问着天麟赶往京城的目的,却都被天麟含糊的避过。这不禁让他有些懊恼,却也不能明说,只能寻着时机继续追问。
      天麟撩起帘子看向车外的风景,他模糊地回答着安君铭的疑问,却是感到苦闷。秦玉成之事还是不要暴露较好,若是酿成大祸就难辞其咎。他看着身边有些懊恼的安君铭,直觉的过意不去,只好讲些西域的风土人情来转移他的注意。
      “听说西域有种胡旋舞,舞起来身如飘雪,轻如微风,旋转起来,奔车轮缓旋风迟。”安君铭听着西域风情,不由满怀向往地喃喃,“只是在中原似乎看不到了。”他的声音听去满怀可惜,让天麟忍不住想安慰。于是天麟就接话说:“若有机会,我便带你去西域,一同去看胡旋舞。”安君铭听他这么一讲,顿时烦恼消散,显出快乐的神色。
      就这么马不停蹄,只花了一天就到了金城。金城一片繁荣昌盛,在无数灯火的点缀下,夜市显得热闹非凡。马车就在中央道上走着,车外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天麟通过窗子,看到街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好奇之心怎么也压不下去。而这走着走着,就在他看的高兴之时,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他不由疑问,却见安君铭也一副不解的样子。只见安少微微蹙眉,轻轻撩起帘子。
      马车是被什么拦住了去路,车夫正站在马儿边上不知所措,他看到安君铭出来就立即上前说:“因为节日的缘故,堵住了大道,马儿过不去。”
      “那正好去看看!”安君铭忽然转为高兴,笑着将天麟拉下车,“你把这琴带回庄子吧。”他吩咐下车夫,便拉着一脸好奇的天麟往里面挤去。
      前方又吵又热闹,安君铭拨开人群快速拉着他往里钻,就像一条入水的鱼,灵活敏捷。他们四处探着,发现人们都是在买灯笼。只听安君铭突然恍然大悟地笑着说:“呀,我都忘了今天是灯节!”
      “灯节?”天麟似乎有听过这个节日,却是不甚明了,他看着人们相互系着漂亮的绳索,又提着灯笼慢慢走远。
      “秦兄,来。”安君铭喊着他,将他推到前面,“喜欢哪个灯笼?”他指着前方悬挂着的灯笼问。那些灯笼形式各样,都很好看,悬在竹架上,就像有一颗颗明星装在里面。天麟看了许久,指着最高的那盏说:“这盏最为漂亮!”只听那老板一笑,将那盏像花苞一样的灯笼取下说:“小伙子,去河边放了它,就能求到姻缘。”
      “我也要求姻缘!”安君铭突然嚷着说,好似瞬间成了小孩子心性,他望了眼架子却有些疑惑,“怎么没有一样的灯笼了?”
      “所有的灯笼,我只做一只。”老板笑着回答,又从高处拿下了另一盏,这盏灯就像一朵盛开的水莲。老板将它递给安君铭说:“放了这盏,姻缘就到了。”接着他又递给他们两条绳索:“去河边系上长命缕,就能永生永世做好兄弟。”他呵呵笑着,催促他们快去河边。
      两人跟着前方星星点点的灯光,不一会儿就到了河边,河上满是花灯,就像满天繁星都落入了水中。天麟将灯笼交给安君铭,便说:“来,我帮你系长命缕。”他拨开安君铭的长发,为他系上。花灯里的烛火燃烧旺盛,就像是为了祝福。他系好长命缕就接过灯笼,等着安君铭为他系。却听安君铭惊呼:“呀,这根被花灯烧断了!”天麟一看,发现另一根果然已经断裂,不禁有些失望,只听安君铭又说:“不打紧,我为你再打个结。”他说着打了个死结,就帮天麟系上。那长命缕虽短了一些,却还是令天麟欣喜异常。
      他们来到河边的阶梯,拆下灯笼的杆子,将灯笼放入水中。夜风清凉,波涛微漾,花灯跟着水流往下游飘去,渐渐融入大部队,成为众多繁星中的两点。天麟触景生情,不由握住安君铭的手,说:“一生一世的好兄弟!”安君铭笑着回握,却只是微微点头。
      来到庄子,夜凉已经有些掩不住,天麟看着眼前偌大的庄园,有些诧异。安君铭一见,就解释说:“这是我家的别院,忘了同你说,安家是中原首富。”天麟一听,接话道:“我从小家境平平,听你这么一说,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安君铭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可爱,愉悦地将他拉进别院:“进来吧!”
      他拉着天麟进了客房,一眼瞄到桌上的暮雨洌,不禁提议:“你累么?不如我来教你弹琴?”
      “好!”天麟快速应下,捧起琴跟着安君铭来到院中的小亭。他全无睡意,只觉得欣喜若狂,也不觉夜凉,只想弹弹这暮雨洌。
      夜里的琴音显得极其不同,像是激荡的水流,又像簌簌的秋叶。这乐声时而激昂时而清浅,说不出的美妙动听,让人忍不住想融入其中。天麟听他弹奏,又听着他细心的教导,到了入梦之时仍觉得意犹未尽,仿佛琴音还在耳畔回荡。
      略晚入睡,转眼即是天明。天麟自然醒来,感到日光已经打进屋内。他穿戴好,走出屋子,发现烈日悬空,已经快要到午时。他走向别院的厅堂,忽然就听到了安君铭充满好奇的声音。
      “你这次带来了什么西域奇珍?”
      忽而,他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声线温柔有些沙哑,只听他说:“我带来了蓝魔眼。”
      蓝魔眼?天麟一惊,停下脚步,想躲到暗处,却是晚了。安君铭见他徘徊在厅堂外立即喊他进来。他走进屋,果不其然见到了当日救他出沙漠的人江沐洋。江沐洋见他也不显的惊讶,只是微笑着问候:“秦兄,别来无恙。”天麟也没说什么,只是抱拳回礼。
      “你们认识?”安君铭疑惑地问。只听天麟说:“江兄救过我。”
      安君铭眨眨眼就没再细问,他将天麟拉到跟前,道:“秦兄在西域可有见过蓝魔眼?”
      天麟略作思考,回答说:“不曾见过。”眼睛瞥过江沐洋手中的锦盒。
      “传说这是岭兰大王子的遗物!”只见安君铭一脸兴奋地解释说,伸手打开了盒子。只见锦盒中静静躺着颗幽蓝的珠子,闪着异光,却不是蓝魔眼。
      “这东西真是好看!”安君铭称赞着,将珠子握在手中,忽而又问,“对了,这岭兰大王子怎么会突然暴毙?”
      江沐洋微微一笑,说:“听人说是大王子宫中忽然失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而无一人幸存,就连大王子也命丧于其中啊!”过了会儿,他又道:“这颗珠子颇为传奇,安少要是喜欢,就买下它吧!”安君铭颔首,立即招来家仆,并说:“好!”
      安君铭一买下珠子就让家仆拿去,说是要镶嵌在宝剑上。天麟见他拿了这么多银两买了个假货,很不是滋味,又不能明说,只好埋在心里。看这江沐洋一副敦厚的样子,一点不像奸商,或许是因为没见过蓝魔眼而被他人骗了吧。接着江沐洋又跟安君铭寒暄了一会儿,就道了别,只同天麟说了句,有空聚聚。
      江沐洋走后,安君铭便将他拉到桌边,展示那些刚刚购得的商品。他似乎对西域的物品相当迷恋,纵使撒千金也毫不心疼。天麟看着桌上放着的布匹首饰,不禁有些怀念岭兰。安君铭见他一脸怀旧之情,就说:“秦兄喜欢什么,就拿去吧!”说着,他就将一个珠链递给天麟。那珠链是由白色晶石串成,每颗珠子滚圆透明,通透如冰。安君铭将珠链放入他手中,带来一阵凉爽之气。
      只听他又说:“这东西正好有一对,听江沐洋说这是冰石做的。想不到西域如此炎热的地方也能有这么清爽通透的石头,是不是很奇特!”他说得高兴,忽然想到天麟是西域人士,就立即改口问:“秦兄想必见过吧?”
      天麟点点头,摸着掌心里的冰岩。这东西极其罕见,皇宫中也只有那么几串。江沐洋果然是个厉害的商人,竟然连这么宝贵的东西也能弄到。天麟将冰岩戴上,笑道:“那就多谢安少相赠了。”
      “兄弟之间,不言谢!”安君铭愉悦地说,自己也戴上了另一串。“江沐洋说还有另一种石头,戴上就像围在火堆边上一样温暖,还能使内息贯通。”
      天麟接话道:“那个叫火石,我只听过却是没见过。”他看到安君铭有些失望,又想安慰他,正寻思着该怎么把谎编圆。就见安君铭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午时到了,就由我来做回东道主,带你去吃金城的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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