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芜王枭》千亦落

38、雅典娜之光

　　希尔顿再也没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对面的奥伦本来就没有给他等待他回应的余地，已经直接启动了银?！希尔顿猛地一把拉下操作杆，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让整个机体做了一个凌厉的后仰空翻！

　　在他刚刚翻身落地的一刹那，此前他站立过的地方已经被奥伦的光刃劈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深蓝色的雷电还在地面上不住地闪烁着，一些火星苗子在那柄奇异的光刃边缘烧灼着。

　　这初开盘一系列的攻击就足够夺人眼球了！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奥伦这第一击已经留了不少手，因为根据银?历来的战斗数据来看，若是奥伦的全力一击那恐怕是开天辟地一般的攻击力，整个赛场都足够被他劈成灰烬。

　　但是希尔顿的反应速度也足够令人惊异：他从启动战机到后仰空翻这之中的动作转折几乎没有停顿！整个动作就像是流水一般自然又流畅，简直就像是他自身的本能一样！而这种极快的速度意味着他与机体的同步率也能达到一个非常可怕的数据。

　　“哦？看来这几个月来你跟着伊瑟学了不少的东西。”

　　奥伦的声音传了过来，感觉上他依旧非常游刃有余，但希尔顿非常不喜欢对方这种仿佛将他视作跳梁小丑一般的姿态。
　　“但是……仍然未达到啊。”

　　奥伦收起了光刃，然后变换出一台扫射枪，不由分说地就直接朝着半空中的希尔顿开火！

　　妈的！妈的！希尔顿竭力控制着破晓在这枪林弹雨中躲避着，他觉得自己驾驶的姿态肯定狼狈到不行，因为对方的射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抽出自己的武器只能被动地躲避！就算他已经不断地在规避，可机身表面还是不可控制地被不少的弹药击中了。

　　他也并不知道现在整个破晓在旁人的眼中看上去是什么模样。

　　罗恩的目光深沉地落在破晓飞速穿梭的身影上，范西爵的眼底则是划过了惊异的神色，唯有一旁的伊瑟依旧面无表情，可他的手却握紧了拳头。那边屏幕上显示的机体数据已经突破了他们试验以来的最高值！破晓简直快得难以置信！或者换句话来说，他们甚至从未设想过破晓的速度甚至能够与银?的扫射枪媲美！

　　机体速度与攻击速度是完全不能够相提并论的！

　　可是希尔顿他，他让机体的速度跟上了攻击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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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太快了！这样机身表面很快就会过热的！”破晓的小光点在希尔顿的身边跳跃着，还时不时伸出触须帮希尔顿擦一擦额角的汗水。

　　“那我要怎么办！如果停下来就会被他击中的！”

　　一旦被击中，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希尔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他咬紧了下唇。他知道奥伦就是打着一上来就速攻将他攻得措手不及直接认栽的主意，他也知道面对奥伦这种级别的机师他赢的概率微乎其微，但是他不想就这样输掉！他不想输！

　　伊瑟还在一旁看着他！还有那么多曾经歧视他，瞧不起他，高高在上踩在他【亚茵】身份上趾高气扬的人在注视着他！他想要证明他自己！他想要冲破一切不可能的界限！

　　他想要得到伊瑟所说的那种足够让他以死相求的自由！

　　“武器在哪里？”

　　他沉下声音问道，他不再去关注对面奥伦的身影，他闭上眼仔细地去感受那些精神终端的联结：细密的，纠缠的，像是温柔的海草又像是令人心猿意马的微风；希尔顿觉得自己似乎沉浸在星海之中，伸出手什么都触及不到，却又一切都尽在掌握。

　　破晓指引着他迅速抽出了两柄双刃，银白色的纳米刀，锋利而迅猛。

　　借助着这种高端配置的武器，希尔顿总算是勉强能够挡下一部分弹药了；可奥伦的银?就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弹药储备似的，那些攻击几乎是片刻未歇；更叫希尔顿发疯的是，之前还一直只是杵在原地戏耍他的奥伦似乎是终于提起了兴致，这时候已经驾驶着银?追赶上来了！近距离的炮击造成的杀伤力是远程根本无法想象的！

　　这不只一会儿希尔顿就一个不留神被奥伦从空中轰到了地面上。

　　而且银?的武器切换非常快，一般来说一位成熟的机师都会有自己惯用的武器，一旦开战就会采用同一种武器奋战到最后；可奥伦却是一个异类，他一直在切换自己的武器，而且看上去每一种都用得得心应手，每一种都能在恰当的时机发挥最具有优势的攻击。

　　希尔顿知道，这是目前的他绝对无法与之匹敌的东西，这是奥伦经年累月在战场中活用各种武器的经验，是他在生死杀伐里摸索出的残酷与铁血。

　　奥伦的攻击与那些参赛的学员们完全不同，他的攻击几乎是每一下都含着一种凛冽的杀意。并非是故意要对他施压，只是这是一种已经养成且很难剔除的惯性；而且希尔顿也很清楚此刻若是真的在战场上，他要承受的压力只会比这还要可怕上数倍。

　　虽然这样的重负与杀意令人疲惫又紧张，但是这同样也意味着奥伦是前所未有强大的对手。希尔顿的内心对他有一种强烈的尊敬，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不愿被征服的侵略欲，他的内心同样隐藏着吞天的巨兽，面对着强大的对手也会叫嚣着要将他的一切都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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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下操作杆。

　　“破晓，你的武器还不止这样吧？”

　　他知道伊瑟花费如此之多心血研制出来的战机绝对不止这么简单，而这一次让他来驾驶破晓，恐怕也有伊瑟想要试一试他是否具备激发破晓所有潜力的味道。

　　那么伊瑟，我会将我的一切都展现给你。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定会达到。

　　“你想用攻击来代替防御？唔……好吧，让我们来试试看！”

　　破晓欢快地跳腾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无数的触须，将希尔顿的后脑勺整个覆盖：高度联结的精神终端在他的大脑上勾勒成网，希尔顿的眼睛在这一片莹白色的光芒中如同烈火灼灼，他本能得想要嘶吼些什么，却又觉得这不合时宜；神经在突突地阵痛，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却在血脉之中横冲直撞，几乎让他的手都颤抖起来。

　　破晓停下了自己躲避的身姿。

　　然后眼见着那些穷追不舍的弹药就要射向它时——一阵滔天的火光直冲而上！炫目又刺眼，一时间令场边的人都眯起了眼；热浪滚滚而来，金色的火焰就像是凤凰的尾羽一般绚烂，从天而降的雷电引起震天动地的巨响：一柄从火光中而生的通天巨刃将一切都尽数劈裂！仿佛连苍穹都足够被粉碎！

　　罗恩不受控制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抓住扶手的手在细细地战栗，他的眼里深埋着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追念，他迷魂一般失声道：

　　“赛德维希……”

　　伊瑟闭上了眼，仿佛听见了远古的钟声在他的脑内不住地回荡着，那些血腥的过往还从未远去，新的灾难已经快要降临，而人们在这种绝望的时刻，再一次听到了神降临于世的声音。

　　雅典娜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