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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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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也不知清宛现在到哪了,明日我去一封信给她,问问情况,你暂且不用着急。”夏雯雯眉头紧皱,面对顾瑄菱对白清宛的邀请,有些惊慌失措。
阿桂也只好先听夏雯雯的话,至于老爷夫人问起来……她倒真不知道如何说才能拖住老爷夫人不去找自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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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去枫月荷的银子不少,小姐现在手头本就紧,若是再邀了白大小姐,银子就该所剩无几了!”这是顾瑄菱身边的贴身丫鬟香雅,在顾瑄菱为李妙菱时就跟在她身边,忠心与她。“傻丫头,掉钱眼里了?就知道银子?”顾瑄菱迎风一笑,点着香雅的额头,打趣道,“我觉得白清宛是个可交的人,交一交朋友不是坏事,她白清宛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若不去个好地方招待,会让人家看不起顾家,那就不好了。”
顾瑄菱自小便没有吐心声的朋友,出了顾家大少爷对她好些外,再无旁人了。
“小姐说的是,可白大小姐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也不抵小姐您尊贵。”香雅朝着顾瑄菱微微一福,笑着。
这话要是被顾瑄盈听了去,也就是顾家嫡出大小姐,定会嘲讽香雅一番。香雅说这话,不过是安慰自家小姐罢了。
顾瑄菱没入顾家家谱前,不过是一届资质平平毫无起色的小商人之女,根本算不得什么千金小姐。像皇商、皇家臣子、皇亲国戚家颇有些地位的千金小姐若是在正当场合碰上出于尊重会称她一声李姑娘,碰上心高气傲,娇纵跋扈的不过叫她一声李丫头罢了。等到她入了顾家,虽说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原本顾瑄菱是要以为自己是要认舅母为娘亲,和大姐平起平坐的,却不想她的舅母(也就是顾远达的正室夫人)和顾家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想把顾瑄菱过继给顾远达的唯一一房侧夫人孟艾柔,其实说白了孟艾柔就是小妾,不过顾家对“妾”“姨娘”等字眼不喜,所以顾府上下便唤孟艾柔一声侧夫人。孟艾柔怀着一个孩子时不慎小产,落下了病根,以后便怀不上孩子了,顾远达不想让她膝下无子,孤独终老,便把顾瑄菱过继给了她。
一开始孟艾柔不愿接受这个表小姐,凭什么大夫人不喜欢的就要抛给她,自己也是朝中一品大将的庶出孙女,难不成庶出就要接纳别人不要的吗?但是顾瑄菱认了孟艾柔做娘以后,孟艾柔发现她十分孝顺懂事,不惹事生非,安分守己。同她也很亲近。渐渐的孟艾柔开始喜欢这个女儿,甚至越来越喜欢,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说这么多,不过是说顾瑄菱是侧夫人的女儿,到底是庶出,是万万比不上顾瑄盈这个嫡出女儿尊贵。
咳咳,一不小心就讲偏了,回归正题……
香雅想了想,又凑上去:“可是,小姐,那夏小姐真的靠谱吗?奴婢瞧着她似乎不想给白大小姐带话的样子。”
“放好心,咱们已将话带到了,白清宛不去是她的不是,旁人会说她们白家不守信。她若不去,事后咱们再送一张帖子邀请她便是了。”
“是,小姐。”香雅又是一福,笑着,自家小姐真是冰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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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白府。
“阿桂,小姐不是去了作诗会吗?为何没同你一同回来?”张月潇端坐在清心居正殿,把阿桂叫到了屋内,质问。
“夫人,奴婢,奴婢不知,小姐只是说她要出城几天,并未告知奴婢小姐去了何处。”阿桂跪在大殿,头上淌着豆大的汗珠,她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自小到大没说过谎话,这么一冷不丁地的,有些不适应。
“啪”
张月潇怒瞪着阿桂,手重重地排在案上。“你若是不说,我就要先把你关起来审问了,来人,把这丫头拉下去,绑起来关进库房!”张月潇心中愤怒搅着担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了,只好先把阿桂关起来再看情况。“张叠,吩咐下去,马上出城寻找小姐,不得耽搁。”张叠是从石印斋出来的护卫,有他出手,张月潇放心。“是,请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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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日落西山,眼看着天黑下去,白正元刚刚从宫里回来,听闻白清宛失踪一整天,但也只能和张月潇一同干着急。虽说也派人出去寻找,但还是杳无音信。
“砰砰砰”白府大门被人猛烈地敲,府内的看门丫鬟正要打瞌睡,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了门,先是一声惊呼,之后连忙朝着大殿喊:“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白清宛回来了,脸上脏兮兮的,左肩膀被人刺了一剑,白纱裙的左肩处也被鲜血染得发瘆。“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看门丫鬟扶着白清宛往里走,白清宛正要抬脚进门,忽然觉得身子一软,径直到了下去,正倒在张月潇怀中:“月婵,这是怎么了!”月婵是白清宛的字,若非无比亲近的人是不会叫这些身份尊贵的小姐少爷的字的。张月潇一边说一边抹泪,白正元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是不住地心疼:“快将她抬进屋内。”
白清宛被抬到了自己住的贤茉居。
她昏了过去,还做了一个梦。
自己正在客栈内用午膳,突然有一人蒙着面身着黑衣闯进了她的屋内,猛地挥剑朝她刺下去,还好她反应快,躲开了黑衣人的致命一击。黑衣人并不善罢甘休,接着朝自己刺去,招招致命。“你是谁?”白清宛一边躲避一边颤抖着声音问。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站在生死线上,那种恐惧她也是第一次感到。黑衣人并不回答,继续刺去。因为门被黑衣人锁住,自己除了跳窗无处可逃,为了保命,自己只好跳窗。克服了恐惧,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摔到了地上,但没有大碍。谁知黑衣人不依不饶地追来,白清宛惊恐的起身,但被黑衣人在左肩刺了一剑。之后白清宛害怕到了几点,疯狂地跑,黑衣人追上她,朝着她的后背就是一剑。
“啊”
白清宛尖叫一声,一身冷汗地醒来。这个梦和刚刚经历的一般无二,只是黑衣人没有刺她梦境里的朝背一剑,真实的是:最后,黑衣人不再追她,她落魄地逃了回来。
“月婵,你到底出了何事……?!”张月潇面上有泪痕,先下却强忍住没有哭。“女儿没事,母亲不要担心。”说着话,白清宛咳了两声。“还说没事……”张月潇握着白清宛的手。“夫人,现在大小姐需要静休,夫人同微臣先出去吧。”说话的是经常给白府医治的陆太医。“那娘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白清宛用手摸了摸左肩用纱布裹着的隐隐作痛的伤口。
到底是谁要痛下杀手?
白清宛仔细把黑衣人袭击自己的全过程回想了一下:黑衣人明明可以杀了自己,但却表现的行动迟缓,他一看招数便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却杀不成她一个女子。但为什么他招招都是致命?那黑衣人一看便是有目的地杀自己,但自己逃到客栈只有夏雯雯,王丽娘也许还有阿桂知晓,夏雯雯和阿桂都不可能,至于王丽娘……是她?
翌日下午
白正元携着白清德去找了白清宛。
“月婵,身体怎么样了?”白清德心疼地看着白清宛,在心中骂了一万遍这个杀自己妹妹的人。“好多了,大哥和爹放心。”白清宛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靠在床头上,冲着白清德和白正元和煦一笑,笑得人心中一暖。“没事就好。”白正元和白清德一齐说,同时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白清宛,白清宛自然懂什么意思:“你们都下去吧,阿桂留下就行。”白清宛柔声道,阿桂是上午被放出来的,刚回到白清宛身边。众丫鬟小厮齐声应是。
“月婵,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伤成这样?”白正元低声问。白清宛把自己昨日的经历一毫不差地说给了白正元和白清德,而且把自己的怀疑对象王丽娘告诉了二人。只是没说自己是逃婚,而是换成了出城见了一个朋友。“竟如此大胆!”白清德怒拍案。“焯起,这件事不必声张。月婵,为父和你大哥会替你查清这件事。”白正元神情严肃,口气毋庸置疑。(焯起是白清德的字)“是,爹。只是,等爹和大哥查清后,能否带着月婵一同去见凶手?”白清宛紧皱眉头,一双丹凤眼的眸子内闪过一丝杀气,过后又变得无比冰冷。
“自然可以,只是这件事不好让旁人知道,一定要隐秘行事!”
“是,爹。”白清宛和白清德一同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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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张叠查到了幕后主使,告知了白清宛,白清德,因白正元上早朝,无法同去。
张叠把幕后主使绑到了白府的地牢,白清宛一进地牢,一股浓烈的怪味袭进她的鼻子,随之而来的还有滚滚热浪,不自觉地咳了两声。白清德关切地问:“没事吧。”白清宛微微一笑:“没事。”“大小姐,公子,这地牢许久不住人,无人打扫,空气未免污浊,最好用手帕捂住口鼻。”张叠提醒。白清宛没有动作,若自己如此娇贵,以后还能成什么事?白清德同白清宛一样,没有用手帕。张叠见此情景,未免有些尴尬。
“公子小姐,就是这个人。”张叠一把掀开幕后主使头上蒙着的黑布,白清宛一见,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丽娘。
“你……王掌柜……是你?……”白清宛不相信面前匍匐在地上的王丽娘是真凶,不住地摇头。“回小姐,正是此人,老爷告诉在下第一个就要查这个王掌柜,结果这个王掌柜一见我们去问她,便招了,说她便是主使那个人去杀小姐,不会错。”张叠两手一拱,对白清宛说。
白清宛一声冷哼,王丽娘,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却要来杀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哈哈哈,这世间还有没有真情,为什么都要顶着一张面具去同人交往呢,这样真的有意思吗?都怪自己自以为是,以为这世间都是好人,没有骗子,太天真。
有些事,想多了头疼,想通了心疼。
“说吧,是谁买通了你杀我!”
白清宛蹲下身来,深邃的眸子里泛着杀气,阴冷冷的,王丽娘看得直发抖。
“你说的是什么话?无人指使,不过是我想杀你罢了!”王丽娘丝毫不惧,一双杏眼瞪着白清宛,仿佛说的跟真的一样。
“别装了!”白清宛大喝一声,“别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石印斋的杀手岂是你一届小小民妇能够雇来的?”白清宛一针见血,没错,那日刺杀白清宛的黑衣人是石印斋的杀手,白清宛早就看了出来。张叠一听到石印斋三个字,有些惊讶,自己也曾是石印斋的杀手,后来因自己犯了错,被石印斋赶了出来,张月潇见了将自己带回白府做她的护卫。
王丽娘被这句话吓地打了一个哆嗦:“什么石印斋……我不知道……”话说的断断续续,而且她眼睛里的惊恐已经掩盖不了事实了。
“既然你如此固执,那好吧——张叠,”白清宛起身,对张叠道:“你该知道有一种有毒的粉末,当人吃进肚子以后不出一刻钟肚子里便会长出毒虫,啃食心肺,之后不出半个时辰便一命呜呼。”白清宛唇边勾起了一丝冷笑,眸子里皆是寒冷的冰霜。张叠听了,连忙道:“回小姐,正有此物,名炼邱壑,食用者会苦不堪言,折磨致死。”张叠一字一句地回答,心中甚疑惑: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白清宛一声冷哼,炼邱壑这种折磨人致死的残忍至极的东西她早就准备好了,目的就是为了到时候若是抓来的人不招,便用这炼邱壑。“阿桂!”白清宛清脆的声音一喊,阿桂便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盒子,打开盒盖,白清德向里一看,顿时愣住了:盒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瓷瓶上还花着精美的花纹,白清德拿起这个小瓷瓶,打开上面塞着的塞子,凑近鼻子闻了一闻,顿时,一股浓烈的酸味充斥着整个地牢,白清德赶忙将塞子塞好,将小瓷瓶放回盒子:“月婵,这是何物,怎的如此难闻?”
白清宛冷笑:“此物就是张叠所说的炼邱壑——”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了,谁都知道,这炼邱壑早已绝版,小姐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必管我是从哪里弄来的,张叠,将这炼邱壑给王掌柜吃下去!”
张叠惊恐地看了白清宛一眼,又看了白清德一眼:“大少爷,这——”没有老爷的指令,他不敢私自行事。白清德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毒了,平常可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张叠,你想抗命吗?”白清宛提高了声调。张叠无奈只好两手一供:“回小姐,不敢。”张叠一边说一边拿起了那瓶炼邱壑,打开塞子,忍着无比难闻的味道,靠近王丽娘。王丽娘自然是听到刚刚三人的对话,此时一听白清宛要将这炼邱壑给自己吃下去,顿时显得无比恐慌,眼底尽是惊恐,丝毫掩盖不住。张叠捏起王丽娘的下巴就往王丽娘的嘴里灌,王丽娘下意识地挣脱,可是无济于事,张叠可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怎会连王丽娘都制服不住?尽管王丽娘再怎么挣扎,炼邱壑还是被张叠灌了进去。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就好好享受这毒虫的滋味吧,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一命呜呼,我真得替雇你的主子高兴,他雇了一个忠诚的‘奴才’,死都不肯说出事实。”话间停顿了一下:“但是你若不想死,就都给我说出来,我会给你解药。好好考虑一下吧,王掌柜!”
话毕,白清宛站在原地,盯着王丽娘害怕的眼神,心里想:人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着死亡的那个痛苦的过程,王丽娘已经死过一回了,这种感受她不会不清楚。
“月婵,你确定这个女人会说?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就此死了,如何?”白清德不放心地问道。“放心大哥,她一定会说的。”白清宛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王丽娘便在地上翻来覆去,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肚子,额头挂满了汗珠,死死咬着嘴唇,她清晰地听到毒虫在自己身体里啃食的声音。众人看到这种情况,都说大小姐太狠毒了。白清宛心道:这算什么,别的府里的明争暗斗用的手段可比这厉害多了。
终于,王丽娘忍不住了,开始痛苦地大叫:“大小姐,放过我吧,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声音无比痛苦,让人听了发瘆……