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非鬼之人魂莫语》一刀三花猫

7、第七章 欲言又止 大狼将我送

　　大狼将我送至欧尔家木楼的旋梯下便转身离开。幽幽的“鬼火”渐渐隐没在漆黑的树林深处，直到超出我的视线所及，我才转身，抬头朝旋梯上方的尽头看去。
　　屋檐下，一盏白色的灯笼在微微夜风中摇曳无声。
　　我打了个寒颤，缓缓踏上旋梯。走完旋梯，昏暗处见一少女随意凭栏而立。
　　是她？她回来了？她，在等我吗？可是为我突然的独自离开而担忧？
　　我暗暗地想着。
　　“以后记住，天黑前要回到这，天黑后不离开这。饿了吗？”少女缓缓转过身，面朝着我的方向说着。
　　少女脸上的表情被夜色的昏暗和朦胧的灯光覆盖着，我看不清。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我又将那些苍白的话语都咽了回去。耳边忽然回荡起林中那中年男人的腹语。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应答，不再看她一眼，从她身侧走过，准备回自己房间。
　　“累了？也好，早点休息。我替你用炉子温着，想吃了自己去厨房提，要是冷了就别吃了。”说完，朝她的房间走去。
　　“欧尔！”我忍不住叫住她。
　　“有事？”少女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手却没有从门把上拿下来，头也未回地应着。
　　“炉子息了吧。另外，谢谢。”说完，我推开自己的门，走了进去。
　　打开门，关上门，坐上床，踢了鞋，合衣缩进了床的里侧。我默默地又显得很急切地做完这一切，似要逃避那个少女的回应。
　　方才，我本想问她，为什么对我如此上心，对我一个外来的陌生人上心。可我怕，怕她的回答只是为了敷衍我。
　　掀起粗布棉絮，将自己胀乱的头顶盖住，我却怎么也盖不住脑袋里如纠缠成团的线一般的思绪
　　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到来之后便紧锣密鼓地筹划着。
　　此时，满面死气的少女欧尔、偏激阴狠的少女缕云、阴阳怪气的缕云父亲、神出鬼没的大叔欧蒙、泛着阴冷的蛇皮灯笼、怎么走都会令人失去方向感的山林种种事物与人面在脑海里交缠，如刀地在我脑海里刮擦，令我太阳穴处突突地疼。
　　想想，那每一座孤立的房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线连着，房屋中的人亦像是被人牵弄着的木偶，山林中的树像是一排栅栏，整个山林就像是圈养动物的圈若有人能如仙人一般飞翔自如，可腾空于乌木山上空，俯瞰而下，他（她）必定能发现整个山林的格局似乎是一盘没有标注框架的棋盘，而屋中的人、地面的屋、山上的树似一颗颗立于之上的棋子。它们被附于角色、位置，并被一次次执起，又被一次次落于棋盘上，变换位置，这个操棋者，改变着整个盘中的局，让它们永远也跳不出这个局，让之恪尽职守。
　　更让人耐之寻味的是，执棋者似乎也兼着被控者、控局者的角色。
　　夜半三更，许是脑力用得过度，我终究迷糊过去。
　　门外，少女静立倾听。良久，屋内传来轻微的鼾声，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便转身朝下楼的悬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