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芜王枭》千亦落

37、准备好了吗 放着优良的

　　因为毕竟奥伦是帝国重臣，抛头露面参加比赛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他和希尔顿的比赛就定在了一个隶属斐尔德家族的私人训练场内；而至于战斗结果的评判则是交给了罗恩。

　　当时在听闻希尔顿的要求后，空气持续了几秒钟的死寂，然后奥伦突然嗤笑了一声：

　　“赌上你所拥有的一切？那么现在的你又拥有什么呢？”这句话是赤裸裸的嘲讽，虽说位高权重的奥伦与一无所有的希尔顿，的确在旁人看来他们差距悬殊，但是这么显白地被人摆出来着实让大家的脸上瞬间神色都有异。

　　可出乎意料的是，希尔顿的神情依旧很平静，和他平日里那种毫不掩饰情绪的模样大相径庭；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不躲不避，语气微凉：

　　“我已经是帝国历史上第一个坐上战机的【亚茵】了，如果不是看到了我身上的可能性，现在我能有资格和你们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在赛德维希大帝只有十几岁的时候，又有谁能够预测他日后的成就？即使我现在一无所有，那也只仅仅意味着此刻，永远都不能代表未来。”

　　“我向您提出挑战并非是意气用事的无谋，只是我真的很想确认我和您这样的王牌机师究竟有多大的差距。而我知道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和您过招的，既然这一次你们赋予了我这样的权力，那么与其将它荒废在排位赛上，我想用来做更有价值的事情。”

　　希尔顿直视着奥伦，眼中如烈火灼灼。

　　那种不动声色的表情让范西爵都为之心底一叹，几个月前他见过的这个少年还是个眼底夹杂着天真与青涩的男孩，而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他身上的气质却如同有了质的变化。

　　是伊瑟的存在改变了他？还是说……这才是他原本应有的模样？
　　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范西爵觉得万分有趣，他很想知道这个奇妙的少年在未来究竟能够引发怎样的风卷云涌。

　　奥伦勾唇一笑，他的目光在一旁的伊瑟身上扫过然后又回到希尔顿的身上，依旧是一种叫人读不懂的光彩。
　　“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战。”
　　一旁一副看戏表情的罗恩也随之附和道：

　　“那么这样吧，作为给你的奖励，这场比赛你就算是输了，最终你在军院联赛的排位我们也会为你提升200名。”

　　“还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若是你赢了——”罗恩的眼帘微微下垂，唇角是一抹怀着点促狭又狡黠的笑意，“我们可以直接为你提升500名的位置，并且直接算作你通过最终的军院生的测试，你就可以直接毕业进军部了。”

　　“这！这怎么行！”一旁的副官急急忙忙地说，让一个【亚茵】和奥伦这种级别的将官比赛就算了，居然还给他这么大的特权让他进军部吗？

　　“韦德，如果我们把一个甚至胜过目前我们帝国最强的机师的学生还继续放在军院里长草，对他的身份像女人一样斤斤计较，而不是尽早将他的能力用在有需要之处，那么【伊甸】就不是会觉得我们目中无人，而是会觉得我们傻逼透顶了。”

　　罗恩不紧不慢地回复道，他的视线又转回希尔顿的脸上：
　　“我赞美你的勇气与你愿意与命运博弈的执着，年轻的士兵，不过只有一点你说错了。”
　　希尔顿直直地望着他，罗恩看着那双相似的墨蓝色的眼睛，眼底闪过了一丝怀恋与深沉。

　　“在赛德维希十几岁的时候，我已经预料到他迟早有加冕为王的一天。”

　　“他是真正的强者，你们两位都曾经被他人称作为他的第二人，所以我很期待你们之间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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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出乎希尔顿预料的是，罗恩他们为他准备的战机不是别的，正是那一日伊瑟带他去见过的那台，将会作为军院联赛胜出者最终奖品的——破晓。

　　破晓……希尔顿几乎是在看到它的瞬间，心中就骤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明明在那一天他也只是隔着外壳触碰了它一下罢了，可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他非常想要亲近这台战机；它不是一台冰冷冷的器械，它是有感情有灵魂的。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手笔了，为了让你在机体上不直接输给奥伦的‘银?’，我们只好把这台冠军奖品的‘破晓’先拿出来借你用了。”范西爵在一旁的高台之上笑眯眯地看着希尔顿。

　　银?……仅有的“终结”系列之一，理论上来说与赛德维希大帝的“墨枭”是同一级别的战机，只不过据闻当年亚修恩·斐尔德开发终结系列时，为机体预留的提升潜力是500%，而拥有足够驾驶终结资质的机师往往至少与机体同步率要达到200%，整个帝国历史至今，只有赛德维希一个人曾创下了487%这无可睥睨的成绩。

　　而赛德维希死后，根据目前军部公布与测算的数值来看，奥伦是帝国目前机体同步率最高的机师，他的最高纪录是308%，正是在那一次“血染黎明”战役中令他一战成神的数据。

　　这样的对手……

　　希尔顿感受到那股热度从他的心脏出发已经烧到了喉头，并且流遍了四肢百骸；就如同一种本能的野性，他天生就该属于这些战机，属于这些兵刃相向的战场；硝烟的味道令他迷醉，强大的对手叫他狂热，他甚至没有发觉自己的指尖因为过度的期待而开始细细地打颤。

　　他坐进了战机里，破晓的AI终端离开晃到了他跟前，友好地贴在他的手侧，是一种亲昵的姿态：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为什么那一天在我碰你的时候，你开机了？”希尔顿忍不住戳弄了一下那个小光球，问道。

　　“那一天？唔……因为我从你的身上提取到了一串非常神奇的基因，哪怕搜遍我的记忆库也没有类似的基因数据，可我就是感到非常非常熟悉，所以不由自主为你开机了。”

　　“这么说你不是被强制开机的？”希尔顿忍不住惊异地问道，根据那一天伊瑟对他提出的猜想，他一直以为那一天的变故是他体内那诡异的代码导致的。

　　“是的，我可以确认这与外界强制侵入终端导致的开机是不同的，为你开机这是由核心控脑自发发出的代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破晓为什么会自发识别他的基因？它应该是刚刚被制造出来的崭新战机才对，这其中又有什么诡秘？那一刻希尔顿突然想起了伊瑟说的话——

　　——‘破晓’和任何一台六级战机都不一样，它的AI系统母本是‘墨枭’。

　　墨枭，赛德维希大帝，基因数据……

　　这么说的话，他真的和赛德维希……

　　机体通讯仪器传来的声音骤然打断了希尔顿的胡思乱想，奥伦那略带讥讽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