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鷫鸘

6、扶桑镇（一） 她又去看绢

　　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到处寻着食，不知怎么它又回到了翻出绢纸的地方。地下突然发出两道血光，兔子脚下的土地有些震动。一只干枯的手破土而出，抓住了兔子，紧接着一个干枯的脑袋从地下冒出。他抓着兔子往嘴边送去，兔子在挣扎，但那干枯的手却出奇的有力，紧紧地抓住了兔子。脑袋张开了大嘴，狠狠地向兔子咬去，随着一声尖叫，兔子被吞了下去，鲜血喷向天空，他双眼中的血光似乎更亮了。他动了动嘴巴，发出“科科科”的笑声，“没有人能抢走我的宝藏，科科科。”
　　风吹过草地，草向旁边散去。脑袋失去草的庇护，被阳光照到，他愤愤地看了眼天空，又缩回了地下。

　　夜晚，凄冷的月光照在荒野。稀疏却整齐的队伍在游荡，依稀还可以感到大汉军队的威武之气。做工精致的皮甲泛着寒光，上面却布满了划痕和血迹。
　　陶夭又到了这片荒野，没有与他们沟通的能力，只能观察着每一个士兵，想找出什么信息。为什么不让青女和他们沟通？对于一个刚收养的小女孩陶夭心中自然是有防备的。
　　陶夭似乎闻到一些腐臭味。她仔细寻找了一下，似乎是从队伍中传来。不过鬼魂怎么会带着腐臭味？她顺着腐臭味寻去，是从一个士兵身上传来，看样子应是个小统领。他的盔甲边露出了一小块绢纸，难道是行军图！陶夭想那个士兵走去。
　　不对！那个士兵的眼睛怎么是血红色的？那个士兵把头扭向了陶夭，脸上还沾着点点血迹，嘴中发出“科科科”的声音，从腰间抽出青铜长剑，挥舞着向她走去。陶夭一闪，躲过了向她劈来的长剑。耳边响起的破空声告诉她这个对手不容小视。她看着仍在游行的队伍，向队伍中间跑去。僵尸挥舞着剑向她追去，砍死了不少士兵。束束火焰在空中燃起，烧到了僵尸身上，僵尸被火烧到后抽搐了一下，但并未给他带去太大伤害。
　　陶夭见那僵尸怕火，凭空拿出一支桃枝，点燃后发出阵阵清香。她一手掐出手印，迈着禹步，用桃枝向僵尸刺去。僵尸见状，急速向后退去。陶夭又结了一个手印，层层花瓣包裹住了僵尸的双腿，陶夭嘴唇微动，随着“呵”的一声，桃红色的火焰烧断了僵尸的双腿。僵尸趴在地上，愤恨地盯着陶夭，“杨仆，你又要抢走我的宝物对不对，承露盘是我的，我的！我要你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双眼发出渗人的血光。头盔随着摇晃掉到了地上，失去了头盔的遮盖，僵尸眉心的窟窿也露了出来。恶臭从那窟窿中发出，窟窿旁边的肉已腐烂，干枯的血迹覆盖了整个额头。陶夭见状，似乎明白了两千多年前发生了什么，她举起桃枝向那僵尸刺去，“安息吧。”，桃枝刺穿了僵尸的头颅，桃红的火焰从头颅那开始燃起，陶夭弯腰捡起绢纸之后，火焰向他的躯干蔓延，他在火焰中扭动，发出哀嚎，“杨仆，去死啊！把承露盘还给我，还给我！”他举起了双手，向天空抓去，“我要长生不老！”火焰渐渐熄灭，他也被烧成了灰烬，风一吹，灰烬飘向了天空。两千年的执念就这样消失了。
　　陶夭盯着那灰烬出神：从某种意义上，他也长生了，以僵尸的形式又存在了两千多年，如果自己没杀死他，他会继续存在下去。但是这样的长生不老真的有意义吗？杨仆杀了他得到承露盘，也没有长生不老，而是献给汉武帝救了自己一命。最终得到承露盘的汉武帝也没有长生不老。这是命中注定吗？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低头去看那绢纸。只见绢纸正面绘着山谷，和她之前得到的绢纸画的是一个地方。谷中仍是浓雾弥漫，山谷的正中央是扶桑树。唯一的不同便是谷内生机勃勃，松鼠在扶桑上蹦蹦跳跳，树脚还生了几束蘑菇，还有小兔子在啃着树脚的草。真难以想象，这样一颗看似普通的大树竟是神树扶桑。她又去看绢纸的背面，是当年东征的行军图，一个镇子被朱笔圈了起来——扶桑镇。看来承露盘就在那了。
　　陶夭将那绢纸收好，转身离去。夜还深，今天天很晴。月亮正挂在天空中央，很圆很亮。月亮是长生不老的吧。她捏了捏绢纸，很快，我也可以长生不老了。队伍还在那里游荡，陶夭看了他们一样，就离开了这片荒野，也许永远不会再来这儿了！他们又会什么时候消失，还是永远在这儿游荡。他们真的是战死的吗？谁知道呢，不过只要那执念还存在，他们也会继续存在。

　　陶夭带着青女到扶桑镇时正值清晨，镇上的雾气很大，视线有些模糊。雾气中有一些叫卖声，“豆浆——，包子……”，“拉面——”，街上有不少人。青女兴奋地蹦下了车，“姑姑，这的空气真好，真舒服。”空气中的灵气要比其他地方多很多，看来扶桑树真的在这了。陶夭没急着去找扶桑树，而是拉着青女去了早餐摊儿。
　　老板娘端来了豆浆油条，说道：“听口音大妹子不是本地人吧。来旅游的？”“来看看，若好的话就在这定居。”“扶桑镇可是个好地方，空气好，人也好，就是经济不太发达，但也安稳。”“来这旅游的人多吗？”“不多，一年能来两三个旅游团就不错了！”“这之前不是古都吗？环境也好，人怎么这么少？”老板娘指了指四周的山，“这小山沟沟里的，没有高速，开车来可得费不少劲儿，地方也小。来一趟可不容易。”陶夭转了话题，“这儿为什么叫扶桑镇啊？和日本有关吗？”“和日本有啥关系！这名都叫了几千年了！这有个扶桑谷，说是扶桑树在那儿，所以这阵子也叫扶桑树了。”“扶桑树真在这吗？”青女很感兴趣，从豆浆中抬起了头，看着老板娘。老板娘笑了一下，“扶桑树哪能在这儿小地方。不过那扶桑谷真的很神！”青女歪了歪头，“扶桑树不在这，还会很神吗？”“可不！我和你讲啊……”“老板娘，来笼包子！”“好嘞！”“那大姐先去忙吧，一会在给我们讲。”“行，那大妹子，我先去忙了！”

作者有话说

　　求点击，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