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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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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酒楼名叫飘香馆,的确是百里飘香,很是诱人。他们来到二楼的雅间,在窗边坐下。近午时太阳当空,却还未照到这边的窗子,所以尚未放下竹帘。窗外是参差不齐的楼屋,街上还有小贩叫卖着什么,显得其乐融融。
美酒已经满上,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这酒清亮透明,似乎还有点绵甜的气味。安君铭见天麟没有碰那酒杯,就问:“不喜欢皇台酒么?这酒又浓又烈,入口绵甜,回味无穷。”
天麟一听,却是将酒杯又推远了些。他的内功与酒相冲,烈酒更甚。就像毒药一般,喝一口酒,过些时间就会变得头脑昏沉,心烦难耐只想嗜血。他深知自己不能饮酒,又怕辜负安君铭的好意,于是就说:“内伤还在,还是不要喝皇台了。”安君铭一听立即作出理解的神色,自顾自地饮起来。
小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香气四溢,欲压过酒香。这时,上来个怀抱琵琶的姑娘,羞涩地问他们要不要听曲。那姑娘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长得水灵,一双大眼清澈动人,肤色白净,一点也不像西北人,直让人觉得像是江南的小家碧玉。
安君铭一见这姑娘便觉得喜欢,就从怀中摸出银两,让她弹曲。天麟瞥见那姑娘盯着他手腕上的冰岩,心想这东西果然还是招女孩子喜欢,忍不住微微一笑。一曲琵琶居然也能有如此神韵,戈壁大漠仿佛都融入其中,空旷荒凉却隐隐透出坚毅。一曲终了却让人一直回味,总感觉心好似还在天地间翱翔。
“竟能听到如此动人的曲子。”安君铭称赞着,连看这姑娘的眼神都变了。姑娘微一低头显得娇羞不堪,那声音也如蚊蝇却甚是好听。“多谢公子夸奖。”她答应一句,收了银子就挪步离开。
“安少喜欢她么?”天麟见他心情大好就打趣地问着。不料安少喝了口酒,回答说:“那姑娘美得就好像江南的绿水,而秦兄却既有柔水之美又有戈壁黄土的刚毅之美。”天麟听着只觉得心底温暖,也没有再答话。
此时忽然冲进几个彪形大汉,大声嚷嚷着要吃酒,一坐下就高声讨论起江湖事来。
“听说那烟雨教的余孽逃到了这里,不知可不可信?”这个大汉背着口重剑,表情肃穆。天麟一听到烟雨教就悄悄关注,接着他就听到另一个人回话说:“这是从齐盟主那得来的消息,应该不是唬人。”
“据说秦玉成藏了件宝物,却不知道什么东西!”
“哎,只要我们抓住余孽赵恩,一问便知!”
安君铭听到楼下的讨论,又见天麟神情专注,好似在权衡着什么,不由想要掺一脚。这时大汉们开始高声抱怨酒水来得慢,安君铭握着酒杯一下子洒出皇台。那酒化成一道微小的水柱,快速浇到了楼下人的头顶。
“谁!”背着重剑的大汉嚯地站起,朝上一看。却忽然语气一变,调笑着说:“我还道谁呢,原来是安少!”其他人一听也都抬头看过来,那大汉又说:“安少,你边上的小哥是谁?不像是中原人士啊!”
“西域来的朋友。”安君铭回答说,又问,“骆兴,你刚刚在说什么宝藏?”
骆兴呵呵一笑说:“安少的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小心被人骗了都不知!”
天麟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只听安君铭道:“我身边的可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兄弟,而你那却都是群白眼狼!”他含沙射影地骂着,骆兴却是一点也不介意。只见他一蹬地,窜上二楼,拿起桌上的皇台就喝了起来。
“这烟雨教到底出了什么事?”天麟忽然开口问道。
“还不是勾结魔教,私藏至宝的桥段!”骆兴放下酒坛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来有些是莫须有的罪名吧!”
这中原武林怎么如此这般?天麟心想,既然都不认为烟雨教反叛,那为何还要赶尽杀绝?真的只是为了至宝?他不由有些气恼,闷声说:“看来这齐盟主也不是什么明主。”
“哈,这小兄弟说话真有气魄!”骆兴大笑着说,又凑近了些,顿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长得也颇有味道。”骆兴胡乱喃喃着,转向安君铭问,“不如把他送给我吧!”
朋友兄弟也能送?这人说话竟然如此放肆!天麟更觉恼火,却见安君铭忽然握住自己放在桌上的手,说:“我怕你打不过他。”
“哎哎哎?”骆兴诧异地往后一跳,嚷嚷,“你怎么能让西域人逞了威风?”接着他蹬上桌子一下从窗户跃出,大声喊道:“出来比试比试!”
天麟心中恼怒正想跟出去,就发觉手上一紧,瞧见安君铭一脸后悔的样子,顿时明白一二。他微微颔首,回握了一下就立即飞身出去。
正午的太阳热得厉害,见两人欲要开打,街上的行人和小贩也都退到了一边。骆兴霸道地站在天麟面前,单手举着背上的重剑,自豪地说:“我这口剑名叫碧海巨龙,由玄铁所铸,长五尺三寸,重五十二斤。无锋亦能劈石,甚至断水,这世上绝无第二把!你的兵器呢?”
天麟两手一翻,笑道:“便是这两只手罢了。”
骆兴眉头一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挥起重剑就这么劈来,那气势真当是盘古开山,壮志雄雄。天麟灵巧地躲过,一掌按在巨剑上。这剑通体冰凉,发出阵阵轰鸣,像极了巨兽哀鸣。骆兴立即扭转姿势,带出一卷狂风。
此时店中的江湖人士纷纷出来围观,安君铭也从二楼翻身下来。骆兴忽然又一下劈来,这招让天麟难以躲避,只好伸手去挡。只见他猛得接住巨剑,就这么后退着被往下压。骆兴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愉悦的神色,他又加大了力道,想把天麟压倒在地上。然而天麟身形猛地一转,就将巨剑侧了过来,接着他手上一使力,就一跃而上将巨剑一脚踩下。
人群中忽然有人拍起手来,只见安君铭大笑着鼓掌,一边说:“好身手!”如此情形骆兴也不觉愤怒,双目一亮反而越发兴奋。他将剑收到背上,上前按住天麟的肩膀,说:“你叫什么名?”
“秦天麟。”
“你这小兄弟有趣的紧,不如跟我一道!”骆兴豪爽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麟正想接话,却不料安君铭一把拉过右手,说:“我的人怎么能跟你走?”他的语气很是犀利,听着很真。天麟不禁有些迷茫,一时间竟也参不透安少所想,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何意思。只听骆兴又豪迈地说:“来日方长,谁都知道风水轮流转!”接着就哈哈笑着走回了酒楼。
安君铭盯着骆兴的背影,微微一愣。他抓着天麟的手还未放开,却忽然鬼迷了心窍般,觉得这手温暖异常,感觉就像皇台一般浓郁绵甜。于是他又抓紧了些,掌心也渐渐变热。直到天麟反握,他才回神,尴尬地解释说:“骆兴好男色,又极其难缠,不好对付。”天麟一听就搭上他的肩膀,感激地说:“安少,你一次次护我,真是感激不尽。”
“好兄弟!”安君铭愉悦地回答,心底却涌上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