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真凶现 心思颇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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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宛不屑地瞟了一眼，眸子中皆是鄙夷：“哦？怎么，王掌柜反悔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要向本小姐说什么？难不成说家常话？”王丽娘痛地在地上来来去去地翻滚，几乎是竭尽全力地扯着嗓子喊：“小姐，民妇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求您饶了民妇，求您了，民妇家里还有个孩子，求您饶了民妇吧……”王丽娘死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会用如此狠毒的方式让她说出真相。她王丽娘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了一遭，只记得那日被毒蛇咬等待一命呜呼的一刻钟，仿佛过了一辈子。白清宛正是捏住了她这个把柄，用几乎同样的方式让她说出真相，真的好狠毒!
白清宛吩咐阿桂掏出解药，这解药同样是装在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里，阿桂将解药递给张叠，白清宛看着地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王丽娘，淡淡道：“王掌柜，本小姐暂且相信你，可你要是敢有半句谎言……”随后冷哼了一声，“你可要想好了，本小姐这里还有一瓶炼丘壑，可这解药只有一颗……”“民妇不敢有半句谎言 ，不敢……”
白清宛给张叠使了个眼神，张叠按照白清宛的意思，将解药给王丽娘吃下去。原本还在地上翻滚的王丽娘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之后，她怵怵地看着白清宛道：“回小姐，那日小姐去了民妇的客栈，小姐歇息后，便有一个穿的甚是体面的蒙面男子拿着短刀把民妇逼到了内室，问小姐是不是在民妇的客栈内，民妇一开始回答的是没有，之后那男子便以民妇的孩子在他手里作要挟，说要是不说实话民妇那黄口小儿便没命了……”王丽娘说到这里，惊恐地看了白清宛一眼，却不偏不倚的与白清宛冷如寒冰了目光碰个正着，立刻吓地低下了头。
“之后，你便将本小姐暂住你客栈的是告诉你口中的那个蒙面男人了，没错吧!”
“对……请小姐恕罪，请小姐恕罪……民妇是想到那孩子还在他手中……”王丽娘没说完，白清宛便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下去!”白清宛看似表面上平平静静，实则早已攥紧了拳头，心中一派波澜。
“之后，那蒙面男人便说……便说要杀了小姐，叫民妇不要多生事端，还叫若是有人查起来，让民妇咬死了这件事……”白清德微仰头：“自始至终，你还没说那蒙面男人是谁。”他一针见血。王丽娘听后，加紧了道：“民妇在一月前沈将军凯旋而归众人迎接时，曾见过沈将军身后跟着一名同样身着铠甲的年轻公子，问过旁人才知，那年轻公子是沈丞相家的大公子沈家墨，而沈将军便是沈公子的三叔，沈公子眼角有一颗泪痣，民妇见那泪痣是百年一见，便深深记住了。那日那蒙面男人眼角也有一颗同样的泪痣，和沈公子的一摸一样，而且民妇瞥见他的腰牌上还刻着‘沈家墨’三个字……”
“满口胡言!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民妇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是叫沈家听去，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白清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愤怒地打断了王丽娘的话。白清宛听了更是感觉到心头血气上涌，伤口又痛了起来。她捂住心口，禁闭双目，本来王丽娘背叛她就已经让她够心寒了接着又听到了幕后主使是自己将嫁之人，更是愤怒和失望。“小姐不要紧吧，要不先回房间休息一下。”阿桂关心到。“我没事。”白清宛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冲着白清德说：“大哥，暂且相信她的话，我相信她不会再说谎，这件事尽快禀告父亲，不可耽搁!”“放心吧月婵，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
下午
白正元回到白府，听白清德说起真凶之事，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气的浑身发抖：“德儿，立刻去丞相府，立刻!还有，拿些礼品，快!”白清德不知父亲为何要拿礼品，后来想通了，便赶快去库房拿了些珍贵物件。白清德清点完礼品之后，对白正元说：“爹，要不要叫上月婵同去？”白正元叹气道：“不必了……”
丞相府里白家的尚书府距离不近，白正元和白清德坐马车用了近两个时辰，到达丞相府已是傍晚。
丞相府大门外的护卫见了白家二人，先是行了礼，之后恭恭敬敬地道：“二位大人请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报。”白清德此刻已经按耐不住，眼底尽是愤怒，白正元道：“德儿，稍安勿躁，不可失礼，待会你别说话，爹自会向他们讨说法!”白清德压了压心底的愤怒：“是，爹。”片刻，门口的护卫便从里面出了来：“二位久等了，我家老爷在大殿，请二位进屋喝杯茶。”白正元微微点头：“引路。”径直朝大殿走去。
沈丞相见到白正元，满脸笑意：“不知白大人这么晚来，有何贵干？”白正元先是两手一供，随后道：“我听说沈公子近来身体不佳，特地来探望。”沈丞相先是一愣，随后又是满脸笑意：“犬子并未有什么大恙，劳烦白尚书亲自跑一趟。”白正元以笑回答：“举手之劳，那么还要劳烦大人请沈公子到大殿来，白某有些事要问。”沈丞相一听，心中一沉，这白尚书今日说是来探望儿子，实则是来问事情，难不成这大儿子又闯了什么祸？“不知白尚书找犬子什么事？”
“关于白某这大女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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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白大人。”
沈家墨略行礼。“沈公子，白某今日来是想问沈公子一些事情。”白正元申请严肃。沈家墨一听，在看着白正元的神情，发现事情不对，连忙道：“白大人请讲。”
“白某的大女儿前两日被人故意追杀，那人说是沈公子背后指使!”
沈家墨的心脏一下子“砰砰砰”地跳了起来。沈丞相觉得白正元在开玩笑，马上道：“白尚书说笑了，白小姐是犬子将娶之人，怎会教人杀她？”白正元一声冷笑，拍拍手，王丽娘立刻走上了大殿：“王掌柜，你说!”王丽娘一下子跪倒在地，冲着沈丞相把自己给白清宛说的经过又给沈丞相重复了一遍。“胡说，你一届妇人，怎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王丽娘吓地忙磕头：“大人，民妇不敢有半句谎言，句句属实!”
此时的沈家墨攥紧了拳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因为此事是他所为，但石印斋的人居然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都了结不了，他现在在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有人故意策划。
沈丞相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沈家墨：“墨儿……”沈家墨本想否认，可一抬头对上白正元凌厉的目光，顿时怕了，这时候自己若是在反驳，日后查出真相，可就真的无法收拾了，还不如现在承认。“父亲，确实是，确实是墨儿所为。”沈丞相不敢相信，心头一紧，扬手就要打下去，沈家墨一看父亲如此暴怒，连忙跪倒在地：“父亲，儿子错了，儿子是一时喝醉了酒，听信了蓉儿的话，所以才，才……”沈丞相的手停在半空，半信半疑地问：“蓉儿，蓉儿怎么了？事到如今，你还在将过错推给蓉儿？”
提起这个蓉儿，还得说说前几日发生在蓉儿和一下人身上的事。
那日……
蓉儿为顾瑄蓉，是顾寒、顾瑄菱、顾瑄盈二叔家的三女儿，因是庶出，就只好嫁给沈家墨做妾。那日，顾瑄蓉因顾大夫人有恙，要到顾府探望，便去了顾家。探望完后，顾瑄蓉想起了顾瑄菱，因二人交情还不错，顾瑄蓉便没有立刻回丞相府，去找了顾瑄菱叙旧。
“蓉儿，你我有近一年没见了吧，你看，你如今怎的这样丰腴了？”顾瑄菱打趣。顾瑄蓉赶忙用袖子捂住脸：“堂姐净会笑话我。”顾瑄菱微微一笑：“好啦，快坐下，我有好些要同你说呢！”
顾瑄菱打发了所有丫鬟，屋内只剩下二人：“蓉儿，那沈家公子待你如何？”一上来便问这个问题，顾瑄蓉有些不好意思：“夫君带我不错，昨日，丞相给夫君定下一门亲事，要夫君娶白尚书家的嫡出大小姐为正室，夫君是一百个不愿意。”说着还一脸无奈。顾瑄菱拾起桌上的千层酥递给顾瑄蓉：“蓉儿，快尝尝，膳房新做的千层酥。”顾瑄蓉尴尬地接过，堂姐这是对刚才自己的一番话视而不“听”？正当顾瑄蓉疑问时，顾瑄菱问道：“那你呢？你愿不愿意让那白小姐进门？”“我不愿意能怎样？正妻之位迟早要填上的，不是白小姐也会是别人，我不接受不还是得接受嘛。”顾瑄菱妩媚一笑：“难得你如此识大体。”微微顿了一下：“既然你们二人都不想那白小姐进门，不如……杀了她……”顾瑄菱放小了声音，面上露出诡异的微笑，看的顾瑄蓉一阵哆嗦：“堂姐，你……你说什么？”顾瑄菱一字一句得重复了一遍：“杀了她!”
顾瑄蓉害怕地盯着眼前的美人：“堂姐你怎么了？我们只是不喜欢她，不至于，不至于杀了她呀!”顾瑄菱握着顾瑄蓉的手：“一定要杀了她，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你只要去石印斋找叫娴乐的杀手，让她去，不需要花银子，她是我的人。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和你的夫君说，让他去执行，你万不可插入其中!听明白没？”顾瑄蓉傻乎乎地看着顾瑄菱，摇了摇头：“不，堂姐我不会这么做!”“不想杀她也得杀她，必须听我的，你若是杀了她，我有办法让你当上正妻，你听明白了吗？”顾瑄蓉一听正妻之位，顿时动了念头：“堂姐，容我回去和夫君商量商量。”
顾瑄菱满意地点了点头。“堂姐，那我先回去了。”说罢出了顾瑄菱的房间。但她却没看到顾瑄菱的冷笑。她这个天真烂漫的堂妹，总是听她的，利用她让沈家墨身败名裂最为合适。沈家墨在她十四岁那年羞辱过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今也该回报回报他了，呵呵，沈家墨，你就等着吧，等着身败名裂吧。虽说同顾瑄蓉说的是杀了白清宛，但是那不过是个幌子，娴乐是她的人，自会懂得轻重。不是杀了白清宛，只是让她带点伤，好让白家找上沈家的门讨说法。真是太妙了!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沈家墨身败名裂的样子，到时候他不仅会背上要杀白家大小姐的罪名，还会背上大逆不道这个罪名，而且沈家也会被后人说家风不正，想想就觉得痛快!只是到时候不能让沈家人把消息封死，一定要传出去!
顾瑄蓉回到丞相府先是灌醉了沈家墨，之后有告诉他这个计划，沈家墨竟然答应了，顾瑄蓉一阵欣喜。却不知自己已经一步步落入堂姐的陷阱中。
之后便有了今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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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元冷冷道：“还请沈大人好好管教沈公子，莫要让他再干出这种傻事。还有一件事，这个婚，我看就此作罢吧，小女已经心灰意冷，怕是不会再嫁。”沈丞相一听，立刻道：“婚事还请白大人考虑考虑。”他当然不能让白家退婚，不然自己就要成为满朝的笑柄了。“此事不必再议，明日就退婚。没什么事，白某告退了。”话毕，白正元和白清德出了大殿，白正元看着远处了沈家墨，一甩袖：“哼，便宜他了!竟敢要杀我的女儿!”
大殿
“逆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看看!”
沈丞相终于抑制不住，吼了出来，沈夫人闻声赶到大殿，见自己的儿子跪在大殿，连忙问：“老爷，墨儿这是怎么了，快让他起来说话。”沈丞相不屑地看了一眼沈夫人：“你自己问问他，他不满意我给他定下的婚事，竟要杀了人家白小姐!”沈夫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怎么是好？沈丞相继续道：“他要杀的若是个寻常民妇便罢，可毕竟是白尚书家的嫡长女，千金小姐，这要是传了出去，唉……来人，给我将他关起来，没我的允许不准去看他!”沈丞相第一次发如此大的火，连沈夫人都吓到了：“老爷……”沈丞相没好气道：“你还替他求情，你不知道吗？他闯了多大的祸!”沈夫人终于识相地闭嘴。“不行，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对我们沈家没有好处，这些下人的嘴必须封死!刘旭，把见过今天的事的所有下人召集起来，告诉他们：谁要是敢说出去，格杀勿论!”刘旭赶忙出去执行命令。沈丞相又叹气道：“如今白家是不肯再嫁了……”
第二天，沈丞相带着沈家墨一同来白家给白正元和白清宛赔罪，还拿了不少好东西，可白清宛都不屑一顾，打发了沈家二人，白清宛匆匆回了房间。白清宛觉得，这一剑挨得值，如今自己终于不用嫁给那个沈公子了。张月潇怕以后再出什么意外，便把张叠给了白清宛做贴身护卫，保护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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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大门外。
一位身着粉色襦裙的丫鬟徐徐走来，手中拿着一张帖子，是香雅。
白府门前的两个护卫见了，立刻挡住：“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尚书府!”香雅妩媚一笑：“奴婢是顾家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我家二小姐邀请白大小姐去枫月荷小坐，二位请让奴婢进去将帖子送给白小姐。”两个护卫面面相觑，香雅看着两个护卫半信半疑的，又道：“如若不信，方可查验。”其中一个护卫接过帖子，查看后，发现确实是帖子，恭敬道：“姑娘大可放心，我等会将这帖子交与大小姐，姑娘请回吧。”香雅顿时扬起头，瞥了一眼两个护卫：“你们这是不让我进去。”已经开始自称“我”了，可见有多看不起人。“姑娘别误会，我白府平日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其中一个护卫道。香雅生气了：“我站在这，代表的是我们家二小姐，你们如此不让我进去，就等同于不让我家小姐进去，是个什么意思 就不怕白大人罚你们吗？”说的振振有词。两个护卫顿时怕了，战战兢兢地道：“姑娘稍等，我等这就进去通报。”香雅眼睛一瞟，鄙夷这两个护卫。片刻，其中一个护卫出了来：“请姑娘进去，不要拖延。”香雅不理他们，径直走上前，心高气傲的样子把两个护卫吓了一跳：一个小丫鬟，就敢如此瞧不起人？
香雅到了白清宛的贤茉居，见了白清宛，恭敬地一福，同方才心高气傲的样子判若两人：“见过白小姐。”
“免礼。”
“白小姐，奴婢是顾二小姐的丫鬟，二小姐想邀请白小姐明日去枫月荷小坐闲聊，特地叫奴婢来送帖子。”白清宛迅速过了一遍脑，顾二小姐，不就是那位表小姐摇身一变小姐的顾瑄菱吗!白清宛本能地想拒了这帖子，又一想，若是拒了，必定会招来闲言碎语，便道：“本小姐知道了，将帖子放那吧，本小姐会去的。”“那白小姐，奴婢先告退了。”香雅将帖子放在了桌上，缓缓退了出去。白清宛看着帖子，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真凶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